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美人重生後被獻給了國君 作者:笑口顏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祁複看了過去,對上小孩無辜的雙眼,看著那張病弱蒼白的臉頰,眼底劃過一絲憐愛,與對著祁芷嫣時截然不同,“小朗乖,以後跟著寧寧叫我小叔叔。”祁亮和謝伶茹沒任何意見和不滿,兩人雖對祁芷嫣寵溺,但對著祁朗也不遑多讓,且他們骨子裏帶著“重男輕女”,謝伶茹生下祁朗後未能在誕下小世子,便對常年病弱的幼子更加貼心,畢竟以後整個王府都會是兒子的。見祁複冷落祁芷嫣,夫妻二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祁複幾人說了會兒話,餘星插不上嘴,就帶著祁寧出去玩。去年就因為祁芷嫣鬧得不快,餘星這會兒帶著祁寧遠遠避開祁芷嫣,但也不能帶祁寧走太遠,不然待會兒祁淵他們不好找人,餘星帶祁寧去了不遠處竹林間,這一片竹林密集,穿過竹林可直達禦花園。這個禦花園是宣明殿外的禦花園,後宮裏的禦花園需要穿過朱明門,這道宮門並非人人都能進的,外男不可進,侍衛也不能進,除了內侍監的可以進,便是千牛衛奉旨進入。餘星貴為君後鮮少進後宮,後宮除了太後便是幾位太妃。太妃們身居後宮,不會隨意來前殿,能逛的地方隻有後宮禦花園,每日能做的事便是向太後請安,或是幾人互相閑聊,說來說去無非是些無關痛癢的閑話,沒半點兒新鮮事物,她們早待膩煩了。餘星想到初一跟著祁野去後宮時,就見到了後宮禦花園,比宣明殿的禦花園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就被祁野注意到了。初二時祁野還問過自己,喜不喜歡後宮禦花園,他沒多想便說喜歡,祁野便說想去就去。餘星擺手表示自己去不太方便,祁野當時說:“無礙,等過些日子想去就去。”餘星有些好奇,問:“你打算怎麽做?”祁野賣關子道:“以後你就知道了。”“皇嬸在想什麽?”稚嫩的嗓音將餘星從思緒中拉扯而出,餘星略略低頭看向祁寧。“我在想香丸的事。”餘星隨口道。祁寧並非終日窩在王府,他會帶小廝遊肆,最近總能聽到香丸的事,他想到之前傳得沸沸揚揚襄州暴/亂的事,和秋至那日侍衛們手捧線香的事。這些都令祁寧倍感好奇,他仰著小臉,眨巴眼道:“寧兒知道香丸,皇嬸是我們的救星,每次寧兒一靠近皇嬸就不難受了,皇嬸的香丸能賣些給寧兒嗎?寧兒有銀子。”餘星哪能要大侄子的銀子,他逗了逗小少年,“那寧兒打算用多少銀子買皇嬸的香丸?”“一兩銀子?”祁寧微微偏頭,他不像祁芷嫣那般揮霍無度,他知道一兩銀子不少了,在其他地方一兩銀子夠一家人用好幾個月了。餘星原本以為小少年會說十兩銀子,沒想到一開口就如此接地氣,餘星笑了笑。祁寧以為一兩銀子不夠,忙說:“那、那就二兩銀子,寧兒每日隻有十兩銀子,最多最多十兩銀子。”餘星沒想到他每日還限定了銀兩,他仔細看了看祁寧,小少年臉上帶著純真笑容,那身淺藍袍子不是名貴綢緞,隻是一般帛布,但上麵的繡花卻十分精致別樣,看得出來繡這些鳥獸花草的人十分心靈手巧。察覺到皇嬸在看自己衣服,祁寧稚氣的眉眼上透著光彩,“上麵的圖案是娘親繡的。”餘星有些意外,不過看文王和文王妃相處時的歲月靜好,想來二人鶼鰈情深。餘星道:“繡花很好看,王妃靈心巧手,很厲害。”一道嬌氣的冷哼傳來,語調稍顯稚嫩,語氣卻沒有半點乖巧可愛,餘星與祁寧一扭頭,就見祁芷嫣朝他們高傲走來。祁芷嫣是一路跟過來的,但她腿短走不快,等她趕來時正好聽見餘星誇讚祁寧,頓時怒火中燒,惡狠狠瞪著祁寧,見他身上穿得沒自己華貴,出言諷刺,“穿成這樣也好意思進宮,簡直就是丟我們皇家臉麵。”餘星見她穿著錦衣羅裙,戴珍寶頭飾,十分華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某府上的貴小姐。祁芷嫣繼續道:“文王妃好歹也是個王妃,竟還做繡娘才做的事,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餘星:“……”這句話可不是這麽用的。祁寧低著腦袋,雙手緊緊握拳,臉上滿是隱忍。祁芷嫣知道他不敢對自己動手,更加肆意妄為,“就憑你這種一個小夫子教的小子,怎麽能進崇文館,你天資愚笨,城裏有名的夫子都不會收你做學生,那些士大夫更不會教你,像你這樣蠢笨的人,隻配一個不知名的貢生做夫子!”她越說越過分,餘星沒想到祁寧會在家讀書是因為這個,聽著祁芷嫣冷嘲熱諷,便想到了餘夫人的女兒,他那個嫡長姐,瞬間明白祁寧此刻心情。餘星出聲打斷祁芷嫣的辱罵,“夠了!祁寧能被選入崇文館,說明有他的過人之處,而你卻隻進了弘文館,你不反省自己,反而一味貶低他人,你父王母妃就是這般教導你的!”餘星第一次對小孩說重話,他知道祁芷嫣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這人。這人上趕著來他這裏冷嘲熱諷祁朗,祁寧不會和她發生衝突,但不代表他也能忍。祁芷嫣被這麽一凶瞬間大哭起來,聞訊而來的謝伶茹立馬跑上前查看,見女兒好好的,看向餘星的目光依舊帶著惡意。“君後,芷嫣好端端的怎麽會哭?我知道芷嫣有時候任性,但她畢竟年紀小,君後怎麽能以大欺小,若君後真有不滿的地方直接衝臣妾來便是,為何要難為臣妾苦命的女兒。” 謝伶茹不問緣由便是一通指責。餘星淡淡道:“武王妃怎麽不先問問你的好女兒說了什麽。”謝伶茹爭辯道:“即便芷嫣說了什麽,一個小孩子的稚子之語,君後如此斤斤計較,未免顯得咄咄逼人。”餘星簡直要被這人給氣笑了,他嗤道:“我如何又與王妃何幹,王妃不如好好教導孩子。”他說完不想繼續和謝伶茹胡攪蠻纏,他牽著祁寧要走,卻被謝伶茹攔住,緊接著對方開始撒潑賣慘,假哭聲傳出林間。餘星微微皺眉,他避開了謝伶茹伸來的手,女人擋在他麵前,毫無往日端莊淑婉可言。謝伶茹徹底嚎哭起來,她一鬧騰,祁芷嫣也緊隨其後嚎啕大哭。就在這時,淩亂的腳步聲傳來,餘星側身看去,他眉眼帶著委屈,一雙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耷拉著腦袋,看著楚楚可憐,因著剛才情緒略顯激動,一雙眼睛微微發紅,為了不讓祁野發現,他稍微低下頭。祁複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比熟悉。他往後退了退,生怕一會兒打起來,他受到殃及。祁野走到餘星身邊,撫摸少年腦袋,捧著他的臉,讓少年平視自己,祁野瞬間就看到少年那雙微微發紅的眼。對麵的謝伶茹和祁芷嫣也雙雙抹眼淚,祁亮看向自家妻女,詢問:“發生何事?”謝伶茹恢複了端莊秀雅的模樣,她搖了搖頭,一副受了委屈還遮遮掩掩的模樣,落在祁亮眼裏那就是被餘星欺負了,瞬間火氣上湧,“君後,什麽事衝本王來,何必對本王妻女下手!”餘星皺了皺眉,他身邊的祁寧這會兒被文王妃拉走,祁寧張嘴要解釋。祁野瞥向祁亮四人,冷冷道:“就算君後做了什麽,也不是你能隨意質問嗬斥的。”“你”祁亮自小就和祁野不和,看祁野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如今妻子女兒在餘星這兒受了委屈,去年如此,今日亦如此,他今日必須要討回這口氣,他近乎咬牙切齒道:“欺、人、太、甚,去年如此,今年還要隨意欺辱我妻女,這口氣我是如論如何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祁野臉上沒半點情緒起伏,甚至連眼皮也沒眨一下,“你待如何?”“我們比一場,正好許久沒活動了,陛下以為如何?”祁亮毫不客氣道。“可以。”祁野淡淡道,便迅速朝祁亮衝去,速度之快餘星幾人俱是沒看清,等祁亮反應過來時,已經生生挨了一拳,顴骨瞬間青紫一大塊,祁亮急急躲閃,祁野拳法剛烈迅猛,拳風所到之處所向披靡,祁亮躲閃不及,一連吃下好幾拳。祁野沒有半點要放水的意思,甚至比平常和暗衛對打時還要狠辣,不到一炷更香就把祁亮打趴在地,祁亮臉麵盡失,帶著妻兒道了歉匆忙離開。祁淵見祁野臉色冷冽,也帶著妻兒告退。祁複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閃人。等人走完,林間隻剩祁野和餘星,祁野握住餘星的手,與方才淩冽狠戾完全不同,他看向餘星的目光帶著憐惜和自責,“明年我不讓他們進宮。”餘星點點頭,道:“可以讓文王他們入宮,我挺喜歡祁寧的。”祁野沒問餘星和謝伶茹之間發生了什麽,因為沒必要,他自會去處理。餘星為了不讓祁野擔心,朝他露出一個微笑,祁野在他額角親了親,“以後不管是誰,隻要讓自己不痛快了,就讓他們也不痛快,搞不定了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們。”被人保護的感覺令他心裏一暖,他笑道:“好。”不過很少有人在他麵前生事,大部分都很友善。天碧銀河欲下來,月華如水浸樓台。誰將萬斛金蓮子,撤向星都五夜開。上元節如約而至,餘星早知道今日需得祭祀先祖,早早起來與祁野一同用過早膳,才在尚輦局的開路下駛出應元門。應元大道上眾大臣排兩列,同之前一樣龍輦所過之處,大臣們紛紛下跪行跪拜禮。餘星透過帷幔縫隙朝外望去,在人群裏見到了祁複和祁邵,幾個月不見祁邵,對方越發成熟穩重,曾經還能看出的少年氣,也在這半年裏慢慢磨平,渾身上下透著與旁邊祁複完全不同的氣質,餘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祁野察覺到少年在看什麽,假裝什麽都不知的問:“在看什麽?”餘星如實道:“祁邵,他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他記得祁邵也就十七歲,怎麽沒有繼續在崇文館聽學?祁野隨意看了祁邵一眼,“他沒去崇文館了,這些日子也跟著上朝了。”餘星不是很明白祁邵的改變和上朝有什麽關係,但後來他仔細想過就明白了。祁邵要上朝參與政務,眼界發生變化,加之又和大臣們接觸,自然會不一樣。不過如今祁邵還住在太妃宮中,接觸的大臣也有限,等幾年過去,祁邵應該能幫著祁野處理不少事。餘星儼然沒忘兄弟反目成仇,弟弟想要爭奪皇位事上。在他看來祁野就是最好的皇帝,放眼整個大禹,哪怕全天下,包含大陳在內,也隻有祁野能勝任這個位置。祭祀流程餘星做了無數次,這次依舊有條不絮做完,在百姓們夾道歡迎下回到皇宮,天色剛陷入昏暗。夜裏,祁野帶著一身寒氣出現在餘星麵前,餘星今日沒做香丸,這會兒正點燈看雜書,感受到冷氣襲來,他抬起頭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祁野。餘星道:“都處理完了?”去年他們祭祖回來,宮裏還舉辦了宮宴,今年卻沒有,祁野說有事處理,吃過晚膳後就去處理了,一直到這會兒才回來。祁野點頭,又說:“白日裏出了太陽,今晚也沒下雪,想出去玩嗎?”“這會兒嗎?”餘星眨了眨眼,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祁野看他懵懵懂懂,輕笑一聲,餘星這才反應過來上元節這日不禁宵,連宮人也能出宮,女官亦可回家。難怪今晚沒看到小軒和小貴,想來他們早出宮玩了。餘星剛點下頭,就被祁野拉入懷中,半摟著出了寢殿,殿外白繆和陸筠都沒在,餘星環顧四周,長廊上隻有他和祁野。廊下五角翹簷石雕燈籠散發著微光。一排排懸掛頭頂的朱紅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曳,紅橙光亮和月光被清風相/纏,互相輝映,燭光濯濯花影蔥蘢,像萬古不滅的燈光,在暗夜中照亮餘星的一片天地。他握住祁野的手不自覺緊了緊。錦地繡天香霧裏,珠星璧月彩雲中,人間別有幾春風。祁野隱沒在陰影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到得階下,餘星沒在正殿外看到玉輅,下意識扭頭想問祁野怎麽出宮,猝不及防就被祁野抱住。祁野膂力驚人單手樓住少年細腰,越上宮牆,在月色下極速奔跑,跳躍,於皎皎月光中留下一片殘影。祁野速度很快,身手敏捷輕盈,雙足在碧瓦上沒踩出任何聲音,祁野越過宣和殿屋頂抱著餘星,從袖間彈出飛鉤緊緊抓在丈許外的宮牆上,刷得一聲,破空之聲劃破寂靜的校場,今夜的皇宮守衛不嚴,以祁野的身手輕輕鬆鬆避開守衛。餘星被祁野抱著飛梭在月色下,他們駛出皇城,來到外郭城,此時的外郭城燈火通明,五顏六色的燈籠懸掛半空,朱玄大道上人滿為患,兩側攤販看得餘星眼花繚亂。與去年上元節相比,今年的上元節更加熱鬧,說笑聲,吆喝聲,呐喊聲,助威聲,聲聲起發,在皎月之下宣示著這座城的繁華與熱鬧。東康坊內的樂聲寥寥,五弦琵琶低沉悠揚,婉轉動聽的歌聲乘風而來。朱玄大街上有半抱豎箜篌,麵掩薄紗的妙齡女子坐於高足坐榻上,纖纖細手撥弄琴弦,音色婉轉延綿,女子右側一身著短褂青年,手持篳篥,合著豎箜篌奏響,婉約中帶著清越,低沉中帶著激昂,將圍觀眾人拉入了激烈的情緒中。大夥兒圍著二人翩然起舞,是餘星曾見大臣們跳過的舞蹈,扭胯、甩袖、踢腿、頂胯,動作灑脫張揚,眾人臉上帶著自信。餘星看得咽了咽口水。祁野突然道:“去嗎?”餘星連忙擺手,“我不行,我不會。”祁野看少年一臉緊張,似乎很怕跳舞,便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