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他從來不知道一個瘋子能忍四年,也可以在見到朝殊的那一瞬間,收斂了全身的戾氣,隻有滿心歡喜。“阿殊,我想帶你回家。”“嗯。”朝殊並未拒絕,眼眸在看到陳柘野壓抑地手臂青筋後。朝殊還是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他們從機場往外走,右邊的落地窗折射出耀眼的橙紅的日光,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昔日的陰霾像是被風吹散在空中。【陳柘野日記;我是個瘋狂的人。我愛他。就像午後餐桌上的玻璃瓶中,被塞滿的綠豆,擠滿在裏麵,橘黃色的暖光搖曳在瓶口。石頭不知道被誰從窗外扔進來。我慌忙地將“綠豆”全部撿起來,一個個塞進新的玻璃瓶子裏哪怕紮得滿手是血。都不會放棄。最後,四年分別。我宛如被拉上絞刑架。後來我等到了,屬於阿殊給我的最終審判。】第77章 自從朝殊回國後,陳柘野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跟朝殊相處,要不是高秘書和劉助理忍受不了,集體抗議,這才讓陳柘野暫時減一大半的時間,去公司上班。不過朝殊回國後,休息了一段時間。這還是在陳柘野強烈的抗議下,才休息的。休息差不多,他就投offer簡曆給國內排名第一的券商研究所。剛好研究所的位置是在北城。他經過了三輪麵試還有筆試,終於拿到了這次實習的offer。張承那邊知道這件事情後,非要拉著他去慶祝他通過麵試,實則是當著他的麵秀恩愛。朝殊看著好不容易見麵,嘴裏話裏話外都是在提鄭武的張承,不免搖頭默默聽著。這些年,張承的氣質沉澱,配上一身西裝革履,意氣風發,讓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個成功人士。不過他現在確實變成了成功人士,手上好幾份投資新項目都跟政府聯合開發的地皮有關係,更別提這幾年他在其他行業投資賺得盆滿缽滿。見到朝殊的第一句話,還邀請讓朝殊來他公司上班。“你還開了公司?”朝殊喝著服務員端來的黑咖啡,有些意外地說。“我新開的,剛好需要阿殊你這樣的金融人才。”張承說著還將名片塞給朝殊。朝殊接過名片,還沒有一看一眼,就聽到張承詢問他在國外過得怎麽樣。朝殊說他過的挺好的。“當時我還以為你去不了國外讀書,現在倒是錯估了陳柘野的性子。”一提起張承,他就搖頭,隨即說起蘇戎的近況。“他畢業後就去鄉下參加支教了,今年剛回城,剛巧你回來,我也邀請他,大家一起聚聚。”誰也沒想到蘇戎那個靦腆的性格,畢業後會跑去鄉下支教,而且一去就是兩年,要不是他爸媽擔心他,強製讓他回來,估計他還會在鄉下支教好多年。朝殊這些年都跟蘇戎有聯係,當初也算是第一個知道他想去支教的人。電話那頭的蘇戎惶恐不安,可是聲音很堅定,“我之前在學校參加過鄉下組織活動,阿殊,我想去幫幫那些孩子。”朝殊剛參加完一場考試,聞言就問他,“那你父母呢?”“他們不同意,他們想要我有更好的未來。”因為他是獨子,父母擔心他受苦,希望他畢業能找份好工作,而不是跑去老遠的地方去支教。朝殊也明白他父母的想法,可是他在聽到蘇戎堅定的語氣,還有那些孩子多麽可憐後。“蘇戎,你可以試試。”朝殊還是讓他去嚐試,畢竟這是蘇戎一直想要堅持的目標。蘇戎聽到朝殊這句話後,眼眶裏浮現激動的神色,“謝謝你支持我。”“不用感謝我,我覺得蘇戎你很優秀,不是每個人能像你這樣勇敢。”朝殊輕歎,作為朋友雖然不想讓他受苦,可是比起不同意,朝殊更不想打消他的堅持。蘇戎也正是因為朝殊的鼓勵還有心裏的堅持,毅然而然地鄉下支教。不過他今年還是受不了爸媽的擔心,回到城裏。這不當張承約朝殊的時候,也把蘇戎約過來。當他們聊到蘇戎的近況後,蘇戎已經走了進來,幾年未見,他從一個清秀的靦腆青年變成了一個黑皮壯小夥。他這個改變,讓朝殊和張承都很驚訝。蘇戎倒是性格還跟之前一樣靦腆,見到他們害羞地打招呼,“阿殊,張承。”張承收起一臉驚訝的表情,趕緊讓他坐下,順便詢問他這幾年在鄉下過得怎麽樣。蘇戎笑著說,“都挺好的,那些學生都挺聽話,每次我上課都會認真聽課,下課還會一直找我學習新的知識,他們的爸媽也很好,我回來還給我塞了一大包自製的……”聽到蘇戎的激動的話,朝殊和張承明白,他在那邊確實過得應該還很好,就是除了曬黑了變壯了很多。“對了,阿殊你這次回國後,要一直留在國內嗎?”蘇戎好奇地問他。朝殊點頭,“我留在國內。”張承在一旁搭話,“他這個小子一回來就投簡曆,下個月就要上班了。”“這麽快。”蘇戎驚訝地看向朝殊,朝殊很淡定地喝著咖啡說。“我回來一直休息也不太好。”可是蘇戎的手耷拉在他肩膀上,吊兒郎當的氣質跟他一身的精英完全不符合。“要不晚上一起去酒吧。”卻得到朝殊的拒絕。“我還以為你會在國外改變性格,唉。”張承故作歎氣地說,朝殊可不慣著他,掀起眼皮子問他。“你家鄭武同意嗎?”張承就跟踩到尾巴的老鼠,義正詞嚴地說,“我在家我做主,他怎麽可能會有意見。”朝殊一聽,淡淡地說,“我剛剛錄音了,等下發給鄭武。”張承聞言,急得慌手慌腳,連忙說,“我開玩笑的。”結果蘇戎忍不住笑出聲。“你沒發現是朝殊在騙你嗎?”蘇戎都瞧見朝殊根本沒有拿出手機錄音,而張承居然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還不打自招。張承野反應過來,剛剛還從吧台椅子急地站起來,現在又氣咻咻地重新坐回去。“哼,幾年沒見,你還學會撒謊了。”張承裝作冷酷地說。朝殊心情不錯地說,“還不是你太蠢了,也不知道鄭武看上你什麽。”“我也好奇。”一提起這個張承驕傲挺起後背說,“還不是因為我能力強。”朝殊和蘇戎完全不相信。張承惱羞成怒,轉過頭,佯裝生氣地說,“你們就是不相信我。”“好了好了,我們跟你開玩笑的,今晚我有空,我陪你去酒吧喝酒,不過首先說明,我們開個包間,我這幾年還是不太喜歡那麽熱鬧的場合。對了蘇戎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朝殊詢問身邊蘇戎的意見。蘇戎當然同意,而張承聞言這才勉勉強強地說,“算你們識相。”不過,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唇角,暴露張承的心情。“不過,阿殊,你家那位管你嚴不嚴,要是知道你晚上跟我們一起來喝酒,找我算賬怎麽辦?”對於陳柘野,張承還是心有餘悸,畢竟陳柘野跟朝殊的關係,讓每次張承有項目遇到陳柘野,都會心裏發怵。特別是這幾年在項目上遇到陳柘野的次數,雖然很少。但是陳柘野的那氣勢真的越來越嚇人,上位者的氣勢越來越強勢,明明是斯文儒雅的模樣,含笑看人。可他就是不敢看陳柘野。所以這幾年,張承都是盡量避著陳柘野。朝殊想到陳柘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猶豫地說,“我給他發信息說明一下就好了。”“好。”張承覺得這樣應該可以,然後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他,“沒想到你也懼內。”朝殊忍住要抽他的準備,冷冷地說,“再廢話,我們就不陪你喝酒了。”“你放心我不說話了。”張承做出閉嘴的拉鏈手勢。可是蘇戎詢問張承,“你要不要也發信息給鄭武報備一下。”張承大手一揮,“不用,他前幾天去別的城市了。”難怪會約他們去喝酒,估摸是趁著鄭武不在。不過朝殊他們也沒有揭穿張承的小心思,跟他約好了晚上去酒吧喝酒。-陳柘野收到消息時,剛開完會,劉助理將他的手機遞給他,“先生,你手機有信息。”這是他的私人手機,裏麵隻有朝殊一個人的聯係,很顯然這是朝殊發過來的信息陳柘野興趣盎然地打開手機信息,眉頭很快緊擰,讓劉助理還以為是發來什麽不好的信息,糾結得不敢離開。其實是陳柘野不滿朝殊去喝酒,但是想到朝殊剛回國,於是他發了一句,“好。”隨即看向劉助理,“去以我的名義發信息給鄭武說,張承晚上喝酒。”“剩下的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