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喪係美人替嫁給殘疾反派後 作者:噤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沈伽黎在旁邊看了半天戲,隻覺得這禿頭中年男眼熟,仔細一想,不就是那個小明星的金主爸爸嘛。於金主看到幾人,樂了:“南總真是不經念叨,剛才還提起您,馬上就見到本尊了。”南流景看也不看他,自顧望著電梯顯示板上不斷變換的數字:“什麽事非要在這裏吵嚷。”於金主撇了眼還在哭的女員工,語氣不屑一顧:“還不是南總當初的決策,說什麽要為公司注入年輕血液,招了一幫沒腦子沒責任心的大學生,我這個秘書啊,入職第一天就要請假回去吊孝,一請一個周,當公司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多少人等著這個崗位,憑什麽為了她一個就要其他人負擔她的工作量。”話糙理不糙,尤其是幻海這種大公司,每個人的職務舉足輕重,一個人請假他的同事就要多分擔一份工作量。於金主又看了眼沈伽黎,笑得更加放肆:“南總還真是鍾愛大學生,得,又來一個。”周圍員工很多,大家也都看出來了,於金主擺明是把問題拋給南流景,如果南流景大發慈悲留下這名員工,便是親手毀了他自己定下的規章製度;如果按照章程開除處理,也隻會落得個“周扒皮”“冷血吸血鬼”的諱名,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女員工第一次見到頂頭上司,嚇得連哭都忘記,像隻鵪鶉躲在一邊瑟瑟發抖。恰好這時,電梯到了。如果南流景打算裝作無事發生拍屁股走人,一樣有人在背後嘲笑他是縮頭烏龜,質疑他的管理能力。然而南流景還是進了電梯。隻是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聽見他冷冷說:“公司章程中沒有不可請假一說,但也明確規定入職前會給各位半個月的準備期,要在這段時間內處理好所有私事,否則按照規定做開除處理。”女員工深吸一口氣,絕望地閉上了眼。她已經失去了最愛的外公,這個世界上隻有媽媽和她相依為命,如果因為丟了這份工作導致無法負擔媽媽的治療費用,到那時,這份工作對她來說也真的可有可無了。“但白事屬於不可抗力因素,同樣的,公司不會積攢工作等你回來處理,找人頂上是迫切所需。”說到這時,電梯門要關上了。沈伽黎卻總覺得南流景還有話沒說完,伸手擋了下電梯門,電梯門重新打開。南流景低聲道:“回去處理你的私事,確保全部處理完後向我的私人郵箱重新投遞個人簡曆。”他對女員工說完,看向於金主,被墨鏡遮住的眼睛看不到情緒,隻是聽語氣,平靜無風:“於總監,據你所言,一個人請假的代價是更多人為此分擔工作量,你和一些領導層一年到頭幾乎見不到人,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我在承擔你們的工作量,如此龐大的工作量,兩個秘書對我來說確實不夠,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辭掉的這位秘書小姐分配至我的辦公室,當然,她需要重新投遞簡曆進行麵試,咱們按照規矩流程走。”他刻意加重了“規矩流程”幾個字。沈伽黎也適時縮回了手。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們看到了於金主目眥欲裂的狼狽嘴臉,以及女員工喜極而泣不停鞠躬的樣子。於金主氣的腮幫子抖不停,因為他聽到了背後圍觀員工的竊竊私語:“哇哦,我以前一直以為南總是活閻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情商高智商高,太絕了。”“誰家沒點突發狀況,趕巧了沒辦法,照製度開除,又給予機會,而且說法合情合理,南總需要秘書,這操作我給滿分。”“南總身邊那位是南總太太麽?他好可愛,還會特意伸手擋門讓南總把話說完。”“嘿嘿,要讓老婆看到自己溫柔的一麵,嘖嘖,南總也是個普通男人啊。”電梯裏,南流景看著毫無形象倚著牆壁的沈伽黎,輕笑一聲別過臉。曾經最討厭的就是無意義的眼淚,公司不是發泄情緒的地方,有眼淚憋回家流,管你什麽紅白喜事突發狀況,做不了工作就沒了用處,賠幾個錢勸退對雙方都好,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管理理念。但上次看過沈伽黎的眼淚他才明白,人都有情緒,都有無法克製的時候,都有自己的難處,也終於明白:那些心理素質良好的正常人也並非生下來就是正常人,而是他們處在一個輕鬆無壓力的環境下,如果把他們丟進高壓環境,世界上還會有幾個正常人。這世界又有幾個人能像沈伽黎一樣,畢業就能進大公司,又有自己老公護著輕輕鬆鬆拿著年薪百萬,但他並沒有不食肉糜,也並不認為這件小事與他無關,他伸手擋住電梯門,其實是在給南流景機會,畢竟門一關,門後的世界與他無關,他依然可以高枕無憂過自己的快活日子,但他選擇了去傾聽底層人民的聲音選擇了做一個有溫度的人。之後,沒人再提起這件事,心照不宣。南流景給了沈伽黎一堆文件,表示這就是他今天的工作,看,看到下班。比起其他幾個秘書忙著對接各大公司發來的文件、起稿會議流程,他真的太輕鬆了。但也不是那麽輕鬆,穿著束縛人的西裝,看著看不懂的金融術語,陪著南流景卻一言不發,隻聽他在旁邊指如疾風敲擊鍵盤。就像南流景說的,他不用見任何人,隻需待在南流景身邊做一隻嬌貴的金絲雀。隻是他這隻金絲雀還要看文件。奇怪,南流景說讓他做貼身助理,貼身助理需要看公司的私密文件?或許渴求知識是本能,看得久了,沈伽黎竟也覺得原本枯燥的文件不斷向他輸送認知外的知識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如果西裝沒那麽束縛人的話。中午,結束了上午的工作,嚴秘書問需不需要幫忙訂餐,南流景道:“今天沈伽黎跟我去員工餐廳吃。”沈伽黎表示:“不想吃,看文件挺好玩,讓我繼續看。”南流景拉起他的手,堅定不容置疑:“吃、飯。”到了餐廳,員工很多,見到頭一次出現在這裏的頂頭領導,其他人紛紛起身鞠躬問好。順帶著給沈伽黎問好。這或許是沈伽黎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溫暖,因為小時讀書時,同學總因為他的身體原因對他退避三舍,拿他當病毒,但這些員工不同,他們會親切的上前詢問沈伽黎想吃什麽,會主動給他端飲料,幫他擦桌子。沈伽黎倒也明白,這份待遇,是南流景給他的。南流景依然戴著口罩墨鏡,也不吃飯,隻默默陪在他身邊看他吃。沈伽黎竟也沒覺得他們吵,上次參加沈嵐清的生日宴也是見了很多人,可沈伽黎覺得他們很煩,隻會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比如“你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但這些員工會問他:“南總太太平時會出去旅遊麽?”沈伽黎誠實道:“不會,身體不好。”說出口又有點後悔,生怕這些人又把他當定時炸彈對他退避三舍。但員工卻道:“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的,什麽偏門怪病都能治,按時治療平時注意健康飲食,一定會好的,到時就可以和南總開開心心出去旅遊啦。”“對對對,我給你推薦南美洲,智利秘魯玻利維亞一條線,那邊風景很好的,韻味足,還有北歐五國,這個時候去剛剛好。”“去了北歐再順便去一趟英國,可以去倫敦塔橋看夕陽。”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沈伽黎無法招架。雖然幻海電子的員工都是高學曆高素質人群,但八卦是人類的共性,僅僅一上午,沈伽黎擋門為員工留了一條生路的消息傳遍公司大大小小的角落,大家覺得他和那些囂張跋扈的豪門闊太截然不同,見了本尊更是三觀跟著顏值跑,見他說話慢吞吞又真誠,對他好感度直線up,喜歡的不得了。其實,沈伽黎也在悄悄期盼著大家問他問題,但南流景:“好了各位,午休時間有限,讓我愛人吃完飯回去休息好麽。”員工們這才自知失態,忙起身表示不打擾。沈伽黎的臉耷拉下來了,原本和皮搋子持平的南流景,又掉到了皮搋子下麵。見員工們離開,南流景鬆了口氣,一上午了,終於有機會和沈伽黎說說話。見他餐盤中剩的青椒,南流景問:“你是蠟筆小新麽,青椒也不吃。”沈伽黎:“嗯。”他也沒強迫沈伽黎吃青椒,反而道:“明天我和餐廳說一聲,不做青椒了。”“嗯。”“除了嗯,不打算說句謝謝?”“為什麽要說謝謝,我又沒拜托你。”“嗯對,那就,青椒釀肉比青椒肉絲好吃,清炒青椒比青椒釀肉好吃,青椒榨汁……”沈伽黎打斷他:“謝謝。”南流景勾起唇角幾分得意。還治不了你?正吃著飯,門口忽然響起一陣騷動。眾人好奇望去,隻見幾個警察魚貫而入,在人群中環伺一圈,接著徑直走到沈伽黎麵前。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眾人,大家飯也不吃了,紛紛看起熱鬧。為首的警察掏出證件,語氣一本正經:“沈先生你好,我們是刑偵總局特案調查科,就最近發生的兩起人身傷害案希望你能隨我們去一趟總局接受調查。”警察聲音很大,鏗鏘有力,在偌大餐廳中不斷回響。大家一聽,瞬間明白是最近發生的男大學生被人打暈扒光綁在柱子上的案子,甭管事情真相是什麽,警察上門找到沈伽黎讓其回去接受調查,事情就變得微妙了。原本喧囂的餐廳頃刻間鴉雀無聲,部分員工腦海中甚至冒出了沈伽黎把人打暈扒光的畫麵。但還有部分人認為一定是誤會,認為沈伽黎隻是接受調查,這裏任何人都有可能接受調查,無可厚非。沈伽黎知道這個案子,還是昨晚。他固然不想去,覺得不懷好意的問詢讓人很煩,但他還是拎得清,至少不會擾亂警方執法辦案。那一刹那,他想了很多,比如抓不到真正凶手,為了安撫民心找個名聲不好的做替罪羊,有理也說不清。之後他就要在局子裏踩縫紉機,製作天堂傘,還要接受政治教育,每天起很早。心情不好了。南流景卻覺得荒謬至極,就算隻是正常的問詢調查也荒謬,沈伽黎是怎麽和這件事扯上關係的?他一天二十四小時躺家裏是怎麽和這件事扯上關係的,匪夷所思。他可以學習霸總文裏的霸總,一聲龍咆虎嘯讓這些警察滾蛋,然後借助財力人脈把整個總局大換血,沈伽黎連局子也不用去,安心待在這吃飯了事。隻要他想,員工們也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他能從根源掐掉謠言的流傳。但他選擇了相信執法機關,維護他們的公信力。“現在就去,我希望能陪我愛人一起前往,並且要求最終調查結果在網站進行公示。”隻有警方的調查結果才最具威信力。幾人出門的時候,恰好碰上吃午飯回來的於金主,一見沈伽黎左右跟著警察,樂了。還要黃鼠狼給雞拜年假裝好心問一句:“這是怎麽了?上午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麽把警察招來了?”沒人理他,包括警察。於金主耐不住寂寞,給認識的記者打了個電話:“刑偵總局,沈伽黎,你們有好料可報了~”爽!媽的,南流景我看你還怎麽囂張,當眾讓我下不來台讓我成為笑柄是吧,那就看看誰才是天大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