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無瞥他一眼,悶不吭聲的側了過去,明顯還在想著自己剛剛被推開的事情,臉上有些不情願。魏淮又拍了拍江懷無的腦袋,“再過來點。”江懷無又往那邊挪了挪。“再過來點。”江懷無又挪。魏淮看了一眼他們倆之間還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無奈的歎口氣,“剛剛不是還往我這邊擠?我怎麽著你了?”至於像個毛毛蟲似的一點一點的蛄蛹過來嗎?江懷無麵無表情的看他一眼,終於不再一點點的挪了,而是直接蹭了過去,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變成了零。魏淮像剛剛江懷無樣,也將自己的臉埋進江懷無的肩窩,他的身高要矮一些,躺平低頭剛剛好,不用蜷縮著自己。不得不說,這樣睡覺確實很舒服。“睡覺吧。”他順手拍了拍江懷無,拍完就感覺到好像哪裏不對。這手感這麽彈彈的。哦吼。上個世界跟溥烏在一起的時候順手了,睡覺的時候喜歡摸著他的大尾巴。這一不小心……“你幹什麽?”江懷無壓低了聲音。魏淮感覺到自己手下的一塊肌肉瞬間變硬了些許,懷裏的身體也僵硬了些。他想著自己該怎麽解釋這件事。說是不小心的?可是他的手現在還沒拿下來,而且確實很想換成這個睡前習慣。說是不小心順手了?這不行,江懷無肯定要問他為什麽會順手,是不是摸過別人的,沒準還要提劍起來砍他。“咳……我隻是覺得這裏應該有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誠實。第88章 第二天一早,江懷無再醒來的時候旁邊果然又沒人了。他還記得之前送魏淮回京的路上,都是他先起床,過個一時半刻的才能看見魏淮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再磨蹭一會兒,才能徹底脫離床鋪。沒想到現在兩個人反而完全相反了。江懷無想了想自從回來以後見到魏淮的樣子,好像一直都是帶著疲憊的表情,睡得很晚起的卻比他還早,還經常做一些按壓太陽穴或是擠弄眉心等緩解疲勞的動作。真的很累吧。能讓一個喜歡睡懶覺,喜歡散漫生活的人變成現在這樣,想做的事情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江懷無現在才深刻的認識到之前的那些關於魏淮是昏君的傳言究竟有多不靠譜,完全就是胡亂編造。明明是這麽努力的一個人啊。江懷無垂眸,吃完了碗裏最後一點早飯,叫來在門外等候的宮女,“是你要帶我去找李將軍嗎?”綠裙宮女盈盈欠身道:“是的,請跟我來。”此後,魏淮果真踐行了自己和江懷無的約定,不管多忙都會抽出時間去和他一起吃飯,飯後還會在附近一起走走,有的時候是練武場,有的時候是藏書閣。每次去,李將軍對他都沒有太好的臉色,魏淮也能理解,畢竟自己每次去都要把他好不容易看上的苗子帶走,耽誤他傳授知識的時間。嗯,每次散步走的好好的,李將軍從他身邊把江懷無帶走他也是一樣的表情。而且這老頭平時看人就那樣,他已經麵對這張臉二十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很快便臨近出征的日期,魏淮也比以前更忙了,像是整備衣甲器械以及要是有缺少裝備、糧食的下麵的人就要上報,然後上麵審批補全,還有盔甲兵器這樣的器械類檢查就更要仔細,看是否個個堪用,有沒有腐爛生鏽等問題,要是有問題,同樣需要進行更換,這也要上報然後一步步審批。這次的出征路途遙遠,不出意外持續時間也會比較長,馬匹也是一個大問題,必須配夠足夠的馬匹以及配套的鞍韉等設備,這些都是魏淮前幾年就安排下來開始著手準備了,現在準備起來倒也不算太匆忙。像是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雖然都不需要他來監察或是準備,但最後都需要他來決策。新上任的宰相還不夠老練,很多事情都要他看著,不然不放心。已經熬了兩個通宵的魏淮一臉疲憊的回到寢宮,明天就出征了,很快他的日子也能稍微輕鬆一點。雖然隻是一點。江懷無早就躺在了床上,猶豫魏淮的早出晚歸,他的位置已經從靠牆的裏麵逐漸變成了外側。起初江懷無還會堅持等魏淮回來一起睡,後來慢慢的他也熬不住了,就不等了。不過每當魏淮進來的時候,江懷無還是會清醒一會兒,強撐著困意和魏淮簡單聊兩句後,再沉沉睡去。熬夜成習慣,有的時候根本不能控製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魏淮十分羨慕他說睡就睡,說醒就醒的能力。“還沒睡嗎?”魏淮看江懷無坐在床邊問道。“沒有,有點睡不著。”江懷無輕聲說,“感覺有點緊張。”聽他這麽說,魏淮也稍微精神了一點,他還是第一次從江懷無的嘴裏聽到這種類似示弱的話,“很正常,畢竟是第一次隨軍出征,還是這麽遠,放鬆點。”江懷無點點頭,他知道,他是為別的事情感到有些緊張。他脫了外衣,向往常一般躺在床上,魏淮也跟著躺在在他旁邊,“跟我說說,還有什麽煩惱,今晚一並解決了去。”他已經做好了通宵的準備,等明天送大軍出城之後,他再回來睡覺。“沒什麽了,”江懷無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從旁邊的角落裏拿出一盒膏脂,放到魏淮手心,低聲道:“……來嗎?”“……”魏淮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懷無是什麽意思,“……怎麽這麽突然?”“明天我就要走了。”江懷無的聲音越來越輕,這一走,沒個一年半載恐怕就很難回來了。“那就更不能……那什麽了,”魏淮倒是想直說,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江懷無還沒經曆過這種事,就打哈哈過去,“你明天就走了,路上都要騎馬的。”江懷無一愣,“那怎麽了?”見這人是真不懂,魏淮歎了口氣跟他解釋,“會痛的,路上還不好上藥,還要舟車勞頓,哪裏受得了,幹什麽臨走受這個罪。”江懷無好像明白了點,但也沒把魏淮手裏的膏脂拿回來,魏淮猜測他估計是不好意思再那東西了。過了一會兒江懷無又開口了,“你是怎麽知道的?”這次他的聲音雖然依舊不大,但很低沉。“……在書上看的。”反正有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說是在書上看的就行了。“你這麽忙還有空看那種書?”這個問題還真問到點子上了。魏淮麵不改色,“這不是跟你在一塊了才想著提前了解一下麽?”“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很忙。”等這批人才培養起來了,他操心的事情就能少一些。江懷無沒吭聲,魏淮知道他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狀態估計還是不太對勁。他想了想,“沒關係,但我們可以幹點別的。”魏淮估計是江懷無好不容易忍著羞恥主動提出,結果卻被他拒絕,雖然是為了他好,但估計心裏也不太好受。於是他主動湊過去,“願意和我來一個親親嗎?”嗯,其實青澀的男人也別有一番風味的。魏淮沒等江懷無回答便吻上了他的唇瓣,他們這麽久雖然都因為雙方太忙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日常的親吻已經很熟悉了,他的手撫上江懷無的脖頸,拇指準確的輕輕按壓在他凸起的的一塊喉結上。輕微的壓力並不會讓對方感到難受,但這個動作帶來的隱隱壓迫感和輕微的窒息感能讓江懷無的呼吸更加急促,以及親吻時唇舌間的動作更加激烈。簡單來是就是更刺激。魏淮也喜歡從這小小的一塊骨頭上感受江懷無越來越激烈的反應,從喉結偶爾上下動一下,到跟著自己的動作吞咽的動作逐漸變得頻繁,那塊骨頭上下滑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總的來說就是非常爽。搭配江懷無低沉的悶哼聲食用風味更佳。到最後兩個人摸摸蹭蹭的,都搞出了一身的火,被子裏暖烘烘的。“……”“唉,睡覺吧。”終了,魏淮拉了拉被子,閉上了眼。旁邊的江懷無也嗯了一聲,同樣閉上了眼。過了一會兒,魏淮睜開眼。有點睡不著呢。果然這個時間還是適合用來幹正事。“你睡不著嗎?”江懷無感覺到他的動靜,出聲問道。“嗯。”魏淮抹了把臉,現在屬於是他的精神被挑起來了,一時半刻的有點興奮,難以入睡。江懷無提議,“我也睡不著,要不我們聊會?”“不了,”魏淮拒絕,“你明天還要上路,要保證精神和體力,好好睡覺。”說著他起身來,翻身下床。“那你幹什麽去?”江懷無狐疑。“我去處理點公務。”魏淮穿上衣服,下床。啊,趁現在精神正好,正是處理公務的好時候,這會兒效率肯定賊高,可不能浪費了。江懷無:“……”清早,一眾軍士集結完畢,魏淮站在搭建好的高塔之上,聽他們宣讀誓文,一切結束後,大軍便開拔出征。今天是國師觀天象算出的好日子,晴空萬裏,魏淮能清楚的看見策馬於軍前的江懷無。這個時候的江懷無身披甲胄,腰間掛著他的那把劍,手裏提著杆長槍,周身尖銳的氣勢一覽無餘,銀色的戰甲更襯得他氣勢鋒銳。江懷無也抬頭,看到了魏淮。雖然二人相隔甚遠,隻能模糊的看個身影,但他們知道對方一定是在看自己。魏淮唇角勾起一抹笑,吩咐道:“備馬!”隨著大軍出征,魏淮也策馬疾馳到觀星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