沈伽黎看著楊司機的臉,眼熟,但想不起來,不想了。他本想問問為什麽南流景會在這,但轉念一想,人家當然是來抓他的出軌證據。但等了半天也沒見南流景問責,為了能順利住進清靜小黑屋,沈伽黎主動伏法認罪:“我來私會網友的,被你撞見也沒辦法,懲罰我吧,小黑屋什麽都行。”“好啊。”南流景冷嗤一聲,“今晚來我房間,我會好好懲罰你。”沈伽黎:……???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去他房間,不行,看著礙眼。“開玩笑的。”趕緊挽尊。南流景目視前方,聲音森寒且沒有絲毫溫度:“我沒開玩笑,今晚來我房間。”沈伽黎:。嘖,失策了。潮意帶來困意,沈伽黎望著車座上一本旅遊雜誌,封麵上印著玻利維亞的天空之境。天空之境啊,其實以前,有那麽短暫的時間幻想過和媽媽一起出國旅遊,但終是黃粱一夢,醒了後麵對冰冷的病房,終於明白這也就隻是場夢。吧嗒。困倦的小泡泡破掉,沈伽黎緩緩閉上了眼。*一到家,看到落湯雞一樣的沈伽黎,李叔趕緊拿來毛巾拉著人進了浴室。泡在暖融融的熱水裏,沈伽黎又困了。頭疼鼻子發堵,最後一點精力都被抽走。“咚咚。”浴室門響了兩聲,門外傳來李叔的聲音,“沈先生,洗好了請盡快出來準備晚餐,請讓我為您念讀今日食譜……”沈伽黎煩躁極了,煩的想哭,眼圈倏然泛紅。可他知道如果不照做,南流景會想出更多法子擾他清靜。渾渾噩噩來到廚房,卻見李叔神秘兮兮將他拉到一邊,隨手關了門,還給鎖上了。沈伽黎捂住衣領:“李叔,我不接受年上戀。”李叔手腳麻利穿上圍裙,從鍋裏端出一盅熱湯塞進沈伽黎手中,悄聲道:“沈先生喝點熱湯暖暖身子,我見你不太舒服,所以今晚晚餐我來做,不要和少爺說,不然少爺知道了肯定又要發火。”沈伽黎默默看著他,掌心傳來微微發燙的熱度,暖呼呼的很舒服。他緩緩低下頭,臉頰貼在湯盅上感受著暖意。李叔嫻熟地切菜清理食材,每一種調料都要放在電子秤上嚴格稱過重量,既謹慎又專業。沈伽黎看了許久,有點好奇:“李叔,你明知道南流景是什麽性格,為什麽還跟了他這麽久,因為他開的工資高?”李叔停住切菜的手,慢慢抬頭,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憶。“我進南家的時候,少爺才六歲,那時的他又乖又溫柔,會跟在我身後叔叔、叔叔地叫,大概是他小時候太可愛,所以我跟著他一跟就是二十多年。”沈伽黎:“不懂。”李叔苦笑著搖搖頭:“因為我知道少爺本性並不壞,他之所以變成現在這般冷漠不近人情,都是造化弄人。”沈伽黎點點頭。不壞,不等於不變態,壞和變態並不矛盾。“但是,他以溫柔待人,並不是所有人也都會回饋給他真心。”李叔說一半,及時打斷,“都是過去的事了,總之我是很希望你們二人能幸福美滿過一輩子,所以少爺有時候有些壞脾氣,我替他跟你說對不起,也希望你盡可能擔待他一點。”沈伽黎閉上眼。又來,他擔待別人,誰又能尊重他的生活方式呢。不過,過一輩子啊……這似乎對他來說是件很遙遠的事,他從沒想過能和誰攜手相伴一生,病床才是他唯一的歸宿。這個詞說出來,有些微妙的感覺。“好了。”李叔關了火,將晚餐裝盤,“我先去看看少爺,你把飯菜端到餐桌上就行,記住,少爺問起來你就一口咬定是你做的。”沈伽黎點點頭,將飯菜端去了餐廳。做完這一切,腦袋開始嗡嗡作響,渾身散發著一股麻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一般,沈伽黎坐在桌前,疲憊地趴下去。身體好奇怪,似乎比以往都重,手也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一道純白身影被李叔推著下了樓來到餐桌前。白色啊,原來南流景的衣服不僅隻有黑色。南流景坐在餐桌前,白色圓領衛衣搭配他放下的柔軟頭發,洗盡鉛華始見真,年輕的就像校園裏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如果他的表情沒那麽老成。他隻瞥了一眼晚餐,便道:“李叔你幫忙了?”李叔搖頭似撥浪鼓:“是沈先生心疼少爺最近沒能好好吃飯,特意花了些工夫為您烹飪晚餐,您瞧沈先生累的,都直不起腰了。”南流景垂視著奄奄一息的沈伽黎,倨傲的下巴顯出幾分盛氣淩人。“他有哪天是直起腰的?”沈伽黎迷迷瞪瞪,根本沒在意南流景說了什麽。南流景拿起刀叉,意味不明說了句“下不為例”,隨即斯文優雅地切開牛排送入嘴中。李叔頭頂冷汗直流,還是被發現了,但,少爺竟然沒追究?啊,知道了,肯定是心疼老婆淋了雨。嘿嘿,我李叔看人可是很準的。晚餐結束,沈伽黎終得解脫,氣若遊絲站起身往樓上去。南流景拿紙巾擦拭著唇角,漫不經心道:“沒忘記吧,你的懲罰,去我房間等著。”好好好,快點弄死我。這龜毛世界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拖著沉重的身體推開南流景房間的門。微涼清苦的香氣撲麵而來,像是雨後的山野,彌散著陰調的植物清香。這種氣味有催眠的功效,而此時的沈伽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往床上一趴,緩緩閉了眼。南流景的床和他這個人一樣,硬邦邦的。但是他會怎麽懲罰自己呢……想著想著,徹底進入夢鄉。房門被人推開,輪子摩擦過地麵發出細微的咕嚕聲,隨即,房門關閉,遮住了走廊透進的燈光,房間內霎時陷入一片昏暗,隻剩涼白月光在床邊投出規則的形狀。南流景來到床邊,膝間還放了隻木頭盒子。打開,一道銀色閃過,微弱的光照亮了盒子中的道具。手銬、口球、皮鞭、乳.夾……是沈伽黎說要自己懲罰他的,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主動提這種要求。南流景幽幽拿出皮鞭卷成環形,指尖摩挲過表麵粗糙的紋理。他森然冷笑,眼底黑沉一片,毫無溫度。“沈伽黎。”他用皮鞭挑起熟睡的人的下巴,“打算繼續裝睡?”沈伽黎沒動,仿佛一具毫無生氣的假人,隻有鈍重的粗.喘聲才讓人確定他還活著。秀麗的眉毛蹙作一團,擰散了額間的細汗。南流景定了定神,接著用皮鞭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起來,再裝睡我真的不客氣。”粗重的喘氣聲傳來,掠過南流景的手指。頓時,滾燙襲來,燙的他縮了下手指。“沈伽黎?”他又低低叫了聲。沈伽黎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南流景察覺不對,抬手覆上他的額頭。薄汗下麵,額頭燙的燒起來一般。“你發燒了?”南流景擰眉冷視。良久,他發出一聲冷笑:“不是喜歡淋雨,生病沒人會管你,你該感謝你這場高燒救你一命。”說完,他將皮鞭放回盒子裏滾動輪椅離開了房間。自找的。……身體襲來一陣劇痛,耳朵裏嗡嗡作響,手指麻木到仿佛不是自己的。沈伽黎迷迷糊糊感受到身體的異樣。大概是發燒了,燒吧,燒死好了。但身體好像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擺弄著,下一刻,身體忽的一陣懸空,隨即落入一道堅實的懷抱。微涼的香氣在鼻間彌散開,那道懷抱中也散發著涼意,緩解了身上滾燙的熱意,涼涼的,很舒服。模糊中,沈伽黎聽到頭頂傳來冷淡又疏離的一聲:“起來,把藥吃了。”沈伽黎腦袋一歪,歪進他的頸間:“不吃……”頸間落進滾燙,隨著沈伽黎說話噴出熱氣灑在頸間,癢癢的。“不要讓我再重複,起來,吃藥。”沈伽黎終於聽清了,是南流景在說話。拜托不要再吵他了,病人需要靜養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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