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話好像是說給克裏萊斯的,但他的眼睛確實看向了正在被文華和即將被問話的人。“巡邏隊已經等在外麵了,你直接把人交過去就行。”萊頓看到他這番動作,嘴角輕輕向上勾了勾,然後又迅速扯平,重新看向現在滿頭大汗打著哆嗦的人。“你順便把這個……”“我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就被下方突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第二個被問的人語氣急促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楊處長在哪,我真的不知道!陛下您再問我一個其他的!”季明江和克裏萊斯對視一眼,悄悄比了一個大拇指後,轉身帶著手中暈過去的人走到了書房門口。打開門,是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好像是他剛才上到四樓後被張成引過來的那個巡邏隊隊長。對方看到他後明顯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陛下的書房中在這個時候還會走出除了羅裏特之外的人,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接過哪怕暈過去也在一抽一抽的叛徒。“殿下交給我就好,我們之前有培訓過。”聲音也很熟悉。季明江點點頭,再次確認這家夥已經昏死過去後才說到:“辛苦你了陳隊長。”大晚上加班什麽的,他要是巡邏隊的人,知道今晚是誰在搞鬼後,就算不能給對方造成什麽物理傷害,也高低得紮個小人詛咒一下。作者有話要說:季明江:他沒事吧?又犯病了?克裏萊斯:好看到晃神腦電波完全沒對上呢!第55章 一更“隊長, 那是誰啊?怎麽現在還能待在陛下的書房裏……”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曼身後的隊員才放鬆了下來, 小步快走跟上了她的步伐, 好奇地問到。陳曼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她在皇宮任職的這段時間也沒有見過那個青年,當時也隻是看到青年能隨意出入書房後就直接選了最穩妥的稱呼而已。就當氣氛又要陷入沉默時, 巡邏隊裏平時精神海波動比較頻繁的一個類獸人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些不確定地插話道:“我感覺,他長得很像我最近看到的一個人魚主播……”當時和對方麵對麵交談的隻有陳曼一個人,青年背後刺眼的燈光讓他的身影在她們眼中有些模糊, 是以她也不太確定自己那驚鴻一瞥有沒有認錯人。“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感覺有點像的樣子……”陳曼回憶起存在感那頭銀發, 有些遲疑地說到。但隨即,她就停下了腳步, 淩厲的眼神從身後幾個豎起耳朵專心聽八卦的隊員身上掃過,語氣嚴肅:“沒有得到陛下或那位殿下明確示意前, 今天晚上的所有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 我可不想某天手上拎著的人變成了你們其中的任意一個,聽懂了嗎?”“是!”十幾個剛剛姿態放鬆的隊員瞬時端正了神色, 揚聲答到。“唔……救救我,救命……”被這十幾道幾乎是在耳邊響起的聲音吵醒, 陳曼手上拎著的人發出一道呻/吟, 眼睛還沒睜開就語氣含糊麵容痛苦扭曲地開始求饒。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陳曼打開了通往地牢的門, 找到一間合適的牢房後一邊開門一邊暴躁地罵罵咧咧:“敢在皇宮裏搞事,姐妹幾個大晚上加班不說, 工作差點都沒了, 還救你, 等死吧你!”將牢房內固定在牆上的鐐銬給這個叛徒扣上後,陳曼抬起他的頭,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確認他短期內死不了後,幹脆利落地鎖上了牢門,帶著身後的隊員重新回到了書房外待命。書房內,季明江正放鬆地靠在牆邊。張成縮著的那個牆角的牆邊。和抖得像是要把牆皮抖下來的張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放鬆點,你的下場和他們不一樣的,畢竟這不都沒把你放過去一起問嘛。”看了一眼又麵無表情點下下一個人的克裏萊斯,季明江十分不走心地安慰到。絲毫不在意張成被他這不走心的安慰嚇得呼吸一滯的樣子。“十秒鍾,當初是誰聯係的你。”在極速快問快答營造出的緊迫壓抑的氛圍中,萊頓錄音筆在指間轉了個圈,指向最後一個,也是這群人裏職位最高的巡邏隊隊長,問出了最後的問題。“是……是楊處長的副手周虎,他一周前接觸的我然後前天突然給我打了一筆錢。”在有季明江一手攥碎了第一個人手腕的壯舉和其他人為了活命什麽都往外說的鋪墊下,被指到的巡邏隊隊長幾乎是不做任何猶豫地就將周虎供了出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季明江和克裏萊斯對視一眼,挨個將如獲大赦鬆了口氣的幾名侍衛打暈了過去,交給了在書房外待命的陳曼一行人。再次回到書房,裏麵就隻有了一動都不敢動的張成和剛醒來沒多久的門古塞霍利馬維。“竟然現在才醒,你當初力氣大點他都可以不用再醒過來了吧。”看著門古塞霍利馬維明顯還沒清醒過來的樣子,季明江毫不客氣地吐槽著。“話說那些人你會怎麽處理,直接殺了?”發現克裏萊斯沒有特地跟陳曼交代這些人的不同處理方式,季明江看了一眼聽到關鍵詞後竟然詭異地放鬆了下來的張成,扯了扯嘴角,好奇問到。“殺倒不至於殺,有幾顆礦星上邊還缺勞動力,到時候把他們打散挨個分配過去就行了。”單手抓住了反應過來就想往外跑的門古塞霍利馬維,萊頓一邊回答著季明江的問題,一邊用另一隻手掏出了通訊器讓人去周虎家裏把人抓過來,楊衛光應該也在那裏,順手的話就把他也帶出來。大晚上突然收到克裏萊斯通訊的陳元川:……“好了,現在來說說你們倆的事。”冷酷無情地掛斷通訊後,萊頓看向了門古塞霍利馬維和一臉生無可戀的張成,一反常態地笑了出來。隻是那笑怎麽看怎麽讓兩人心裏發涼。“老實交代吧,你的那管藥劑是從哪來的,研究院還是私人研究所。”……半個小時後,門古塞霍利馬維同樣被等在門口的陳曼扔到了地牢中,書房內隻剩下了一臉茫然的張成。因為聽到了剛才門古塞霍利馬維哆哆嗦嗦交待出的問題而臉色不大好的季明江垂眸看了他幾眼,隨後一股精神力探出,強硬地刺穿了他的精神屏障,融入了張成熱帶雨林構造的精神海中那片湖泊。腦內如同神經被拉扯錐打的劇烈疼痛讓張成瞬間就白了臉色,他用力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住了清醒,才沒有直接昏死在克裏萊斯的書房內。“你想讓我幹什麽,直接說就是……”等到精神海的刺痛逐漸變成了一抽一抽的鈍痛後,張成才努力平複下呼吸,看著麵色平靜的季明江,苦笑一聲說道,“我還沒有蠢到再為了比思納奧菲爾那個老畜生去招惹一個精神海沒問題的皇帝和一條人魚。”雖然之前他沒有過講其他人精神力納進自己精神海的經曆,但看今天晚上季明江去完望塔後就跟開了天眼一樣直奔防護站的動作,人魚的那抹精神力能起什麽作用他心裏還是有數的。“我知道你不蠢。”季明江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但加層保險總是能讓人再放心些,而且這也是對你的保護。”他嘲諷地嗤笑一聲,“滿腦子都是這種齷齪手段的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對你的精神海下手。”每個由敵方陣營俘來的工具人都很珍貴,折損一個他都會心疼的ok?“至於你要幹什麽……”季明江和克裏萊斯相視一笑,“你就繼續當它奧菲爾家的雇傭兵,這次計劃不成他們肯定還會有下一步行動,我要你搞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然後把證據收集下來。”“如果可以,順便探查清奧菲爾家有沒有關著另一條人魚。”看到克裏萊斯猛然顫動的眼瞼,季明江輕輕說道:“畢竟,這和你跟我講的十年前那件事太像了不是嗎。”十年前的皇帝皇後雙雙死亡,有人渾水摸魚,宮內大亂。十年後的克裏萊斯差點精神力暴動,宮內巡邏隊隊員被收買,布防一片混亂。十年前克裏萊斯安頓好一切後發現那條叫克若的人魚突然失蹤。十年後如果不是季明江bug一樣的存在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那等待他的估計也是一樣的下場。兩起關聯度極高的事件簡直讓人想撬開背後之人的腦殼看看他腦子是怎麽長的才能在這十年內毫無長進。確認張成已經將自己之後的任務記清楚後,季明江就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後退幾步上下打量一番後,皺著眉看向克裏萊斯,“就讓他全須全尾從皇宮出去會不會顯得你太廢物了?”張成:?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jpg十分鍾後,張成捂著被激光槍打穿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書房門。血液浸透了他黑色的夜行衣,從捂著傷口的手指縫中淌出滴到了地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媽的,以後誰再跟他說人魚這種東西脆弱溫柔善良他就跟誰急。:)張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中後,書房內的清潔機器人亮起了燈,乖巧地在地麵上轉悠著,將地板上的血液和汗漬清掃幹淨後又跑去打開了窗戶和換氣係統。書房內一時間隻有機器人運作的嗡嗡聲和秋風吹過時發出的呼嘯聲,季明江扯過一邊的椅子趴在了書桌上,襯衫被肩胛帶著向上拉起繃緊,勾勒出人魚緊致有力的腰線“你這皇帝當的,真的好慘啊。”回憶起剛才門古塞交待出的研究院內部的問題,季明江歪過頭,看著心情明顯不大好的克裏萊斯嘖嘖稱奇。無視了聽到這話後緊緊盯著他的克裏萊斯,季明江一邊嘲笑著他堪稱四麵楚歌的處境,一邊從光腦裏扒拉出了今天晚上自己梳理出的關係網給他發了過去。“都是從一些犄角旮旯的論壇星網上找到的,中間肯定有不全的地方,你自己當個參考就行。”說完,季明江頓了頓,“其實也不用當什麽參考,今天晚上張成被我們抓到後基本就是明牌了。”“不,還是很有用的。”另他沒想到的是,克裏萊斯看完後竟然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十分認真地把這張有些亂的人物關係圖放進了加密文件夾裏。季明江有些不解地看過去,就聽到克裏萊斯解釋道:“裏邊有些人的身份你可能沒注意到,是跟其他幾個貴族有關的,勾勾繞繞複雜的很。”從帝國建立之處到現在,那些貴族間為了壟斷資源鞏固地位而進行的聯姻從來沒有停止過,當初找了由頭處理掉科德一家後,剩下的幾個貴族聯合起來的阻力讓萊頓不得不放棄了他當時的想法。季明江點了點頭,看克裏萊斯還穩穩地坐在書桌後不打算起身的樣子,他打了個哈欠拿起掛在一邊的披風就打算先回去睡覺了,路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轉頭問到:“你今天的精神暴動是被提前引出來的話,那你的狂躁期算過了還是沒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仔細感受了一下精神海的穩定程度後,萊頓才回答道:“這次的已經過去了,怎麽了嗎?”“沒什麽。”季明江搖了搖頭,語氣輕鬆,“如果你精神海沒問題了,那我就打算明天回我自己那個大池子裏直播了,否則多少是有點不方便。”作者有話要說:不合一塊了,太麻煩,分開發好了……第56章 二更在昨天晚上相當於和克裏萊斯以及羅裏特攤牌後, 季明江這次搬回去舍去了讓克裏萊斯抱著他走的環節,而是跟上次一樣, 延後了宮中其他人員上班的時間, 兩人悠閑地走在通往季明江那個小別墅的路上。季明江今天仍然穿著昨天晚上從克裏萊斯衣櫃裏找出來的那套衣服。有一陣沒見的梅花鹿在嗅到熟悉的氣息後輕快地從草坪上跳了過來,鹿角親昵地蹭在季明江的腰上,濕漉漉的鼻尖在季明江身上嗅來嗅去, 隨後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了他好幾眼。像是在疑惑為什麽之前下半身還是魚尾模樣的魚今天就變得跟他平時見到的兩腳獸一樣了。季明江被它毛茸茸的角蹭得有些癢,退開兩步後彎下腰撓起了這頭小鹿的下巴。清晨的風吹起因為他彎腰的動作而上縮的寬鬆襯衣,露出了一截白皙細膩的腰肢,萊頓看到後手指動了動, 最後還是克製住了給他把衣服掖進去的想法, 隻是在季明江看過來時,說到:“一會兒你把你的尺寸發給羅裏特, 讓他幫你訂幾件衣服過來,我的衣服你穿著可能有些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