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戲了而已,莊嶼不就應該是這樣的?”林清染理所當然的解釋,仿佛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句話會惹起眾怒。張導眼神裏是止不住的滿意,當初試鏡他就有預感,林清染對人物的共情能力非常強,入戲快,出戲更快,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年紀的演員,演技如此有層次,怪不得老爺子寶貝的不行。“張導,看來這次要讓網友們失望了。”穆川笑著道。張柯鴻滿意的點頭,“休息一下,第二場是莊嶼的單人戲。”開機第一天,林清染就體驗到了久違的劇組生活,他適應良好,唯一不滿的是張導嚴重控製了他的飲食,一日三餐嚴格把控飲食,葷素搭配的盒飯基本與他無緣,看著眼前的全素套餐他陷入沉思。可角色需要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不由得想到原來的世界,自己被胃病折磨的死去活來。不過也隻思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林燁就親自送來了專業的瘦身老師負責他的一日三餐,難得的是這次林總沒有久待,隻草草交代兩句就返航。電影的拍攝非常順利,除了前三天餓的發慌,也隻有表演顧問張老爺子看不過去會私下強行投喂,其餘人都成了監督者。這樣的瘦身減脂餐吃了二十天,他的體重驟減,終於在掉了十二斤後張導才喊停,而他們也迎來了另一個主演溫汝詡。顧珩到達片場的這天下午剛好是林清染上戲,他站在入口處,看著抑鬱複發,難以入睡,失眠到瘋狂吃藥,然後趴在洗手池前摳著喉嚨催吐的莊嶼,眼前一米八幾的人瘦的仿佛隻剩下框架,每一次幹嘔都伴隨著肩膀的抖動,直到他順著牆壁坐了下來,雙手揪著頭發將臉埋進膝間導演才喊卡。這一次他沒有很快恢複狀態,察覺到小威來到他身邊,林清染才抬起頭,朝著對方笑了笑,片刻後又看向張導道:“張導,這一幕可以再來一次,中午吃的太少都消化完了,實在吐不出來。”眾人聽到這話,再看看他此時表情就明白這人又行了。覺得演戲損害身體的是他,可在片場對自己要求最嚴苛的也是他自己,他的每一鏡都力求完美,根本不需要導演和表演顧問開口。林清染來到張導身後,將剛剛的戲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看向小威道:“片場還有什麽吃的,給我弄點過來。”“你今晚的主食是小米粥。”小威想了想道。“可以。”林清染點頭,一抬眼竟然看到站在斜對麵的顧珩。“顧老師,什麽時候到的?”他朝小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顧珩,臉上揚起笑意。“顧珩來了,什麽時候到的,也沒有人通知我一聲。”張導也起身,主演到齊,他沒忍住上前抱了一下顧珩。“怎麽瘦了這麽多?”顧珩促眉。張導聞言看向林清染,然後道:“你說林老師嗎?我讓減的,是不是更貼合人物設定?足足瘦了十二斤,現在維持就行。”“對,角色需要。”林清染向他使了個眼色。這點時間小威已經快步端著小米粥返回,林清染兩口喝了下去,和張導交流了幾句,這一幕再次開拍。剛吃了東西,這次摳吐的鏡頭果然真實了很多,並且比他想想的更好,本來想著當著男朋友的麵收斂點,沒想到最後感覺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再來一遍他靠左在牆邊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情緒還沒有平複,顧珩就蹲在他麵前。林清染看著他的臉色小聲問道:“顧老師,這就心疼了?”“嗯,很心疼。”顧珩承認。“那你完了,劇中溫汝詡可不是什麽好人,接下來因為你我會更難受。”林清染扶著他站了起來,隱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幕完成的很好,林老師休息一下,晚飯前沒有你的戲了。”張導的聲音傳了過來,林清染朝他點頭,然後和顧珩離開了片場。衛生間裏,林清染看著始終麵無表情的顧珩,調笑著道:“看來我男朋友生氣了?誰惹的?不會是我吧?”“這就是你這麽多天不開視頻的原因?”林清染不自在的咳了一聲,然後解釋,“我這不是怕影響你的心情,再說這樣完全不影響我的健康,演員不就是體驗不同的人生。每天換一個男朋友的願望實現不了,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戀愛保鮮秘訣。”“不用換,隻要你。”顧珩拒絕他新潮的說法,一轉念問道:“還是你想換?”林清染無奈的搖了搖頭,“生氣的阿珩這麽難哄的嗎?”然後站直身子來到顧珩麵前,拉住他的手按在小腹的位置,“摸到了沒,腹肌一塊沒少,不信你檢查。”*作者有話要說:第103章 催眠 嫁禍顧珩將他的衣擺往下拉了拉, “先去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人一前一後出來就看到守在外麵的小威和江鳴。“顧哥,導演讓你去見他。”江鳴上前道。顧珩點頭, 看向身旁的林清染, “你去吧, 你剛進組也要替大家分擔一下,接下來我應該會輕鬆很多。”他熟悉張導的套路, 估計是要讓他直接上戲。林清染還感覺到胃抽痛的厲害, 沒有主動跟上去,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果然剛到片場張導就遞上盒飯, 趁著這個時間聊起劇本, 最後一口飯菜進了肚子, 他開口道:“一會兒你和清染來一場對手戲, 就溫汝詡給莊嶼催眠, 篡改記憶那段。”“可以。”顧珩應了下來。林清染被請回來後張柯鴻告知他, “晚上的那場戲臨時變一下,你和顧老師來一場對手戲?相互找找感覺。”“沒問題。”林清染笑著看向顧珩, 沒想到對手戲來的這麽措不及防, 有點期待。因為是臨時決定加戲, 三人站在原地就下一場戲聊了七八分鍾。*本市已經出了三起連環殺人案,且每一位受害人的體內都提取到了精神類違禁藥品,這種藥物隻供給醫院,且每一筆都有記錄在案, 溫汝詡行內最著名的心理醫師, 他的工作室當然也不可避免。警方到的時候剛好撞上他在接待莊嶼的時候, 治療毫不意外的被打斷。麵對兩位警員的突擊溫汝詡並沒有表現出緊張的神色, 反而十分配合的起身迎接, 反倒是患者莊嶼瞳孔劇烈的放大後再迅速收縮,他起身道:“既然溫醫生今天不方便,我改天再過來。”溫汝詡看向他搖了搖頭,抬手按在他肩膀的位置,“沒關係,兩位警官應該隻是詢問一下,很快就會離開。”說完看向一旁的警員道:“不好意思,我這裏的客人情況特殊,就這小朋友已經連續放了我三次鴿子,今天讓他走了,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逮到。”因為工作原因,溫汝詡不止一次給警方做過罪犯的心理分析,他的專業能力和個人涵養在局內又是廣有流傳,兩位警員對他也表現出了格外的信任。“理解,溫醫生隻要配合著做個筆錄就可以。”溫汝詡點頭,抬手示意道:“那開始吧。”“本月十號晚上十一點你在哪裏?”溫汝詡:“這個點我已經下班回家。”“是獨處嗎?”溫汝詡:“我一個人住,不過應該有行車記錄儀。”“醫院的管製藥品每一份的用途都記錄在冊嗎?”溫汝詡:“當然,這個有專門的人負責,每一個藥品在取用前都要醫生簽字。”在人提到管製藥品時,莊嶼的腦海裏突然閃現自己拿出針劑的模樣,心裏開始緊張起來,他不明白,自己手上的東西是怎麽來的。“好的,大致情況就這些,剛剛提到的資料”溫汝詡笑著摁下桌上的電話,“我讓助理帶你們去取。”送走兩人溫汝詡仿佛才察覺到莊嶼的異常,“你怎麽了?”他的手剛觸碰到少年的頭頂,對方突然彈坐起來,慌亂的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頭道:“溫醫生,今天還是算了吧?我改天再來。”溫汝詡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臉上雖然還是那副溫暖的笑意眼神卻犀利了很多,“你現在這樣我怎麽可能讓你離開,剛剛嚇到你了?”莊嶼下意識的否認,在溫汝詡之前他接觸到的心理醫生隻有何止,他和何止之前保持了四年的病患和醫生之間的關係,界限分明。可溫汝詡給他的感覺是危險的,他的行為和話語已經越過了這層關係,很親切,很關心,這讓他產生了一種依賴,這和麵對何止時裝出來的情緒不同,他怕了,怕自己真的會在這人麵前剖析自己。“那就留下來,你的狀態並沒有好轉,你需要得到好的疏通。”溫汝詡摁下他的肩膀,讓人坐下。莊嶼再次坐回位置,突然問道:“憂鬱症患者會出現雙重人格的情況嗎?”正在洗手的溫汝詡好像有些驚訝,“大概率是不會,這種情況在國內極為少見。”“你推測一下,如果我是這類患者,第二人格會是什麽性格?”莊嶼抬著濕漉漉的眼神看向他,此時他的臉上隻有茫然和信任,他將溫汝詡的回答當成了判定自己的枷鎖。溫汝詡走了過來,拍了拍沙發道:“先躺下來,看你的臉色,最近失眠的情況應該更嚴重了。”“嗯。”莊嶼依舊看向他,等待答案。溫汝詡無奈的笑了,略作思索後道:“應該很瘋狂吧,因為我看到的你都是極為克製的,我希望你的第二人格可以大膽一點,遵從內心,為自由而活。”莊嶼平靜的內心被這段話狠狠擊中,他良久回不過神,耳邊傳來溫汝詡安撫的聲音,眼前的懷表來回擺動,他的眼神慢慢失焦,最後失去了意識。直到眼前的人徹底睡了過去,溫汝詡才站起身,麵無表情的來到咖啡機前,為自己手工研製了一杯熱美式,端起杯子來到窗前,往外看剛好是警員離開的身影。一杯咖啡見底,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藥劑,放進莊嶼的書包裏。看著熟睡的莊嶼,他不禁彎腰,距離拉近到能感知到少年平穩的呼吸,他才伸手摸了摸莊嶼的臉頰,眼神憐憫道:“這一覺醒來你的世界會被完全顛覆,我最完美的作品。”*導演喊卡的聲音響起,林清染坐起身,伸手覆在剛剛顧珩觸碰的臉頰上。“顧老師真厲害,剛剛那句台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清染不吝誇讚。“莊嶼的性格和林老師本人反差很大,初出社會的感覺應該是張導想要的。”當著片場眾人的麵兩人來了一頓商業互誇。而不遠處的張導和張老爺子將這一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清染的可塑性很強,戲感自然,張弛有度的表演如果不是年紀擺在那兒,我都懷疑他已經是演藝圈的老人了。”張老爺子點頭認可。“顧珩更沒得說,像他們這樣的演員多來幾個,才是電影圈的幸事。”張寅起身拉了拉衣角,然後道:“明天我就不來了,這裏好像也用不到我。”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今天的最後一場戲,由於兩人的高效發揮,劇組提前收工。主演的房間在同一樓層,眾人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卻不知道人直接進了一間屋子。“莊嶼還是影響到你了。”顧珩的話語肯定。林清染見他如此篤定也幹脆道:“入戲不是我們演員的必備技能?隻是最近確實影響到睡眠質量。”實際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失眠的狀態是否是角色的影響?漫長的夜晚讓他再次體驗到失眠症帶來的痛苦,這也是他體重迅速下降的原因。“我應該怎麽做?”顧珩抹了抹他眼下的黑眼圈,純素顏的狀態沒有經過任何修飾,證明他失眠的狀態很嚴重。“那就留下來吧,溫汝詡可不會和莊嶼睡在一張床上,這種狀態最容易出戲。”“好。”於是接下來人直接同進同出,因為有對劇本打掩護也沒有惹得眾人懷疑,反而是心理素質比較差的小威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這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從書包裏拿出用完的針劑後莊嶼猶如五雷轟頂,手上的東西仿佛就是一個觸發器,他的腦海中開始閃現,他是如何從醫院拿出這根針劑,又是如何在夜黑風高也殺人拋屍,跟隨著記憶他鑽到床底,床板的位置一個用透明膠布固定著兩個用完的針劑,加上他手上這一支剛好三支。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自己,他真的殺人了。這一場戲是林清染獨自演繹,從崩潰到無助再到接受,這個心裏轉變的過程最容易讓人陷在裏麵,所以張導一直堅持等另一位主演到場才拍攝,也是擔心林清染的承受能力。長時間失眠的林清染此時的狀態卻極為符合後期的人物設定。“清染這場戲簡直絕了。”張柯鴻剛想和身後的顧珩討論一番,就發現人早就朝著林清染去了,他不由得疑惑,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察覺到這種高情緒的演繹已經讓林清染吃不消,顧珩直接提議,他的部分可以拉上日程,這個提議也獲得了張柯鴻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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