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音、霍執炬、兩個妹子以及小道長,被這次帶隊的嚴隊長請上了樓。酒店那邊非常配合地開了所有的會議室,供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使用。不僅如此,他們還準備了一些免費的酒水點心,用以安撫現場受驚群眾的情緒。  嚴隊長的大名,白音已經聽過好多次了,但這回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  他一身幹練筆挺的行動服,麵容冷峻,表情堅毅,是那種很容易想象的硬漢。他的身邊還帶著個笑容和氣的副隊長,以及霍執炬之前的男秘書李雷。  李雷在聽說霍執炬也被牽扯進這次的事件後,就強烈要求隨隊而來,並第一時間關心了霍執炬的安全。主要是大腦的安全。信息處理部門那邊真的很需要霍執炬的技術支援。當然,作為朋友,他也是很關心霍執炬的安危的。  “幸好你給了我這個保護罩。”霍執炬正愁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的那羞恥一喊呢,趕忙趁機當著白音的麵說了個清楚。  那個“你相信光嗎”並不是霍執炬的異能,而是和之前的幻覺哨子一樣,是其他異能者附著在了物品上的異能。因為無法量產,又實在稀少,特殊部門那邊也就隻勻給了霍執炬一個,想要他保護好自己。  據說那異能者是個奧特曼迷,不然也就不會有那麽羞恥的口號了。在觸發保護罩後,異能隻能維持15秒的時間。他本人要是在場的話,這個保護罩就可以堅持到3分鍾。  總之:“我本來想送給你的。”  霍執炬也是最近才拿到的保護罩,本想私下送給白音,讓他保護自己,結果還沒有來得及送,就已經用了。  李雷對此不是很讚同,他們更希望霍執炬能保護好自己。  霍執炬在微信裏和李雷直接就攤牌了:【白音是我的命。】他死了,說不定他的大腦、精神力還能繼續發揮餘熱,但如果白音死了,那他大概就要毀滅世界了。  李雷:【……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再搞來兩個,或者有類似功能的兩個。】  而白音這邊,今天負責跟著他出門的是保鏢王一。白音和霍執炬在進入酒店的時候,王一還在地下車庫停車,今天來酒店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車也就多。王一怎麽也沒想到,就是這麽一點時間差,導致他被死死困在了下麵,好不容易才趕回了白音的身邊。  王一為此懊悔異常,大塊頭的臉上寫滿了難辭其咎,這事要是讓隊長海芙約特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但白音卻覺得這不是王一的錯,哪怕他在現場,他也打不過會魔法的反派啊。  王一:“所以,真的是魔法嗎?”  白音不知道特殊部門那邊是怎麽打算的,反正他這邊是已經決定不再瞞著自己的保鏢團隊了:“是的,是異能。以後這種事情大概會越來越多,我回去再和你們仔細談。”異能的神出鬼沒,注定要增大保鏢團隊的工作量了。  嚴隊長也沒有阻止白眼,看來他也是比較讚同公開的。  與此同時,副隊長那邊也已經和作者妹子了解清楚了她的異能情況,並解釋了如今世界的變化,這一塊的業務他不要太熟,操作起來十分流暢。等該了解的、該說的都做完了,留下作者妹子的信息,準備登記會員後,就輪到和白音、霍執炬談了。  “這位小道長是您的……呃……”縱使是嚴隊長見多識廣,一時間也有點卡殼,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白音的異能。  白音趕忙否認:“不不,這隻是我之前遇到的一個大師,送給了我一個針織老虎,說是遇到危險,自會有人搭救。小道長就是來搭救我的人。”  嚴隊長點點頭,懂了:“是您結的善緣。”  小道長也跟著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覺得嚴隊長總結得很到位:“確實如此。我正一派隻會給救命恩人留下老虎。這老虎是我門那不成器的後代留下的,我自要盡力相幫。”  白音:“???”後代?吳大師不是你爸爸嗎?  嚴隊長則表示,小朋友說什麽都可愛,卻根本沒把小朋友的話當回事。隻是讓副隊長過來和小朋友溝通,想要個監護人的聯係方式。至於為什麽不是嚴隊長自己問,他這張臉已經成功嚇哭他父母小區裏好幾個孩子了,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想自討沒趣。  小道長倒是也很配合,隻見他從自己寬鬆的道袍裏掏啊掏,然後就順著脖頸上掛著的一個繩子,扯出來了一個小天才電話手表。  “這個應該是係在手腕上的。”副隊長熱心提醒,還想替小朋友戴好。  卻被小道長拒絕了,因為……太大了。哪怕是表帶上的最後一個扣,他係上都有些搖晃。雖然小朋友的手看上去肉乎乎的,還有好幾個肉坑,但畢竟是還沒有上幼兒園的小孩,手腕還是很細的。  小道長熟練地撥打了快播1號鍵,聯係到了他的監護人。白音一聽就是吳大師的聲音。隻不過,吳大師開口說的是:“太師叔祖。”  白音:“!!!”  “嗯,乖,你來接我一下。”小道長也是十分熟練,連地址都不需要報,那邊就已經算到了。  “我馬上到。”  對話之簡潔,差點讓白音以為他倆關係比較疏遠了,直至小道長在掛電話前,又忍不住說了句:“奶酪棒你買了嗎?”  吳大師的聲音總算回歸了日常:“太師叔祖,咱們可不能再吃了,再吃牙齒會受不了的。”  全場:“!!!”  忍笑忍得極其辛苦。  白音甚至想說,不然我讓人現在去給你買吧,咱們買超市一整排冰櫃的奶酪棒,想吃多少吃多少。至於牙齒什麽的,我們小道長今天都這麽勇了,明天再開始戒糖也一樣。  最終,吳大師還是坐著公交車趕來了,酒店門口不遠處正好有個公交站。他還是白音之間見到的老樣子,一身審美過於異常的穿著,掛著不少瓶瓶罐罐,一組用於針織的粗針尤其的顯眼。一見麵,他就給師叔祖先上供了一根奶酪棒。  三歲的師叔祖表示很滿意,異常珍惜地吃起了這唯一的一根奶酪棒。以吳為子的性格,他今天就是哭死,大概也就隻有這一根奶酪棒了。吃的時候怎麽可能不珍惜呢?  一小口又一小口,小道長吃得可開心了,還偷偷晃起了jio。  白音看得於心不忍,再次舊事重提:“我讓王一多買點吧。”  不想吳大師卻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說不行就是不行,他不是缺這一個奶酪棒的錢,雖然他確實也沒什麽錢,要給師叔祖攢學費,但總之不能多吃。並再次感謝了白音的善心:“白善信,我們又見麵了。”  白音略顯尷尬,他上次的表現,可一點都當不起善信這個稱呼,他根本就不相信吳大師,還以為他是個騙子呢。  “對了,老虎,它真的靈驗了,我需要像我叔叔……”那樣給錢嗎?給多少?  “不不不,那個是免費的,是為了感謝您的慷慨。”吳為子趕忙拒絕了。雖然錢是蕭邦的,但白音要是篤定他是騙子,打死不給,吳為子也沒辦法不是?他給這個老虎時,真的隻是想要表達感謝。這老虎和給蕭邦的刀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且,吳為子其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算到了白音命中會有個小波折後,便想趁勢給自己年幼的太師叔祖結個善緣。  吳為子是真的有那麽一點東西在身上的,這不是流星帶給他的,而是他無意中在深山發現的一份師承。隻不過吳為子天資有限,在靈氣稀薄的現代,他這樣的自學成長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在太師叔祖(小道長)眼裏,卻是個靈根班雜、難得長生的。  而吳為子因為一知半解的自學,年輕時又行事莽撞,這才招致了三缺五弊。流星來的那一夜,他算到了這是他人生最重大的轉折,就鄭重其事地許了個願希望正一派能夠傳承下去。  正一派,正是吳為子撿到的那份師承所在的門派。  流星很給力,當晚就給吳大師送來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孩子,吳為子欣喜異常,因為他發現這孩子天生慧眼,是注定要成為天師的好苗子。  但吳為子怎麽也沒想到,流星送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孩子,而是它正一派的老祖宗。  正一派開山祖師爺,正是小道長的師父。  吳為子都說不清楚古代是否真的存在這樣厲害的門派,也不能確定這孩子說的是否都是真的,隻是因為打不過,才被迫在太師叔祖的帶領下努力從頭學習起了本門功法。後來,咳,後來的事情白音差不多都知道了,吳為子意外得知了自己命不久矣,就想辦法去找錢,想給年幼的太師叔祖一條能在現代社會活下去的生路。  吳為子必須得承認,他當時看見白音後,是動了那麽一點不該動的心思的,他想在他死後,把太師叔祖托付給白音。  白音的麵相一看就是個心善而有福的,更重要的是,白音注定會變得很有錢。再加上吳大師看到了白音命裏無子,覺得這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事,白音缺孩子,而他太師叔祖正好是個重情義的,肯定能體體麵麵地在晚年把白音給送走。  白音:“……”一時間都不知道是不是該先問一下,自己為什麽命裏注定沒有孩子。  霍執炬在一旁卻是心跳加速,真的很想問問大師,他是不是也沒有孩子。第63章 他有六十三個金手指:  雍畿異能者醫院。  《關於我哥和死對頭出趟門, 卻給我領回來了一個大侄子這件小事》。  白樂已經半依在病床上,警惕地和小道長大眼瞪小眼有一段時間了。如今滿腦子都隻剩下了一個問題這孩子到底從哪兒冒出來的啊啊啊。  霍執炬的速度太快了吧?!!!  小道長正非常珍惜的, 一口、一口含著白音偷偷塞給他的蘋果糖, 開心的在小凳子晃著jio。隨便白樂怎麽看他,就是不說話,可以說是非常沉得住氣了。  反倒是酷哥白樂先打破了沉默:“你叫什麽名字?”  “去甚。”去甚小道長有問必答, 十分乖巧, 哪怕是含著糖,回答得也很清晰。他師父作為正一派的開山祖師,一共隻收了三個正式的親傳弟子, 依次賜了道號去泰、去奢以及去甚。語出《老子》, 取義順其自然,行事不要太過之意。  去泰是大師兄,也是將正一派發揚光大的人;二師兄去奢的徒子徒孫中有一個, 就是給吳為子留下了那本外門道法的人;去甚作為小師弟,莫名其妙身穿到了現代。  眼睛一閉一睜, 世界就變了。  去甚小道長至今還記得, 就在他穿越前的那一夜, 去泰大師兄承諾會在第二天帶他下山, 買廟會上最甜的冰糖葫蘆。  唉,罪過罪過。  去甚小道長搖頭晃腦的想著,師父總要他們心平靜氣、斬斷塵緣, 但他就是放不下這一口糖。這大概就是他沒有成仙,反而到了現代的原因吧。師父口中那個“道門式微, 末法時代”的現代。不過, 師父也說了, 大道五十, 天衍四九,凡事必留一線,不破則不立。  改變的轉機已經悄然發生,靈氣複蘇、全球進化,所有人都將會迎來一次跨越式的巨大轉折……  不等去甚繼續想下去,白樂已經再次開口:“白去甚?”  這名字可不行,白樂嘴硬心軟地想著,等他哥回來,他必須得和他哥說一下,孩子的名字不能亂起,不然將來上學肯定要被其他小朋友嘲笑。尤其萬一像他當年一樣,在學校裏遇到霍執炬這麽討人厭的同學,可怎麽辦?  去甚卻抬起圓乎乎的小臉,看向白樂,用小奶音一板一眼地糾正道:“是吳去甚,吳。”  倒不是吳為子的吳,而是去甚小道長師父的吳,是的,正一派開山祖師也姓吳。多年後二師兄寫的外門秘籍能被吳為子撿到,大概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吧。去甚如是想。  白樂已經從哥哥口中聽說過吳為子的事了,點點頭,沒再糾正小朋友,隻是繼續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病人。”去甚小道長表示,這個他還是知道的。在和行動隊的嚴隊長解釋清楚情況後,他就跟著白音等人來了郊區的異能者醫院。因為恩人白音說,他的弟弟生了重病,想請他幫忙看看,他弟弟還有沒有可能恢複靈力,哦,不對,現在叫精神力了。  結果,白音等人到了之後,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隻暫時先把去甚小道長和白樂留在了病房,就趕忙去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白樂實在是不喜歡看孩子,畢竟在他的領地意識裏,這個家裏隻能有一個寶寶,那就是他!  去甚小道長也不喜歡看孩子,白樂的敵意委實有些明顯。隻不過去甚的責任感很強,既然答應了恩人白音,那就不會反悔。他抬頭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再次跳下凳子,去給像大貓炸毛一樣戒備看著他的白樂倒了杯熱水:“到點了,你該喝水了。”  “沒有到。”白樂有些時候真的很像貓,好比……不愛喝水。  但不管是亞當老爺子,還是異能者醫院的西醫,都不斷地強調過,白樂必須得多喝水,加速代謝。白音在走之前,特意拜托過很有原則的小道長,監督他弟弟按時喝水。  去甚小道長鄭重其事地答應了,然後就真的會一分一秒不差地喊白樂喝水,非常敬業,一絲不苟。麵對白樂的耍賴,去甚小道長也是很有耐心地先和他講道理:“我不會記錯的,我現在已經學會看時間了。”  白樂:= =總忘了這小家夥才三歲,是個理論上來說看表都費勁兒的年紀。  “你是想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去甚小道長在講完道理後,就使了大招,他從來都是這麽以“理”服人的。他“喂”人的手段,白樂已經領教過了,想必他不會再想經曆一次。  白樂:“……”果然屈從了,心不甘情不願地幹了一大杯水,嘴上卻還要逞強表示,“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你知道嗎?以後你就沒有一個總給你發零花錢的酷叔叔了。”白樂拒不承認他在這方麵想要模仿叔叔蕭邦,但下意識地還是以蕭邦為了參考標準,畢竟他哥看起來是那麽喜歡他們的叔叔。  去甚歪頭,回嘴回得很是利索:“那你還想要精神力嗎?”  白樂:……可惡,他想。  這小孩根本就是霍執炬花錢雇來折磨他的吧?  以及,是的,白樂的精神力是能夠恢複的。去甚小道長在來了之後,稍微看了一下,就明白了白樂身上的症結所在。哪怕沒有去甚,按照現在的治療進度,一段時間後,白樂也能自我恢複。隻能說,白音真的給弟弟請了個好大夫。  不過有了去甚小道長後,結果會更好,白樂的精神力不僅能恢複,說不定還會在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再增長一大截。但哪怕是這樣的白樂,在去甚看來,也就是天賦勉強能看而已。  “我哥到底去哪裏了?”白樂鬥不過小朋友,隻能寄希望於他哥回來帶走這個小獄警。  去甚小獄警,卻用一雙黑白分明、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了白樂好一會兒,然後才緩緩留下一句“警世恒言”:“告家長,羞羞臉。”  白樂:“!!!”啊啊啊,他現在真的好想吃小孩啊!  白音去了哪裏呢?當然是陪著吳大師去做檢查了啊。  吳大師得了絕症的事,並沒有告訴他太師叔祖,隻是提前交代了一些話,好比如果有天他不在了,太師叔祖該怎麽辦。但他太師叔祖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太小,理解不了生死的緣故,總會對他說:“你好好練功,少胡思亂想,什麽事都不會有。”  “我確認過了,我太師叔祖哪怕真的是古人,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孩子。不一定隻有三歲,但十歲最多了,不可能更高。”天賦驚人,過目不忘,但確實隻是個看上去比較早熟早慧的小朋友罷了。  又因為根本不懂現代的社會法則、人情世故,才會讓吳為子如此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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