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  顧柏安不是很懂,筆芯有什麽可收集的?  中午的時候老師問他,對於班級調換座位有什麽看法,這個顧柏安聽過,二班開始以成績分前後同桌,顧柏安不知想到了什麽,來了句:“我覺得二班的模式就很不錯。”  班主任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拍定,“那行。”  施行在周五,正好大掃除,對此顧柏安回去後也沒多說,所以同學們都不知道。  這才周三……顧柏安用筆帽輕輕敲擊桌麵,他神色莫測,本能地擅長收斂情緒,所以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哎哎哎。”班長坐他身邊,神色難得嚴肅,有些緊張道:“五班的林坤浩分化成了alpha你知道嗎?”  顧柏安心不在焉,但也對上號是誰:“然後呢?”  “我聽說他放了狠話,說逮住機會就讓你好看。”  話音剛落顧柏安就嗤笑一聲,不知為何班長看到他的笑就放下心來,的確,從入校到現在,就沒人能坑到這位神仙。  班長又安慰顧柏安:“分化晚些沒啥大事,老師不都說了嗎?那可能是信息素很好的標誌。”  不是可能,就是。  顧柏安興致缺缺:“嗯。”  班長:“……”浪費我感情。  一節英語測驗顧柏安的作文洋洋灑灑寫滿了,然後將空筆芯裝在一個差不多快要扔掉的筆身裏,放在習慣的位置,等大課間回來,小賊果然又施展神通了。  顧柏安很好奇,等周五公布調換座位的消息,他是否真能忍得住。  可沒想到下午就出了事。  下了體育課顧柏安一進教室就看到哄鬧一片,這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為何全部集中在方休的座位前?  他剛皺了皺眉,班上的學委劉寧則就讓人強行拽著方休上前,方休很抗拒,整個身體向後躬,從顧柏安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突兀的鎖骨線,沒入空蕩蕩的校服裏,少年實在是太瘦了。  “顧柏安。”劉寧則先是眼神羞怯,然後像立了大功一樣,指著方休說:“他偷你東西!”  “不、不是……”方休低聲。  這是顧柏安第一次近距離聽到他的聲音,沙啞的,又很清冷,像是晨間裹著沙礫從腳下吹開的風,沁人心脾的冷香之後才漫入鼻息。  顧柏安對上方休從發隙中露出的眼,裏麵盛滿了卑微願望被打破後、洶湧而來的絕望。  他會厭惡死我的,方休心想。  方休忽然放棄掙紮,如果是這樣……  “他偷了我什麽?”顧柏安問。  劉寧則將那根用完的筆亮出來,“這個。”  顧柏安瞥了一眼上前一步,問道:“這根筆你放在了哪兒?”  方休抬起頭,嘴唇發白,然而是錯覺嗎?顧柏安的眼中一片安靜,沒有任何預計中的討厭鄙夷。  見他不回答,顧柏安又問了一次,“這根筆你放在了哪兒?”  方休顫抖著:“桌倉……”  劉寧則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可下一秒顧柏安就猝不及防地問他:“既然是在方休的桌倉,你是怎麽發現的?”  劉寧則愕然當場。  顧柏安第一次跟方休說話,他對這個人全部的印象停留在“小賊”上,可即便如此,顧柏安也清楚方休是個極為謹慎的人,又或者說他的極端小心來源於在麵臨自己時的自卑,所以他會想盡辦法將得來的筆藏好,既然如此,劉寧則是怎麽找到的?  “你還有隨意翻看同學桌倉的習慣嗎?”顧柏安眼底滲出冷意。  “不、不是……”劉寧則沒想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一下子慌了,“我隻是檢查衛生的時候……”  顧柏安卻不買賬,“你一個學習委員,檢查衛生輪得到你?你還能檢查到同學桌倉裏去?”  劉寧則逐漸臉色發白,他跟方休的位置好似瞬間調換,四周開始圍滿了人,大家議論紛紛,顧柏安補上最後一句話:“筆是我送方休的,筆芯他說自己換,我就沒管。”  方休肩膀輕顫,來不及從震驚中抽身,就被澎湃而來的喜悅填滿。  方休鼓足勇氣看向顧柏安,他自己意識不到,即便五官不清楚,但那雙眼睛卻緋紅且充斥著苦苦壓抑的某種情緒,其中的濃烈讓顧柏安心中一驚,為什麽呢?他想著,自己跟方休沒多大交集。  “劉寧則有病吧。”有人低聲,“平時就仗著自己是學委揚武揚威的,他那個學委怎麽來的他自己不清楚嗎?”a中砸錢進來不少,大家多多少少都了解,學生們不說,但站隊還挺分明,“方休再不濟也是憑本事考進來的,他算什麽?之前就愛欺負方休,現在還欺負。”  顧柏安皺眉,之前?高一方休跟劉寧則一個班?  “他喜歡顧柏安。”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或許旁人聽不見,但是當事人能聽見,“從分班起就想盡辦法找顧柏安說話,還明裏暗裏覺得家世背景配得上顧柏安。”  顧柏安心中冷嗤,談什麽家世背景。他在學校留的檔案又不是真實的。  “不過顧柏安竟然會給方休送筆哎。”  “顧柏安人好唄。”  大家也沒過多糾結,畢竟這兩人的糾葛在他們看來僅限於顧柏安偶爾大發慈悲了。  周五老師通知調換座位,下麵先是一陣驚呼,然後竊竊私語起來,方休坐在窗簾背後,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可貪念控製不住的在心中滋生,他是不是可以……是不是……  “好兄弟,咱倆還是一起的。”班長嘿嘿笑。  顧柏安單手撐著下顎:“看到你就煩。”  班長:“???”  方休班級第四名,他們這個班是a班,基本不會差到哪兒去,諷刺的是靠錢進來的劉寧則最後排在了方休之前的位置上,他的成績真就墊底,班主任都覺得尷尬,這樣還怎麽當學委?  劉寧則感覺到四周全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他趴在桌上哭了一節課。  別問老爺們為啥還哭,人家是個omega。  跟方休同桌的周羽開始還挺緊張,他倒不是歧視方休,而是有輕微的潔癖,總是聽說方休髒亂差,都做好了被腐臭薰一臉的準備,可出乎預料,這人很幹淨,身上帶著皂角香味,這極大程度安撫了周羽的情緒,甭管什麽肥皂洗衣粉,在他看來就是正義!  方休第一次坐這麽靠前,也第一次這麽接近顧柏安,他跟那個人就隔著兩位還有一個過道的距離,偶爾課間都會擦肩而過,雖然顧柏安從來沒有看過他,也沒有為那日的解圍說什麽,但方休已經很滿足了,即便對方或許像可憐小狗一樣。  下午自習,周羽昨晚背英語單詞睡很晚,這陣子困成狗,耳邊方休“沙沙沙”的動筆音成了伴奏,他闔上眼睛,終於補充了一下能量,等睜眼都快要下課,周羽入目就看到方休掩藏於劉海後,格外清俊的眉眼。  周羽情不自禁:“方休,你原來長這麽好看啊。”  自習課寂靜,他這麽一句話顯得尤為突兀。  方休:“……”  班長扭頭看來,“周羽,沒看出來啊,你小子還是個變|態。”  “啪嗒!”顧柏安將筆摔在課本上。  班長嚇一跳:“你幹嘛?”  顧柏安看著來回晃動兩下就靜止不動的筆,捫心自問,是啊,我在幹嘛?  有些喜歡熾烈,有些溫潤,也有一種,不知所起。  可惜顧柏安還沒察覺到。  他隻是很討厭這種失控感。  下課出cao,方休剛到走廊顧柏安也出來了,他下意識想避讓,但顧柏安側身走的更快,像是在躲避什麽似的,方休一愣,隨即渾身都涼透了,心想還是被討厭了。  看方休怔愣原地,顧柏安莫名懊惱,他在作什麽?  “哥哥心情不好啊?”做完cao 十分鍾自由活動,小崽捧著氣泡水上前。  顧柏安說了句“沒”,然後神色微變,猛地朝一個方向看去,那裏站著一個陌生alpha,眼神顧柏安很不喜歡。  “你同學?”顧柏安問。  小崽順著他的目光回頭,“嗯,新來的轉校生。”頓了頓,“好凶的。”  顧柏安:“離他遠點兒。”長得就滿臉橫肉不討喜,剛才還越過人群盯著小崽看。  小崽乖巧答應:“好。”  顧柏安送完小崽回到教室,方休已經坐好了,他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看向桌倉,果然,一瓶冒著冷氣的蘇打汽水,但不是橙子味。  “我去熱死。”班長衝進來,一看顧柏安桌倉裏的水就去搶,在他看來這就不是顧柏安的東西,顧柏安喜歡什麽口味就會一直喝下去,這一看就是哪個小迷弟或者小迷妹送的,誰知被顧柏安攔住了。  “哎?”班長眨眨眼:“你不是不愛喝葡萄味嗎?”  顧柏安拿開他的手,擰開瓶蓋,一口氣幹了三分之一,然後看向班長,“我不喜歡跟人同喝一樣東西。”  這是個考點。  班長:“……”不知為何我他媽最近看你很不順眼啊。  另一邊,方休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蜷起。第一百一十四章 鐵樹開花了嗎?!  顧柏安放學到家,院子裏的白色雛菊開了一部分,他順手摘了一朵把玩,顧梵深正在廚房準備晚飯,透過玻璃看到了這一幕,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在顧梵深看來,兒子跟他小時候一樣,從來沒有一顆發現美的心。  似乎心情不錯?顧梵深暗想,可顧柏安還是個學生,每天三點一線,有什麽事值得他開心?  所以說,顧梵深一個啞巴不懂開口說話的樂趣,更不理解學校生活的多姿多彩。  晚飯時祝朔也發現了顧柏安的不同尋常,試探性問道:“交了新朋友?”  顧柏安一哽,“我在你們眼裏,人緣很差嗎?”  祝朔輕輕搖頭,這跟人緣沒關係,而是顧柏安本身太冷了。  顧柏安想了想說:“就是突然覺得蘇打氣泡,葡萄味的也好喝。”  祝朔:“……”他們已經開始產生代溝了嗎?  顧梵深:“說點兒你爹我能聽懂的。”  顧柏安隻是笑:“我自己都沒搞明白呢,以後再說。”  祝朔跟顧梵深麵麵相覷,顧梵深就算了,但祝朔也沒往“兒子戀愛”方麵想,開玩笑,顧柏安簡直一個無情的“毀滅機器”,曾經多少漂亮的人兒圍著他,跟個棒槌似的毫無反應,祝朔潛意識裏已經做好準備,以後給顧柏安相親。  翌日清晨,顧柏安抵達學校時還挺早,教室裏沒幾個人,今天輪到方休值日,他正躬身打掃課桌邊角,感覺到身邊站了人,方休抬起頭看,然後猛地朝講台退去,差點兒因為沒站穩而摔倒。  顧柏安沒忍住:“我瞧著很嚇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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