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他想背著媳婦走完這漫長的幾公裏。*幾日後,林特助打來電話稱,那兩名受害者已經正式對沈嵐清提起訴訟。南流景:“好,這幾天約他們見一麵。”兩人得知南流景要私下同他們見麵,一合計,沈嵐清是沈伽黎的弟弟,南流景又是沈伽黎的丈夫,鐵定是拜托他們撤訴,沒門!南流景見過很多人,但當著他麵這麽囂張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在約定的地點,兩人一見到南流景便道:“我們這幾天要處理上訴的事,很忙,你就長話短說,不過我事先聲明,私下和解就不必了,我們受到的傷害人盡皆知,絕不會輕易罷休。”桌對麵的南流景望著兩人,嘴角是似笑非笑。這個年紀的男生就該像他們一樣,充滿無畏的少年氣,而不是像沈伽黎那樣成日蔫頭巴腦。但有時候,少年氣意味著愚蠢。“兩位多心了,沈嵐清的事和我無關,我沒義務幫他,這次叫你們過來的確是就某事想私下商議,聽聽兩位的意見。”南流景說完,將文件袋推到兩人麵前。兩人按兵不動,警惕問道:“這什麽。”“是我方律師收集的兩位在網上胡作非為的證據,兩位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事,你們心裏也清楚。”兩人狐疑地對視一眼,還是不敢接那文件袋。見他們這慫樣,南流景隻覺可笑:“不過是兩位親手做過的事,有什麽不敢看的。”其中一人依然振振有詞:“你到底想說什麽。”但卻少了剛才的囂張。“關於兩位在網上發布不實謠言,以及對我太太進行長期詛咒辱罵發送血腥圖片一事,對我太太身心健康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導致我太太突發心髒病,精神備受折磨,變得萎靡不振心情抑鬱,你們不妨猜猜,如果我對你們進行起訴,會要求多少賠償呢。”兩人一聽,更慫了:“沈、沈伽黎有心髒病的事我們又不知道,再說了,誰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還是故意嚇唬我們。”“裏麵有醫生的診斷書,兩位都是名校學生,應該認得不少字,自己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南流景神態輕蔑,微微揚起的下巴倨傲且盛氣淩人。其中一人緩緩伸出手,但手指碰到文件袋的瞬間立馬縮了回去。要他們親眼見證自己作孽害人的鐵證,他們沒那個勇氣。兩人悄悄抬眼看向南流景,對上視線後立馬心虛地低下頭。雖然網暴立法不全,但對麵的律師可是幻海電子的律師,個頂個的狠人,聽聞曾經在打一樁民事訴訟案時順手把對麵的辯護律師一起送進去了。這事真要追究起來,他們絕對沒好果子吃,賠到傾家蕩產是小事,搞不好還會喜提時尚囚衣一套。“想好了麽?我想聽聽兩位的意見,是打算私下和解還是走正常的訴訟流程?”南流景輕而易舉占據上風,又繼續攻城掠地,打的對麵兵敗如山倒。兩人也不是傻子,他們明白南流景所謂的“私下和解”是在暗指沈嵐清的案子你想和解,咱們相安無事,你想繼續上訴,我也可以起訴,就是不知道到時從沈嵐清那得到的賠償夠不夠賠沈伽黎一根頭發。畢竟精神損失費沒有具體要求,對麵想要多少就得賠多少。你還說你不是為了沈嵐清的事而來!其中一人先敗下陣來,另一人孤立無援也不敢繼續放肆,隻得道:“對於這件事我們誠心道歉,希望能得到沈先生的諒解,你們這邊提出的任何要求我們都會努力做到,希望……您能原諒我們這一次,如果事情鬧到學校,我們就完蛋了……”南流景勾唇一笑。就連聰明都聰明的這麽愚蠢。兩個蠢貨。南流景卻依然咄咄逼人:“那麽我想請問一下,關於沈嵐清的事,二位是怎麽打算?”“其實我們也沒有受到實質傷害,當時被敲了一棍子也早就不疼了,而且縱觀整件事,一切由我們而起,是我們不對在先,現在良心發現,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二位真誠大度,那我也既往不咎,不過希望你們明白一件事,永遠不要把自己的愚蠢當成正義。”南流景笑笑,打開錢夾抽了兩張百元鈔票送到二人麵前,“時候不早了,打車回去吧。”兩人接過錢,深深鞠躬,道歉又道謝,隨後逃也似地離開包間。車上,他們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感歎著幸好南流景沒有起訴他們。但他們也不知道,整件事就是南流景在玩弄人心,故意讓他們以為自己有利可圖主動提起訴訟,把原本絕不可能撤訴的公訴案變成了可以撤訴的自訴案,最後再牽扯進另一件事連消帶打迫使他們主動和解,甚至還自以為得了便宜,將南流景視為大恩人。南流景又在包間坐了會兒,見時候不早喊楊司機過來接人。臨走時,服務生過來收拾包間,看見遺落在桌上的文件袋,忙追出去。南流景淡淡道:“扔了就行,裏麵都是廢紙。”的確是廢紙,他哪有什麽沈伽黎的診斷書,沈伽黎恐怕連這二人的私信都沒看過。但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兩人不僅不敢看,還堅定認為確實有診斷書的存在,誠惶誠恐,迫不及待提出和解。回了家,沈伽黎正窩在被窩裏看媽媽演的電視劇,可即便是媽媽演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進去些什麽。一見到南流景,立馬詢問:“你去見那兩名受害者,他們怎麽說,願意和沈嵐清和解麽。”南流景慢條斯理鬆了鬆領帶,淩厲的眉宇深深蹙起:“抱歉,我盡力了,但他們就是不肯鬆口,沈嵐清這次恐怕免不了要坐牢。”沈伽黎:“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沈嵐清。”南流景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看起來很是為難:“這件事很麻煩,我每天要處理公司的事已經很累,現在腦子裏很亂,明天休息,我想好好放鬆下,說不定整理好思路後,就有了辦法呢。”沈伽黎耿直又天真地問:“那我能幫你麽。”南流景疲憊一笑:“能,而且是,隻有你能幫我。”第66章 沈伽黎根本不想動腦子, 選擇更直接的方式:“怎麽幫。”南流景解開領口的扣子,作勢鬆了口氣,隨即往他大腿上一躺, 手指尖輕輕撚著他毛衣上的小絨毛, 有些漫不經心:“我不知道,這個靠你自己想,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和你待在一起時精神會覺得放鬆。”沈伽黎:哭死, 他說讓我自己想,他竟敢讓我自己想,那我可自己想啦。翌日。天剛蒙蒙亮, 南流景被一陣的聲音吵醒。他繼續裝睡, 眼睛悄悄睜開一道小縫打探情況。非常期盼,沈伽黎到底會怎麽幫他放鬆心情。但視線中的沈伽黎,似乎內心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慢悠悠坐了起來,當毅力敗給懶惰後又慢慢躺了回去。不過幾分鍾, 又滿臉疲倦坐了起來, 確定自己不需要這個弟弟後再次躺了回去。就這樣反複仰臥起坐n次後,他終於做出了抉擇。他拖過南流景閑置許久的輪椅坐上去,按下自動行駛鍵,便懶懶倚在輪椅中出了門。南流景合理懷疑,這輪椅以後將不再屬於他。等了許久,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際,熟悉的輪胎摩擦地板聲響起,當沈伽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 隨之而來的是彌散於空氣中的奇怪氣味。他看到沈伽黎端個碗,向他步步緊逼。心頭忽然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果然, 沈伽黎搖醒他:“大郎,吃早餐了。”南流景緩緩坐起身往沈伽黎碗裏一瞧。黑黃相見看不出成分的黑暗料理肉眼可見的散發著毒氣,還有半截魚刺倒插碗中,黏糊糊一團,散發著甜津津又令人作嘔的氣味。“這是……”南流景承認他怕了。“你說你最近用腦過度,我幫你準備了安神補腦食療,快喝,喝了想想怎麽救沈嵐清。”南流景:……他看了眼碗裏的不明物質,又看看沈伽黎,明顯慫了。“這是什麽。”他指著表麵漂浮的一層白色碎屑,發出垂死掙紮的詢問。“核桃片,健腦益智。”“那這個呢。”南流景又指著一坨黃色物質問道。“南瓜,清新醒腦。我還加了魚,增強記憶延緩腦細胞衰老,還有安神補腦口服液,幫助放鬆大腦。”沈伽黎把碗推到他麵前,“快吃,端著好累。”南流景:……果然沈伽黎是不會變的,即使破了碎了也片片都是糊弄,合理懷疑,他甚至沒掏魚肚子。見他滿眼都是抗拒,沈伽黎將碗懟到他嘴唇上,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吃呀,為什麽不吃。”南流景真的不敢喝,他怕喝了這碗不明物質再次醒來後已經登上奈何橋。但這是沈伽黎第一次主動為他煮早餐,沈伽黎一直覺得自己不被人喜歡,也無人在意他,好不容易矯正一點點他的消極想法,如果自己這次不吃,之前的努力都將白費。為了證明自己非常在乎他,南流景宛如慷慨就義一般接過黑暗料理,隨即看向他的眼睛,用眼神無聲地告訴他:“看到了麽,隻要是你的,哪怕是毒藥我也照單全收。”他舀了一勺黑暗料理,做了n次心理建樹後,抱著必死的決心送入口裏。電視裏一般都是這麽演的,當主人公抱著必死的決心喝下毒藥等待毒發身亡,但過了許久發現自己沒事,非但沒事,還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功力上升至天下無敵的高度。南流景有過這樣的僥幸心理,雖然賣相極差,但萬一味道出奇美味呢。但,現實中往往沒那麽多奇跡。味道和賣相不相上下,安神補腦液的甘辛味兒撞上魚腥味,就像小行星撞上地球,發生了慘烈的大爆炸。“好吃麽。”沈伽黎麵無表情盯著他。南流景不好說。他之前雖然經常指使沈伽黎做晚餐,但一次也沒吃過,今日不幸一嚐,隻覺得這手藝真該死啊。這是個人能做出來的東西?沈伽黎卻還在不依不饒:“說話,味道怎樣。”南流景不想撒謊,但他怕自己實話實說惹來沈伽黎的眼淚,為了維護沈伽黎那脆弱的自尊心,他口是心非:“好吃,之前你做的晚餐都被扔掉了,現在想來真是可惜,我怎麽沒早點嚐到這絕世美味。”沈伽黎都懶得敷衍他,直奔主題:“喝了補腦湯後是不是覺得自己變聰明了?現在好好想想,怎麽幫助沈嵐清脫離苦海。”剛才南流景還在試圖安慰自己:難吃沒關係,但這是沈伽黎第一次主動為我做的,世界上除了我恐怕再無他人有這等待遇。但聽到“沈嵐清”三個字後,所有的自我感動瞬間分崩離析,他覺得自己像個被沈伽黎無情利用的工具人,吃著難吃的東西還要為情敵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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