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嬴舜殿下,我是飛船智腦斯米拉,很高興再見到您。羅爾公爵按照規定的時間來接您返回母星,差遣我過來告知您飛船坐標。”隨著地圖坐標展開,嬴舜隻看了一眼……遲疑的道:“我說了半個月後走。今天,不是才第14天麽?”“可是,還有幾個小時就是第十五天了呀……”斯米拉眨巴眨巴眼睛,似有智慧一般的嘿嘿笑著:“羅爾公爵非常想念您,所以您能理解他如同過生日一般準時準點的來接您的行為吧。”這個理由還真是不好反駁。嬴舜不自覺的表情變為嚴肅:“說了半個月,就半個月,告訴他,我明天再過去。”“那好吧,那就讓他先等待您明日再見,如何?”“行。”嬴舜心煩意亂的點頭答應:“明天見。”……回到房間,嬴舜側靠在小雄主身邊……情緒逐漸變得不痛快。割肉一般的感覺,從未有過。翻來覆去,一夜沒睡。第二天,全家收到了監察局的最新消息【因本次活動呈組合型,較難控製,監察局決定於今日隨機上門,抽查執行效果。】親自過來查,那就算不想配合,也得配合。不得已,秦幼把雌君給「放置」起來,手腳固定好……順便要求他按任務,像啄木鳥一樣親自己一百下,美其名曰「執行任務」。親的臉頰麻麻地,成功綜合了心情後,秦幼笑著離開了房間。沒錯,任務要求,放置時必須是孤獨的,稱是對雌蟲的壓製性管教,會在孤獨中祈求雄主回來,對雄主更為渴求。管它什麽理由,照做就是了,反正雌君昨天也累壞了,今天多睡一天也沒什麽。秦幼安心離開家,和菲爾斯一起去了公司。然後,就在很順便的加了個班後,於深夜回家的路上收到了家裏出事的消息。聽說是有幾個小賊趁著天色已晚,潛入他的臥室,被鎖住手腳的嬴舜反殺,侍蟲們已經報警處理。收到這個消息,菲爾斯一腳油門飛馳回家。當秦幼生死時速衝到家時,監察局還沒來,因此幾乎沒蟲敢動案發現場。匆匆推門而入,血腥味撲麵而來,入目所見,滿地血汙與蟲族屍體,而嬴舜哪裏都沒事,正在淡定的喝水。看了這場景,原本擔憂雌君的秦幼,在放鬆的同時,隻覺得腦瓜「轟」的一下……當場昏倒。……此時,在異星近郊叢林中。一位金發藍眸,身穿精致暗青色軍裝,淩厲威嚴的異星蟲族,正站在漆黑的午夜叢林中,遠遠眺望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到達了鰩魚星的整日0點,提心吊膽等了嬴舜一天的羅爾公爵,遲遲也不見他來。14天不來就算了,15天都徹底過去了?為毛還是沒見著蟲影?壓製著心底的怒意,差遣小飛船過去看看,帶回來的消息是“殿下此時並不在家,定位處於監管區內,無法探知其狀況。”“又它媽在監管區?”羅爾被氣的胸膛一起一伏,結實的拳頭轟然錘向飛船操控板:“這個混蛋!三年前和我說明天見!結果轉眼跑監管區裏窩了三年頭影不露!昨天和我說明天見!今天又跑監管區去了他這是以為我不敢把監管區炸了?直接把他給抓出來錘死?!”第33章 ◎“我看誰敢動他!”◎淩晨, 零點三十分。嬴舜在接受案件盤查。在醫院從昏迷中醒來的秦幼,夜半奔赴監察局,看著重新回到監察室, 身上戴著重型鐐銬、在被強行開嘴, 用比指頭還粗的棉簽去捅喉嚨,迫使嘔吐後進行檢測胃部是否有興奮類違規藥物存在的老婆,氣到渾身發抖。“小少爺。”菲爾斯看著秦幼眼中蒸騰而起的殺意, 生怕他失去理智, 連忙拉了他一下:“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快一個小時了, 監察局的蟲說,除非案件調查清楚, 否則他就是嫌疑重犯,要嚴格對待。您別意氣用事。”“憑什麽?他隻是殺了賊而已!”“沒誰能證明,那是賊。而且……”菲爾斯搓搓鼻子, 無比後悔的歎息:“其中有一個,是今天因為嚼舌根而被我從群內踢出去的家養侍蟲……怪我太衝動, 我想敲山震虎,讓其它侍蟲都老實點, 卻沒想到……”“怎麽回事?”菲爾斯隻能把一切都展開說給他聽, 說完後秦幼更是氣煞。“那和我雌君有什麽關係?他被你開除,心生不滿回來暗算雌君!咱家監控在哪裏!我臨走的時候我確認鎖門了, 他們非法入室,死有餘辜!”“監控的話, 其實也證明不了什麽……畢竟那隻侍蟲就算懷恨在心,您雌君他一點傷都沒受的情況下, 他罪不至死。殺蟲這種事已經非常惡劣了, 如果再不配合調查, 那麽他可能會被列為危險罪雌,被監察局給收回,再次關押。”對於秦幼來說,沒有任何字眼兒比「收回雌君」還嚴重。究其根本,嬴舜是否在他身邊的決定權,是在監察局手裏的。於是隻能忍著自己幾乎氣到不停在蹦跳的眼眶,咬牙等待。直到,監察局宣布,需要用反複刺激精神力的方法測試他精神狀況時,秦幼發現那調查室之中與電刑椅子相差無幾的刺激精神力道具,一頭白毛被嚇得有些根根豎立。再一回眸,看到自家雌君無比乖順的要被帶去另一個房間做處理,他纖長漆黑的睫毛垂下陰影,混著剛剛被強迫嘔吐,如今在監察局燈光下的生理性淚痕,我見猶憐。秦幼因此炸了!當嬴舜路過他身邊時,少年雄蟲一把拉過雌君,精神力不管不顧的噴薄而出!當場震碎了他手腕上的鐐銬,摘下後哐當一聲甩在了監察長辦公室的玻璃上!伴隨著嘩啦啦玻璃碎落的聲音,秦幼眼眶血紅,伸手點著在場的雌蟲渾著嗓子怒吼!“我看誰敢動他!敢動他我就立刻精神力自爆!你們自己想是死幾隻入室雌蟲要緊!還是死一隻雄蟲要緊!不怕領導來查為什麽你們監察局死了雄蟲,你們就對著我來!”這威脅實在有點突然且過度,十幾隻監察局的蟲都嚇了一跳,麵麵相覷,也深知他平時在群裏說犯倔就犯倔,真不敢動手。監察長也懵了,根本沒打算親自下場的事,結果被砸了玻璃……不開口不好,開口更不好,一時間也是愕然靜坐。嬴舜看著自家小雄主以一己之力鎮壓十幾隻監察局雌蟲,眼中情緒頗為讚歎,但心頭擔憂他這樣任性,小腦瓜又不好的胡鬧到最後該怎麽收場……明明已經盡量的順服,卻反而刺激到了他。而菲爾斯眼看著事情被弄到這樣的地步,哎呀一聲,把小少爺拉回來,緊緊抱壓住他,按住那雙小爪子,於耳邊快速安慰。“別鬧,鬧大了不好收場。我已經打電話給您雄父了。馬上,還有半個小時就來了,或許二十分鍾,也可能十分鍾……再忍忍,您雌君不會有事的。”“不可能!”秦幼掙開他的手臂:“把他送進去挨著電等嗎?我絕不同意!”其中一隻監察蟲伸著手示意他淡定的安慰:“這是流程,而且不是電的,您放心。”“有什麽差別!刺激精神力不就是用痛覺?!”說著,秦幼拉起其中那隻說話雌蟲的領子:“你進去坐半個小時!不哭不鬧給我挺胸抬頭的站著走出來!我就信你!”“這”雌蟲臉色窘迫,回答不上來。秦幼眯眼:猶豫了,還不是騙?!雖然說,嬴舜是否在他身邊的決定權是在監察局,但雌蟲的生命權按法律規定卻是雄主身上的。隻要是婚姻部門認可的「雄主」,他不開口認可,就絕對不可能把雌蟲送到任何地方,做任何實驗或者懲罰拷問。哪怕對方是監察局,是有法律權威的,他們想硬來,也得去走流程。大半夜的,看你們到哪去走流程!等你們走完了,我雄父也過來了!想著,秦幼氣吞山河般坐在嬴舜站立旁邊的等待長椅上,目光四略,看到哪個凶哪個。……淩晨,零點五十分整。距離之前發生的僵持,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鍾。秦幼的父親還沒有趕來,但監察局的蟲們卻已經叫來了更多監察同僚,打算集體想辦法,控製住這隻撒潑的雄蟲。一隻看起來更高階的監察蟲試圖對秦幼使用懷柔政策,溫柔低語:“哪怕是雄蟲,也要遵守法律,您現在是阻礙法律辦案,這樣對您和您的家庭都並不好,會記錄黑曆史,您聽話,乖一點,很快就好。”秦幼不吃那套:“辦案有辦案的方法,你們這就是嚴刑拷打,反正我不可能放他進去,你們如果決意這樣做,那我已經是個屍體了,你們也不需要讓屍體遵守法律,隻要想怎麽處理我死在這的問題。”簡直是個無賴。可監察局確實對這樣無賴的雄蟲拿不出任何辦法。依法執法,他拒不配合。以暴製暴,他身份在那擺著,誰敢暴他?更別他要是受驚真自爆了,更難弄。事情又一次陷入僵局。……淩晨一點整。窗外傳來咧咧呼嘯的聲音,嬴舜聽到這聲音,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幾乎與此同時,外麵傳來驚叫聲透過深夜的窗子向外看,能看到一艘亮著暗綠色燈光的雪茄狀飛船正在低速朝著他們飛行,尾部沿途噴灑著莫名白色噴霧,所過之處,所有電子監控設備全部冒出火花。“是哪來的軍艦?”沒在國內外見到過這個型號,監察局眾蟲都表示十分驚異,監察長更是皺緊了眉頭,滿臉謹慎。嬴舜眉頭比他攢得更緊,緊緊抱著雄主,另一隻手拉著菲爾斯,精神力凝結成了盾狀,逐漸包裹成團,將三隻裹在了一起。不多時,飛船挪移到了監察局頂端,從中心處緩緩探出一道紅光。這道紅光籠罩住整個監察局,當灑進室內後,無數蟲族身上開始出現著火的跡象。對水火都畏懼至極的蟲族,幾乎瞬間就滿地打滾試圖撲滅火焰,一部分蟲族意識到這是故意襲擊,尖叫著往外麵飛跑……還剩下一些被暫時拘留的囚犯,無法離開監察室,在被鎖起來的玻璃房間內拚命的撞擊著,試圖逃走。監察局亂成一團。隨著火焰愈演愈烈,周圍的警車開始圍攏,有蟲反應迅速的借車輛和武器還擊,但卻發現,各種光子離子武器射擊都不會讓那艘軍艦受任何損傷,它外部好像被奇怪的東西包裹著,完全吸收攻擊沒有戰損。轉眼。隻聽「轟」的一聲。監察局的房蓋被掀起來,煙塵滾滾,磚頭瓦片落了一地。而那落地就變成火焰的光,很快掃到了在某個角落,用精神力形成保護罩將菲爾斯和秦幼圈起來的嬴舜。嗖三隻蟲立刻被薄光吸了上去,飛船倉門關閉,薄光散去。無數蟲族看著眼前被炸毀的監察局如馬賽克重組一般自行恢複,紛紛搓搓眼睛。幾秒鍾後,軍艦憑空消失,而它留下的白色噴霧卻如濃霧般擴散……再擴散。當濃霧消退,無數蟲族像是午夜剛睡醒的遊魂一般,陷入了高度的迷茫,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自己為什麽在這裏……腦細胞不夠用的他們,甚至忘了工作,直接渾渾噩噩的徒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