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鳶:“沒有,哈哈。”兩人皆是心情大好,歡喜的氣氛洋溢得到處都是,寒暄似乎永遠都不會結束。如果隻是用嘴說說似乎也沒什麽,偏偏兩人還要說一會兒抱一下說一會兒抱一下,夜色之中,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看得再也忍耐不住,冷不丁涼涼出聲道:“沒完了是吧?”這身影就跟在鄭九霄身後,康鳶隻顧著和舊友親密,到這時才注意到。而沒等抬頭,康鳶已經看到了一具完美衣架似的挺直身軀,雖然衣服和上次照片裏的樣式不同,但那看上去鼓得恰到好處的胸肌卻是一點沒變。啊,這不是那個男媽康鳶匆匆打住想法,抬眼這人的個頭比他和鄭九霄都要高,隻有抬眼,才能看清他的真容。這當真本是隨意一眼,不料看清那人容貌的瞬間,康鳶忽地一怔……一整個大震驚。他看到了一個帥哥。一個鼻梁挺直,輪廓分明,氣場凶悍,一眼就能分出型號的強攻型猛男。隻是猛男,倒也不是很稀罕。問題是這個人的頭上帶著姓名和數值,那懸在頭上的大名赫然是兩個字:鍾銘。啊……“鍾銘???”鍾銘被喚,不算不耐煩,但也不是很親熱,隻道:“做什麽?”他的聲音也變了,但聽語調確實是那位冷淡的鍾少主。康鳶不動聲色地瞳孔地震,盡可能在鍾銘的麵龐上去辨認曾經那張粉雕玉琢的娃娃臉,看了好久,才感覺好像確實有那麽一丟丟像鍾銘。可是……這真的科學嗎?雖然早就感覺鍾銘是個發育比較慢的男人,但三年變成這樣子,哪還是發育……這簡直是質變。康鳶大為震驚,不由得一直盯著鍾銘瞧。鍾銘被他看得不高興,詢問:“幹嘛?”康鳶看向鄭九霄,試圖從鄭九霄那裏獲得一些輔助信息,不想鄭九霄似是完全不覺得鍾銘變化大,還疑惑地對康鳶眨了眨眼。“……”康鳶於是不得不自己消化了一下。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望著鍾銘明顯的胸肌,好奇又羨慕道:“……你有喝蛋白粉?”鍾銘:“……”康鳶:“好厲害啊,原來修仙界也能練出來啊?你真的不考慮開個班嗎?”鍾銘:“……”鍾銘忍無可忍,再也不想理會康鳶,攬住鄭九霄的肩膀,大步上船。鄭九霄像個被人拔出土的蘿卜,晃了晃,被鍾銘瞬間帶出好幾步,隻能一邊叫喚一邊回頭:“哎?你別……阿鳶?阿鳶?”康鳶無須他催,已經跟上,同時用手勢安撫好友。不過當目光落到鄭九霄和鍾銘的頭上時,康鳶微微一頓,不由得集中注意力多看了兩眼。之前曾說過,康鳶出關之後多了項能看到其他人互相之間好感度的意外能力。剛才鄭九霄和鍾銘一前一後,數值沒有刷新,現下兩人並肩,數值便浮現了出來。隻見上麵寫著鍾銘對鄭九霄:【好感度100】【欲望度100】。鄭九霄對鍾銘:【好感度100】【欲望度-3】。第79章 無敵心動男友“……”100對-3, 這慘烈的對比。康鳶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他知曉這已經涉及了別人的情感隱私,應該及時停住,不要再探究。可偏偏在八卦麵前, 即使是康老師也總會出現抵抗力降低的症狀, 何況這還是好友鄭九霄的八卦, 康鳶終究還是沒忍住好奇,又盯著多看了好幾眼。滿分的雙向好感度, 早在兩人還在雲上仙宮的時候就已經有蹤跡可尋, 並不值得驚訝。可鄭九霄這個欲望度……康鳶再度確認了一下鄭九霄對自己的欲望度,和當初一樣, 也是負數。原本, 康鳶隻當這個數字是個例,現下看來,鄭九霄很可能是天生的低欲望, 和冷心冷情的戚雪枝一樣, 是某種意義上的特殊人群。對康鳶這個友人如此, 對鍾銘這個友人以上更是如此。聽著似乎也沒啥大毛病, 但仔細想想,問題就大了。康鳶自然樂得接受鄭九霄對自己毫無欲望, 但鍾銘……emmm……康鳶想著想著, 宛如嗑到了一對無法和諧的cp, 感覺頗為微妙。康鳶正腦海裏天翻地覆地想著, 鄭九霄忽地樂嗬嗬開口:“阿鳶, 船上有沒有夜宵?”康鳶已經住過了一夜,對此比較清楚:“有。”不過……康鳶好奇地看向鍾銘, 問:“你能吃嗎?”鍾銘不明所以。康鳶見狀, 指了指他的胸肌, 再次確認:“不會有什麽影響吧?”鍾銘:“……”有什麽影響?到底能有什麽影響?難道他還能下奶嗎??鍾銘並不太懂康鳶這個現代人對於鍛煉胸肌的敬佩感,隻覺得無語,完全無法理解,剛才康鳶說的什麽蛋白粉他就聽不懂,現在更聽不懂了。難道是他想要胸圍長這麽大的嗎?純天然生長,他能有什麽辦法??鍾銘有種被內涵到的氣憤感,很凶地瞪了康鳶一眼。康鳶和他也是三年未見的同窗,見狀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下,倒是鄭九霄看得脖子一縮,欲望度忽地又往下掉了一個數,從-3變成了-4。康鳶:“……”原來如此。除了性格如此,還有其他因素。真是前途多舛啊。三人最終還是一同去吃了夜宵,自然,由鍾銘請客。接下來還有小三天的路程才能到達小香洲,三人就此結伴,房間挨著,出行也一起。有了同伴,其實並不代表著一定會熱鬧和充實,但有鄭九霄,百分百會。不出意外,康鳶的生活忽然間變得熱鬧起來,當天晚上,鄭九霄就鑽進他的房間給他補了補許多在玉牒上沒來得及分享的消息。比如當初的幾十個同窗後來都去了什麽門派。比如大家又有了什麽成就。又比如誰和誰在雲上仙宮的時候沒看出什麽,離宮之後反倒在一起了。康鳶聽得一直應和:“哇。”“嘶。”“天哪。”同樣的情況斷斷續續出現在接下來的旅途裏,非常地充實快樂。康鳶感激這段沒有受到時光侵蝕的友情,同時,也在和鄭九霄每日交流的時光裏保持了和寒寒的聯絡。不過,和之前不同,自從上了雲船之後,兩人之間的語音通話便暫時告一段落,隻通過文字每天或多或少地說上幾句。倒不是突然生分,而是寒寒那邊確實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每次出現,都隻來得及說一兩句簡短的話。勾寒雲:【我想你。】勾寒雲:【急得頭疼,邊疼邊想你。】人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康鳶非常理解,也不會因此失落。正相反,能在變少的話語裏感受到寒寒對他的牽掛和思念,反而更覺得難得,足以讓他滿足。康鳶每天不自覺地增加了看玉牒的時間,有的時候看著看著就笑了。鄭九霄看在眼中,奇怪:“阿鳶,你和誰聊天啊?”康鳶這段戀情雖是從網戀起步,但是感情純粹,他已然將心扔了進去,從沒打算藏著掖著。難得鄭九霄主動問起,康鳶也一直沒有和人分享過這份私密,他稍微靜了靜,索性笑道:“是我男朋友……我有男朋友了。”鄭九霄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但隻震驚了一下,馬上又變成疑惑:“……男朋友是什麽?”……你不知道,所以剛才為什麽震驚?康鳶被鄭九霄的捧場反應直接逗笑,忍俊不禁道:“對象。”鄭九霄還是不懂:“對象是什麽?”康鳶因為心情波動,並未在意這些名詞,這時才想起鄭九霄聽不懂如此現代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