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老頭子,你別介意啊,他就是這臭脾氣,年輕的時候當夫子當習慣了,不過你伯父肯定也是希望你來家中做客的,正好這幾天穆清不在,你就住他房間。”齊母對著齊秀才的背影低低地叨嚷了一句。看著齊秀才撂下話就這麽走了,這是把宋青城當成齊穆晨那個混小子了嗎?也沒個好臉色,這個老頭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無妨,不過這幾天又要麻煩你了。”相比於齊母的摸不著頭腦,宋青城知道齊穆清他爹冷硬態度的原因,他表示了自己不介意,住在自己心上人的房間裏,他對齊母的安排歡喜極了。………………………………………………齊秀才不在城裏等齊穆清了,他們一家人連帶著宋青城一起回了家,宋青城果然被安排在了齊穆清的房間,隻是他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齊秀才進了房間,身後還跟著一臉尷尬的齊母。“伯父,伯母!”宋青城站了起來,看見齊秀才盤腿爬上了齊穆清的炕頭,打開了了那個黑色的木箱子,從裏麵巴拉出來一件舊衣服,扔到炕上。“這是衣服,你換上,這些日子農忙,我和慕清他娘準備下地去看看,你也跟著一起瞧瞧。”齊秀才嘴上這麽說,這連衣服都找出來的架勢也不像是就讓人去看看。“好,我知道了。這會兒就去嗎?”宋青城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臉上還露出幾分期待的樣子。齊秀才見此沒說什麽,眼中若有所思,“行了,媳婦兒,你也別站著了,咱們也去換衣服,把穆晨那個小子也叫上。”“啊,行吧。”這次,齊母連看宋青城的臉都沒有了。看著齊秀才這一波明顯折騰人的動作,轉身跟了出去。順手將門給宋青城合上了,“哎,我說他爹,你這到底是要幹啥?怎麽說人家也是客人,可不是讓你這麽折騰的,地裏麵的活計又髒又累,這宋公子看著就是講究人,哪裏能做這些事情呢?”齊母三步兩做追上齊秀才十分疑惑的問道。她這會兒也看明白了,她家這個老頭子就是故意折騰呢。“你也看出來我是折騰他了?”齊秀才看著自己媳婦兒,歎了一口氣,他就希望能把這個人直接給折騰走算了,最好是對方一看鄉下人的辛苦,直接和他兒子斷了,不過想想也知道是做夢呢,看著老實媳婦兒,齊秀才再次搖了搖頭,擺擺手。“這事兒你別管,我自有用意。”他必須要讓那個男人知道和他兒子在一起可不是隻有風花雪月,生活可不是隻有詩情畫意。齊母看著齊秀才故作神秘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又不是選媳婦兒呢,神神秘秘的。”她嘴裏這麽嘀嘀咕咕,也是想到了當年她自己嫁給齊秀才的時候,那個時候齊家雖然算在周圍條件好的家境,可是因為是外來落戶的人家,就總想在當地找個能幹的兒媳婦兒紮根,畢竟這一家都是文文弱弱的讀書人,人丁單薄。那個時候,剛嫁進來的時候,她婆婆又是讓她做針線,又是幹活的,作為一個新媳婦兒,可真是給她累得夠嗆,她心裏覺得不舒服,可想想這一家子手腳利索的也隻有自己,也是過了一段時間,她婆婆卻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一般,也不讓她做活了,後來家裏的地也是雇人種的。她才知道這是她婆婆故意考驗她,就想看看她能不能和這個家同甘共苦,後來老兩口去世,齊秀才生病,家裏一下子緊張起來,好在她也不是真的那種擔不起事的柔弱婦人,自己也撐起了這個家。那個時候她覺得她婆婆還是有先見之明的。想到這裏她先是自己笑了,真是會胡思亂想,可卻莫名的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過幾天去墳上給爹娘他們燒紙吧,也好久沒有去祭拜過了。等宋青城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這一家三口也早就換好衣服了,就連平日裏並不下地的齊秀才也換了衣服。看見宋青城的模樣,齊穆晨先是不給麵子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娘,你看宋大哥。”這小子捂著肚子,指著宋青城笑的極為誇張。他是真沒想到,宋大哥也會有這個樣子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宋公子的時候,對方給人的印象就是個雖然平易近人,但依舊掩飾不了華貴優雅的富貴公子,一看就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這次再看看,他穿的這身衣服,應該是他大哥的,是一件舊衣服,估計是最破的一件,他娘舍不得扔,就補了又補,這件衣服上估計補丁就有七八個,他大哥隻穿過一次,後來他爹嫌棄實在磕磣就不讓他大哥穿了,沒想到今天穿出來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出來了,就走吧!”齊母看見齊穆晨笑的誇張的樣子,手有些癢癢了,這個死孩子,好吧,實際上對於宋青城的樣子她也覺得沒眼看,這麽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穿上一件滿是補丁的衣服怎麽看怎麽滑稽,不過這個宋青城的臉可真是好看,就是這樣灰撲撲的衣服,也掩飾不住這個人這張引人注目的臉。他兒子算是長得英俊的小夥子了可是比起宋青城來說,還是不夠惹眼,這個青年的容貌有些紮人了。齊秀才看著宋青城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終於不再是那副什麽也打不動的情態,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樣,“行了,小宋啊,既然到我們家了,你和穆清的關係說起來也不是外人,我們這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的,就要麻煩你今天幫幫忙了。”宋青城正有些不自在的拽著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而且他也不認為齊穆清會穿這樣的衣服,他見過的齊穆清,哪怕穿的不是那麽的華貴,可也總是清爽整潔,樸素的衣衫並不會讓人覺得寒酸,反而讓人以為這個人清透淡雅。要不是看這衣服的體型尺寸,確定這的確是齊穆清的他也不敢置信,腦海中想著齊穆清一身補丁,宋青城撫著額頭,覺得大才子的形象破滅了。不過看著齊秀才意味深長的模樣,齊穆清總算是反應過來,調整好心態,畢竟這幾天他能夠嚐試著去參與齊穆清從前的生活了,這也是好事。畢竟如今他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探究齊穆清其他的時候的樣子,而不是展現給外人的那副光鮮亮麗。宋青城覺得他喜歡齊穆清自然會試著喜歡他的一切,無論是好的或者壞的,他都會試著包容和接受。這麽想著,他大大方方的抬起頭,挽著袖子,又將衣角細心的撫平,“伯母,穆清的衣服我倒是穿著合適呢,雖然有些寬鬆,不過正好幹活方便。”“是呀,那還是我家穆清兩年前的衣服,是他從前的衣服改的,不過後來覺得太磕磣了就沒有穿過,原本我還想著將衣服拆了,做鞋子。他自己收起來了,今天倒是有用處了。”齊母見宋青城剛剛還不習慣的模樣,以為他會生氣,或者嫌棄,可是對方還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她頓時也放開了,沒道理人家都不介意了,她還在那裏不好意思,不過現在她是越來與喜歡這個大兄弟了。畢竟像他這樣好脾氣又會體貼人的有錢人她還真沒有見過,哪怕是鎮上那些有名的大善人,對著他們這些鄉下人,就算麵上和善,骨子裏還是有些高高在上的,沒有誰能像宋青城這樣放得下身段的。說起來他今年三十也就比自己小八歲,再看看自家男人,頭發灰白的樣子,說起來也比這人大了不到十歲,看起來就像是兩輩人。“喲,我說大姐,這是哪裏來的俊後生,今天怎麽跟著來了,幫你們家幹活呢?”胖嬸兒手裏抱著堆豬草,看見了這齊齊整整的四個人,原本以為是那一家四口,不過宋青城那出眾的氣色和長相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尤其是對方還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是呀,這麽早就回去了?”齊母笑眯眯的回話,順便下了自家的地,看著地裏大片大片的玉米,心情都變好了,這就是他們的命啊,都指望著豐收呢。說著話,整個人也鑽進了地裏,“青城啊,看看,這就是我們家的地。”齊母說著語氣裏帶上自豪。“這有什麽好看的?”對於齊母的話,齊穆晨是不理解的,在他看來平常的東西實在是沒眼看自家娘,竟然還這樣自豪的讓別人看。“嗯,看起來生機勃勃,今年會是個豐收年。”即便是從來沒有種過地,但是宋青城也不是沒見過人間疾苦的少年郎,他自己也為了生計經營過,自然明白這些普通百姓就靠著地裏的這點東西生活。“嗯!”齊母笑了笑,轉頭看著還站在地邊懶洋洋的小兒子和丈夫,行了,你們倆也來幫忙,一人一襲地,誰也不許偷懶。”“宋小子,你也和我們一起嗎?”齊母再問到宋青城。“嗯!”宋青城不多話,跟在齊母身後。就這樣四人分成了兩組,齊秀才和齊穆晨,湊成老弱病殘,倒是齊母別看身形發福,白白胖胖的,幹起活卻十分靈活,而宋青城平常雖然養尊處優,可也是個成年男人,雖然第一次幹,但拔苗這樣的活不需要技巧,倒也利索,他一聲不吭的也能跟上,很快就將另外兩個人甩了很遠。齊母看他修長白皙的手都磨紅了,卻仿佛毫無察覺一般,歎了口氣,慢慢的放滿了速度,再看著幾乎看不見身影的那父子倆,就知道那兩人估計是在磨洋工了。“地裏的活計辛苦吧?你第一次幹,倒是能忍著,當初慕清第一次下地的時候可沒你這樣的好性子,幹了一會兒就跑了,回去手都磨破了,晚上憋在被子裏哭呢,那孩子從小就吃不得苦,可惜生在了我們這樣的家裏。”齊母想著當初齊秀才病重,慕清也才十一二歲,從沒下過地,後來也跟著她幹些農活的樣子。“我那個兒子不愛幹活,可是心疼我這個做娘的,後來硬是咬著牙跑到地裏來幫忙,如今一眨眼,都長這麽大了。”齊母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和宋青城正說著話。宋青城腦子裏浮現出小小的穆清偷偷摸摸的躲在娘後麵偷懶,或者晚上偷偷的躲在被子裏捂著手哭,心裏麵酸酸的,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撚了撚指尖,隨後若無其事的跟在婦人身後,這會兒火辣辣的手指仿佛也不疼了。“穆清一直就是個很好的人。”宋青城不知道怎麽安慰此刻情緒不高的婦人。“你不成親是因為穆清嗎?”齊母看著宋青城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抿了抿唇,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仿佛隨口一問,之後就低下頭,盯著玉米葉子上的蟲子。宋青城卻猛地頓住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婦人,對方低著頭看不出是什麽表情。齊母卻在這時候抬起頭,看著宋青城,臉上說不出的複雜,原本她還隻是猜測,可惜這一刻,向來沉穩的宋青城沒有掩飾住自己的表情,他的震驚實在是太明顯了。宋青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麵前的這個婦人不是齊秀才,宋青城這個人別人對他強硬,他有千百種方法反擊,可是對於別人的柔軟,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回饋。齊母一直是齊家對他最熱情照顧的人,早上的時候對方還興致勃勃的跟自己說要給兒子找媳婦兒,抱孫子。宋青城沉默。看他這樣的沉默齊母倒是笑了起來。“我就是瞎猜的!沒想到真的是這樣。”宋青城看不明白齊母此刻的笑,帶著嘲諷,悔恨,又或者是怨憤,很複雜,一點也不像是會在齊母這樣簡單爽朗的人的臉上出現的表情。他的心有些沉甸甸的,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當年的自己那般忤逆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宋青城心裏又沉又悶,攥著手仿佛要使勁兒發泄,卻發現滿掌心的無力。“行了行了,怎麽這幅樣子,不就是這點事兒嗎?有什麽大不了的。”齊母站起身,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錘著有些發酸的後背。宋青城隻是站著看她毫無破綻的打趣,仿佛剛剛那樣的情緒從來沒有出現一般,有些擔心的看著齊母。“你真的有三十歲嗎?”齊母突然問道。“二十九。”三個月前剛過的生辰。“那也差不多三十了,就是臉看著年輕,性子也是,聽說你也是個挺有本事的人,做生意很有一套,現在看著也就是麵上不吃虧,性子軟了些。”齊母跺了跺腳上的小泥塊兒,在田壟上坐了下來。宋青城看著地上爬來爬去的小蜘蛛,皺眉,到底是做不出席地而坐的事情,隻是向旁邊挪了兩步,幫齊母擋住了有些刺眼太陽。“我原本還想著大概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大概是你表現的實在是太過好脾氣了,孩子他爹對你可以算的上刁難了,可你還是忍了下來,幾次三番的退讓容忍,而且你對慕清的事情很上心。記得他的考試,還會為他準備平安扣。”“本來我是沒有沒有在意的,可是你竟然願意穿穆清的破衣服,絲毫沒有嫌棄,明明之前在我家裏的時候哪怕是喝水用的杯子,你都悄悄的用茶水洗了一遍才用的。可見是個很愛幹淨的人,這樣的人怎麽會願意穿別人又破又舊的衣服呢。可你偏偏穿了。我忍不住多想,什麽事情都經不起人的聯想,我多希望是我自己想多了。”齊母的聲音很輕,幾乎就要聽不清了。宋青城抿唇,也許是上了年紀,慢慢的也能理解父母有時候的想法,現在的他早已不能像當年那樣理直氣壯的反駁,他隻能滿懷愧疚的沉默。“你瞧瞧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沒什麽,你想怎麽做就去做吧,做你自己願意做的事情。其他人的看法並不能算什麽,最重要的是要懂得保護自己,讓自己開心幸福,知道嗎?”齊母這番話,讓宋青城怔愣在那裏,麵前這位母親的話在自己耳邊回縈,隱隱的與另外一個溫柔的女人模樣重合,宋青城鼻子發酸,緊緊地抿著嘴唇。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看見有的寶寶說言渣渣老斷更,其實老斷更的就是我們這些小透明啦,因為完全是為愛還有評論發電啦,碼一章字要兩個多小時,然後看得人寥寥無幾,可是盡管渣,我還堅持更新不留坑了呢,就是這個愛有點斷斷續續的,嘿嘿。當然在這裏說句功利的話,雖然寫文有一部分愛的原因,但是有時候稿費也可以激勵自己,我馬上要v了,可能大概為了稿費也不會斷更了吧?我是這樣覺得的,畢竟現在的我除了喜歡小說,喜歡錢錢,其餘的毫無興趣。(說道這裏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曆盡千帆有故事的人,噗,抖音看多了,不好意思)所以各位金主,餘生請多多指教,沒錯就是這麽拜金的我。長大了變得誰也不愛,就愛自己,當然還有爹媽,你們的話,就隻有一點點愛啦!請繼續評論鼓勵我,現在是淩晨兩點零九分,摸摸紮,明天早起看書咯讓,我們一起學習,一起打卡。筆芯第33章 “伯母, 謝謝你。”時隔多年他再次聽到了這樣的話隻是如今的感受和當初又不一樣了,多了一份感動與力量, 隻是他從未想過這些話是從齊母嘴裏說出來的, 他原本以為齊母知道這件事情以後一定會竭力反對,畢竟從之前的接觸來看,這個婦人雖然爽朗能幹, 可是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最多算得上精明的農婦。隻要是個正常人知道這樣的事情,哪怕當初他的爹爹還有哥哥姐姐們知道了都覺得自己那樣的情況是給家裏人丟人現眼,也隻有從小無條件寵溺他的母親, 也是在最後他各種方式的抗爭才鬆了口,明白扳不回來自己, 這才妥協了, 可她心裏也並不覺得隻是一件對的事情,可是因為母愛,她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宋青城心中不解, 可還是感謝這份關懷。齊母見他情緒低沉, 眼睛裏卻有一絲溫柔與懷念, 知道這個三十多歲離家在外的人,心底觸動。這麽多年他還孑然一身,想必也是有故事的,難得一個人走過了許許多多的路, 看遍了大大小小的風景, 還能保持心底的誠摯,這樣的人都應該有個美好的結局才是啊。齊母心中酸澀,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眼睛定定的看著前方, 有些晃神。“穆清前些年沒少從你那裏拿錢吧?”齊母出聲問道。“嗯,拿過一些錢,也不多,前些日子已經還給我了。”他們的事情被齊母發現之後,宋青城就不敢在小瞧這個婦人了,可以說對於兒子的事情上,她有著十分的警覺。宋青城說完,見齊母抬頭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他也明白自己和齊穆清的事情,最開始的詬病就在於齊穆清不應該用了他那麽多錢,這樣的情況誰都會認為他們二人是因為金錢利益在一起的,所以在宋青城收到了齊穆清百倍的回還時,他覺得好像他們之前的種種功利都能一筆勾銷了一樣,他其實是不介意的,卻並不願意齊穆清為此擔上一個小人的名聲。齊母都快被宋青城迫不及待為自己兒子描補的語氣氣笑了,這個天底下還真的有一種人,平日裏看著精明極了,卻在所謂的情情愛愛中變成了傻瓜一個,就這樣的缺心眼兒還能將生意做的那麽好。“你也不用替他說話,我的兒子我知道,除了對家人大方,對於外人那心眼子一個賽一個的多,從前家裏也確實不容易,他爹病重,我們還要咬牙送他去書院讀書,哪怕全家人竭盡全力將最好的都給了他,可又能有多少呢。”“所以最開始去書院的時候,他免不了向家裏麵要錢,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要錢的次數越來越少,到了近一年幾乎不問家裏要錢了,反而還會帶些東西補貼家裏,他當時跟我們說是靠抄書掙的錢,我那個時候覺得兒子懂事顧家,肩上的單子仿佛也輕了許多,確實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想。”“前兩天去城裏,給穆晨買書的時候我無聊的時候還問了,抄十本書也不過掙半錢銀子,而穆清這兩年手腳大了,並不是靠抄書就能夠得上的。”有些事情經不起深究,其實仔細想想很多細節都能看出些什麽,隻是從來沒有往那個方麵想而已,畢竟誰會平白無故揣測自己的兒子呢?宋青城沉默,他不能感同身受齊母此刻的心情,能做的就隻有靜靜地傾聽。“我的兒子,我知道,他雖然有才華,畢竟孩子他爹,還有孩子的先生們都說他有天分,就連十裏八鄉的鄉親們都知道我家裏有一個很會讀書的兒子,有出息。別人都說他好,無論從模樣,還是行為舉止上,大家都說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想農家出來的孩子。”齊母說道這裏臉上閃過一絲自豪,語氣中也輕快起來。“不過我知道,他對外人來說卻是很好,可是骨子裏還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就比如說他弟弟,穆清對弟弟不錯,可是在大事大利上他還是會選擇對自己有益的。不過平日裏一些小事,他也就不計較,會讓著弟弟的,就像讀書這件事情,雖說兩個兒子年紀相差六七歲,可是都要上學了,穆清卻是能到芸閣書院,而穆晨卻連私塾也沒有去過,隻是他爹在家裏教孩子幾個字。”“我也不是說就不讓穆清不去上學,那是我的兒子,他有天分,我自己哪怕是砸鍋賣鐵也會供他讀書,可是你知道嗎?人就怕對比,那個時候穆晨早就應該上私塾了,可是因為家裏的情況一拖再拖,而穆清也投了芸閣書院的帖子,並且拿到了名額。”“我的小兒子,平時頑劣不堪,性子那麽混,可是他當時就站出來說自己不去私塾,而穆清就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其實小兒子上私塾能用多少錢呢?而穆清又在私塾裏待了多少年了。”他的心思其實很好懂的,穆晨若是上私塾,一年束雖然也是一筆,可是那是能看得見的,可是一旦穆晨要一直上下去,那又得要多少錢,那些都是看不見的,所以他沉默,其實也是默認希望家裏的傾盡全力供他讀書。”齊母說道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用手抹了抹眼淚,吸了一口氣。都是他們這些當父母的沒有本事,她不是不知道小兒子頑皮不愛讀書,可是他們當父母的不能就這樣斷了兒子上進的機會,哪怕是他自己讀不進去,放棄了,也比因為為人父母的沒有能力給兒子一個機會,讓人更加絕望了。明明是一個家裏的孩子,大兒子可以去當地最有名大書院讀書,小兒子卻連私塾也進不去。更何況大兒子突如其來的冷漠也讓他很心驚。“男人大概很多時候並不想女人這樣敏感,他爹當時也同意了這個決定,我的小兒子就這樣在該進學的年紀待在家裏,有時候還要做活兒。我不怪穆清,可是還是忍不住會想這些事情……”宋青城遞上了一塊手帕,他能理解齊母的無奈,同樣都是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兒子上了最好的書院,用掉了家裏大部分的錢,小兒子卻要待在家裏,連小小的私塾也去不了,就因為丈夫,和大兒子無聲的舍棄,很無奈。同時齊母最接受不了的恐怕是她以為兩個兒子見感情很好,可是這個時候大兒子在前程麵前舍棄了那份兄弟親,雖然沒有這麽誇張,可是在齊母眼裏估計也就這樣了,而最無力的恐怕是作為一個母親,她也認同了家裏人的決定,哪怕是迫於形勢,可是日後齊穆清越是優秀,再對比小兒子的平庸,齊母的心裏會更加難受。談不上誰對誰錯,幾個人都各有無奈,多方考量,可卻讓這個母親耿耿於懷了這麽多年。“所以啊我這個兒子,別看他平日裏溫溫和和的,倒是你看起來做事果決得很,可實際上真有事兒的時候你們倆得掉個個,所以我隻想跟你說有些時候別太傻,也不要太過投入,否則最後收不了場的可能就隻有你自己。”“有時候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不就是那些事兒嗎?多動動腦子,該用手段也不必省著,穆清看重名利前途,你要是抓著這兩點,我這個大兒子這輩子就抓在你手裏也不是沒有可能。反而是如果你一味地隻想著你們的感情,容忍謙讓,也許最後真的竹籃打水。”齊母沉著聲音頗有想法的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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