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伽黎轉動他不靈光的小腦袋回想著當日的場景。南流景那天一上午沒來,中午來了後手裏多了兩份文件,然後他喊楊司機帶他去了什麽地方。“楊司機,上個月二十八日那天中午,南流景從外麵回來又讓你載他去了別的地方,去了哪裏。”楊司機思忖半晌,道:“回了家,他沒和我說回家做什麽,但是我在樓下瞥了一眼,見他進了臥室。”沈伽黎:“回家,現在。”沈伽黎回了之前住的宅子直奔南流景的臥室,往床上一坐,環伺周圍。617823會不會是密碼呢?但是……今天起得很早,公司和家來來回回耗費了他大半精力,現在隻想什麽都不管好好睡一覺。要不先眯一會兒,就十分鍾。為了防止像以前一樣眯過頭,定個鬧鍾。手機放哪了?好像落公司了,算了不管了,這麽重要的事,自己到點會醒的。沈伽黎脫鞋上床躺平,安詳.jpg……牆上的掛鍾,時針緩緩指向十二。公司會議室裏,隻有總裁的位置空著,其他人端坐原位苦苦等候。距離於懷素給出的兩小時之期已經又過了一小時。領導們頻頻看向手表,心裏抱怨著:這一上午啥事沒幹,光聽這婆娘差遣,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是頭,十二點了該吃午飯啦。於金主煩躁地摸了摸光頭,看向於懷素:“於太太,三個小時了,你確定沈伽黎還會回來?”於懷素抬眼看著鍾表,視線隨著秒針節奏移動:“再等等,興許是這個點路上堵車。”“嫂子該不會畏罪潛逃了吧。”南斐遙也等得極不耐煩,他和沈嵐清約定好午休要互通電話,結果為了個該死的沈伽黎害的他和沈嵐清得少說好幾句。於懷素瞥了他一眼,暗示他:你沒資格說話,給我乖乖等著。“哢嚓。”時鍾的分針秒針時針全部正正當當指向十二,於懷素驀地起身:“不等了,現在馬上報警,以偽造信件霸占公職為由對沈伽黎實施抓捕。”領導們麵麵相覷,誰也沒動。一朝天子一朝臣,沈伽黎繼位雖然沒幾天,但他任職期間他們這些人可都表現出十足的忠心,現在改朝換代,他們這些曾經的忠心老臣唯一的結局就是挫殺清算,烏紗不保啊。完了……於懷素看著無動於衷的領導們,嘴角是似笑非笑:“怎麽,不願意?讓你們報警是給你們機會,自古以來,逆黨擁立的結局隻有死路一條,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沒有實權,說話像放屁!”一聲尖銳咆哮,嚇得領導們齊齊縮肩低頭。於金主第一個表忠心,不再猶豫果斷撥通了報警電話。於懷素還不算完,譏笑著問領導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去見證法製現場。這一下,領導們也不敢不從,你推我我推你,最後不得已齊齊起身。前往沈伽黎家的路上,於懷素給身邊的南斐遙發了條短信:【你不用怕,媽媽總有辦法,別哭喪著臉,給我笑到最後。】南斐遙勉強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心裏想的卻是不能給沈嵐清打電話了。警察和幻海所有領導層嗚嗚泱泱聚集在南流景家外,怎麽敲門也不見人來開,於懷素給南豐打了電話問到了電子鎖的密碼,直接給警察看要他們進門抓人就行。一窩蜂衝進屋內,大家分批行動找尋沈伽黎的藏身處。但……沈伽黎根本沒藏,反而平躺在床上一臉安詳。於懷素:“他畏罪自殺了!”警察:……警察搖了搖沈伽黎,把人搖醒。沈伽黎緩緩睜眼。得,又雙眯過頭了。沈伽黎看著屋內多出的甲乙丙丁,揉揉惺忪睡眼:“幹啥。”“我們懷疑你偽造書信霸占公職,希望你隨我們去警局接受調查。”沈伽黎:……現在有些執法人員的腦回路真是讓人心寒。對他還算有好感的領導們不忍心再看,唉聲歎氣離開房間。於懷素落井下石:“伽黎,媽媽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沒辦法,為了這世道的公平公正我必須大義滅親,你會理解我吧。”沈伽黎心煩:“你的戲怎麽這麽多。”於懷素冷笑:“就是演給你看的,算是為你踐行咯。”沈伽黎下了床,打開南流景的衣櫃,漫不經心問:“踐行?阿姨你要去哪?坐牢啊。”剛才那一覺養精蓄銳,令他回憶起了許多小細節。比如當時為了報複南流景在他衣服上貼貼紙,因為太過疲憊躲進他衣櫃裏稍眯片刻,就在這裏他發現了一隻內嵌式的密碼箱。輸入617823幾個數字後,密碼箱發出“吧嗒”一聲,箱門隨即彈出。沈伽黎看到裏麵擺了兩份用牛皮紙裝起的文件。果然,他相信有,就一定有。他看也不看裏麵內容,把文件抽出來遞給警察,言簡意賅:“委托書。”於懷素身體驟然緊繃,情不自禁瞪大雙眼湊過去想一探究竟。警察抽出文件仔細閱讀,片刻後,他無奈地瞥了眼於懷素,將文件塞進她手:“太太,請你下次查明事實再報警,不要浪費警力。”兩份文件,均來自國家公證處和中華信托,白紙黑字帶印章寫得清楚明了:如果南流景任職期間發生任何意外,所有工作將全權委托給代理人沈伽黎。乙方後麵還有沈伽黎的親筆簽名。沈伽黎想起之前南流景拿給他簽名的那六份文件,委托書也混在裏麵讓他一並簽了。看著於懷素不知悔改反而紅眼相對的臉,沈伽黎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南流景不直接在信裏寫明委托書的存放處。這也是他未雨綢繆的一環,否則像於懷素這種人要是提前知道有委托書的存在,她會不想辦法得到委托書自行銷毀?再給沈伽黎扣一頂霸占公職的帽子。他要的就是幻海電子所有領導親眼見證,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讓於懷素也無法從中作梗。因為委托書本不會隨意公開,但既然是意外公開,那就沒辦法了。南流景,兵法的神。隻是南流景還是高估了沈伽黎的智商,他以為他打亂數字排序刻意製造異樣,沈伽黎能一眼便知,但沈伽黎看不懂,或者說懶得動腦細想。警察們魚貫離開,領導們圍著沈伽黎你一言我一語道賀,恭賀他沉冤昭雪。“於太太,既然這件事是誤會,您總該給沈總道個歉表下誠心。”有領導提議。被逼上梁山,於懷素也無路可走。她微垂著頭,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沒什麽底氣道:“對不起,伽黎,是我不經查證誤會了你,但我也是為了公司著想,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沈伽黎卻在想:果然解決溝通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要不你報警吧。離開屋子,於懷素回頭望向大宅,眼中帶恨。良久,她掏出手機給熟識的媒體打了電話:“放出消息,就說南流景智商隻有六歲,而且已經失憶,六親不認。”一個沈伽黎就造成這麽大的麻煩,要是南流景有朝一日恢複記憶重新接手工作,貪汙兩億的事必定會被他查出來。隻要,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傻瓜,他無法正常接手工作,就算恢複了也沒人再敢讓他官複原職。*下了班,沈伽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一開門,就看見南流景坐在門口,手捧山茶花,見到他回來,笑容爬上臉:“老婆你回來了,我好想你,你看,你交給我的任務我有認真完成。”沈伽黎隨手接過山茶花,道了句:“怎麽坐在這。”李叔幫忙接過外套,笑道:“沈先生,自打你今早離開後,少爺一直坐在門口等你回來,寸步不離。”“寸步不離?”有點恐怖。“是啊,就連吃飯都是在門口吃的,我也勸他讓他回房休息,可他執意不肯,說一定要做沈先生回家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南流景就像隻忠誠的小狗,沈伽黎走一步他也跟著滑動輪椅往前一步,動作笨拙又倔強,如果有尾巴,恐怕要搖成螺旋槳。可沈伽黎沒精力做一個合格的鏟屎官,他沒心思理會他的小狗,疲憊躺在床上隻剩喘氣的份兒。南流景跟過來坐在床邊,拉起沈伽黎的手晃了晃:“老婆你累麽,我給你揉揉肩。”沈伽黎虛虛“嗯”了聲,半睜開眼看向南流景。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流景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還穿著可笑的小狗圖案毛衣,低著頭,認真的在他的手臂上毫無章法亂揉一氣。心裏湧上一絲酸澀。看得出,南流景很在意保護山茶花的獎勵,視線頻頻看向那朵花,卻因為不忍老婆勞累,到嘴邊的話強行咽回去。不知道當年六歲的南流景是否也這般模樣,明明有很多想要的東西,卻因為失去母親的依靠而學著放棄一切欲望。“南流景。”沈伽黎抽回手。“怎麽了,我弄疼你了?”“不是,我說過,你要是能保護好那朵花我會給你獎勵。”話一出口,沈伽黎一秒後悔。我不是隻想躺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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