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大概沒有什麽是比老婆更想要的。如果再變出來個老婆,就讓變出來的這隻去收拾那個假的,他來收拾真的唔,適當換一換似乎也沒什麽不好,不舍得欺負老婆我還不舍得欺負老婆的幻覺嘛……這蟲還真是個好東西,等下要往死裏欺負他!想著,秦幼又美又激動的看著那蟲兒身體逐漸發虛,開始了幻象組合。結果,當霧氣聚集,凝結出來,站在眾蟲麵前的男人,是上次那個「東西」。沒錯,又是他自己秦幼,人版。秦幼蹙眉搓了搓眼……什麽鬼!!現在這一個屋裏,秦幼(人)、秦幼(蟲)、秦幼(幻)……三個版本歡聚一堂!老天爺!要不要這麽搞我啊?!秦幼被嚇得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幾步,人幼也被嚇得退了幾步,就連名正言順抱著小新歡氣老公的嬴舜都渾身一緊,微微推開身上貼著的幻幼,目光緊盯著秦幼所召喚出來的畫室蟲,周身的精神力無法控製的開始流瀉出來。即使知道是假的,但他顯然和那隻仿生蟲不一樣,他具有著秦幼所攜帶的記憶,是秦幼真正思念的那隻蟲。對於嬴舜來說這相當於他和情敵真正的第一次見麵。隻見,秦幼(人)如太極般伸出一隻手來防備著,和秦幼(蟲)轉了一圈,警惕的問:“你是誰?”秦幼從混亂中恢複後,這一次決定占據主動權,當即呸了一聲,罵道:“我是你爹!快滾!”人幼不甘示弱:“我是你爺爺!你滾!”秦幼:“你爺爺喊你回家吃奶!滾回去吃席!”人幼:“你奶奶遷墳喊親戚吃你祖宗的流水席!還打算把你端上桌當配菜!快滾去配餐吧你!”秦幼往後跳了一步,滿臉寫著哇靠!好強的罵功!他怎麽連這麽髒的都說得出來?還敢罵我祖宗?!嬴舜:“??”幻幼:“??”麵對兩個場外觀眾的一臉蒙圈,被罵到沒辦法還口的秦幼不肯服輸,來不及想這家夥出現之後他可能要從猛獁象誕生開始和老婆講述藍星曆史的問題,挽起袖子緩了口氣,準備再罵!卻沒想到,剛才還和秦幼一起搶老婆的那隻幻覺幼,不知什麽時候趁著嬴舜不注意跑走,站在人幼身邊,羞答答的蹭蹭他,兩隻小手扭著低頭詢問。“請問,你……有配偶了嗎?”沒錯,在嬴舜心底最深處,秦幼很可能還是喜歡那隻畫室蟲勝過喜歡他,所以,當「他」出現在這,真實的秦幼什麽反應不知道,嬴舜心裏化出來的那隻倒是很直觀的就按照設定湊了過去。秦幼眯眼看著這曾經發生在夢裏的、詭異的、我炒我自己的狀況即將出現在現實中,比我罵我自己還沒罵過感覺更驚悚,讓他剛吸的那口氣好像塊石頭梗在了心口。好在人版秦幼對性別這個事還是卡的很死的,一臉唐僧的擺擺手:“不知道你說什麽,但請你把衣服穿好。”“我不嘛,不嘛。”幻幼拉著人幼的手臂,淚眼朦朧的撒嬌:“我好喜歡你啊-好喜歡,抱抱我好不好?”人幼感覺有點頭皮發麻,緊皺著眉頭,閉眼抱了他一下,再揮手:“行了吧,走走走……”“不行!不行!”幻幼很不滿意的嘟著嘴:“還要親親,要親親,親嘴!”人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問,隻能貓式伸手抵著這啾過來的臉,去質問把他變出來的、也和這貼過來的幾乎長成一樣的秦幼本蟲:“到底怎麽回事?”“……”秦幼答不上來,有氣無力的看向坐在床邊的老婆:“所以,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嬴舜一攤手,指向人幼,意思是:你在我心裏什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蟲為什麽不是我。可秦幼也想知道為什麽不是他啊!是個叉燒也比是這個「東西」強啊!但他已經在這了,還能怎麽辦!!現場亂成一團。而那兩隻幼,在一個要親一個拒絕的互纏一陣之後,雙雙累到坐在地上,竟然還友好的聊起來了。幻幼小心翼翼:“之前忘了介紹我自己,我叫秦幼,能重新認識一下嗎?”“哎?好巧啊,”一直對他冷臉的人幼聽了他的名字後,頓時和藹可親起來:“我也叫秦幼!”完蛋!秦幼蹲在床邊啪嘰一捂臉,繼而煩躁到揉亂了頭發偷偷抬眸瞥了一下嬴舜,隻看到他微微蹙眉,對這畫室蟲名叫秦幼滿臉不解。那邊兩隻還在繼續聊。人幼問:“你為什麽叫秦幼?”完全隻是按照嬴舜印象構建的幻幼眼神空空的答:“我不知道,我一生出來就叫這個名字,你呢?你為什麽叫秦幼?”而帶著屬於秦幼記憶的人幼說的有頭有尾:“因為我大哥叫秦長,後續想要個女孩,結果又生了個男的,我爹一氣之下悄悄去結紮了,結果發現我已經在結紮之前鑽進了我老娘的肚,生下來一看又是個男孩,很是失望,隨口說既然封槍了,長幼有序,秦老三就叫秦幼吧,給生娃事業畫個句號。於是我就叫了這麽個怪名字……”幻幼說話間,已經把肩膀搭在了他的肩膀頭,露出甜甜的笑容來:“我覺得挺好的呀,好聽,也好記。話說,你多大了?”人幼答:“我十九歲,你呢?”幻幼說:“我十八歲,比你小點,但你別看我長得正常,其實我腦子不好,我有短暫性神經抽搐智力失常好色綜合症,發病起來和小孩基本沒區別。”秦幼:“……”他又默默的看了嬴舜一眼短暫性?神經抽搐?智力失常?好色?綜合?症?嬴舜又一次擺出同樣的動作:先把你變出這個玩意兒給我解釋清楚。秦幼:“……”無奈,隻能咬著牙根坐在床邊,濃情蜜意什麽的都甭提了,全沒了,此時隻剩擔憂,怕這有過多記憶的上輩子自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抖落出來。人幼也被這麽一長串的病症給弄的迷糊了兩秒:“這,是個什麽病?”幻幼貼向人幼:“簡單來說,就是沒有老婆……就會變成智障,嘿嘿嘿。你當我老婆好不好?好喜歡你。”人幼:“……”秦幼:“……”沒有比現在更社死的情況了。一屋子四隻蟲,三個是他,自己撩自己不說,閑聊的每一句,都像一把把名為誠實的鋼刀紮在真正的他心裏,嗖嗖入胸,刀刀見血。甚至想去精神病院預約個床位感覺未來應該用得上。所以之前到底為什麽要買這個東西啊啊啊!!秦幼無法接受他決定惹不起躲得起,隻要不看就是不存在,於是拋下了這淩亂的一屋子自己,躲到了走廊裏。半小時後。屋裏傳來一陣:“黑喂狗黑喂狗,呦呦呦康毛北鼻夠!是誰在唱歌!呦呦”的合唱聲。隨著唱歌的聲音越來越大,秦幼小心的把門推開個縫。隻見,滿屋狼藉。坐在床上的嬴舜,麵無表情的看著站在窗台上拿著遙控器做麥克風正在互相摟著腰跳來跳去大聲唱的瘋狂雙幼;這下,秦幼腦子終於崩潰,獅吼般的拍桌咆哮:“你們神經病啊!還有你!都絲毫不顧及自己沒穿衣服的嗎!扭來扭去甩個不停!我不要麵子的嗎!!”“哎!你回來了!”人幼注意到秦幼回來,立刻從窗台上跳下來:“回來的剛好!今天能遇到你,我太幸運了!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遇到一個和我自己一樣叫這一股兒童風名字的知己!你知道嗎?我們連喜歡把畫完的畫擺起來偷偷欣賞都一模一樣!真是相見恨晚!”說著,還摟了摟懷裏的幻幼。幻幼報以溫柔的眼神眨巴小蟲依人:“是的!所以,我們決定結婚了。”人幼摸摸後腦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挺有意思,還大言不慚想當我老公,讓我想教他喊我爸爸。嘿嘿總之,謝了哥們兒,我會對你弟弟好的。”並不知道是現在的思維影響了從前,還是自己以前可能也是個基但自我認知不夠沒發現的秦幼臉如死灰,緊咬著牙根,用盡全力才擠出仨字:“不客氣。”最終,嬴舜為這對他們購買來的「閃婚夫夫蟲」準備了一艘小型飛船。兩隻靠血液記憶所創造出的幻蟲,猶如步入神聖的婚姻殿堂一般緩緩踏入船艙,十指相扣,雙目對視著穩坐好伴隨著倒計時,被發射到了太空之中。他們以為的美好明天,大概會在兩隻幻蟲的短暫壽命被消耗完成後懷揣著美好的希望中結束。但。正所謂,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偌大的艦倉大廳,隻剩下秦幼和嬴舜。下一秒,嬴舜眼疾手快的一把拎住低著頭就要逃走的小雄蟲,陰森的笑著問:“去哪啊,寶寶?”第50章 ◎“誰是你最渴望的蟲?”◎“我……沒去哪, 我隻是忽然想起……忽然想起……”秦幼找不到借口了。人在飛船,不是自己家,還能扯煤氣忘了關?是啊, 人在飛船, 他還能往哪跑!秦幼隻能苦兮兮的繼續謊言:“我忽然想起我今天還沒喝水……我去喝口水。”“我給你倒。”嬴舜幾乎是半夾著他往臥室裏送,進門就丟在床上,表演眼盯著他, 手裏倒著水的絕技。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大哥可以兩隻眼睛各玩各的, 他可以手和眼睛各做各的……秦幼唏噓著,轉眼看到一杯水遞過來。剛好口渴, 他咕嚕嚕的喝掉,但還沒想到應對的方法,於是杯子還給老婆:“還要。”嬴舜微笑服務。這次秦幼喝的慢了一些, 但是仍然沒有屢清楚究竟該怎麽解釋這種天方夜譚……在慢騰騰的又灌下一杯水之後,看到嬴舜揚起的唇角。“還要?”“嗯。”已經喝飽了, 但是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阻攔現狀,於是, 他隻能默認, 而後拿到手裏,一小口一小口的吸。三杯水下肚, 完全沒有任何縫兒的同時,也沒想到答案。但他想起了一句話先下手為強, 後下手遭殃。於是,秦幼喝完的一瞬間, 理直氣壯的把杯子往桌上一拍:“我真沒想到, 你幻化出來的我, 就是那種沒腦子的傻白甜?還那麽輕鬆的就跟著另一隻蟲走了,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朝三暮四的蟲?”這啪的一聲杯子氣勢,嬴舜果然眼神沉了沉,那雙烏黑的眼深寒一片,不知在想什麽,半晌坐在他床邊,反問:“如果不是這樣朝三暮四,為什麽,你心頭最渴望的蟲,不是我呢?”糟!怎麽話題又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