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更嘴角的笑意一僵,不過他馬上調整好表情,笑著倒了兩杯酒,兩步就走到少年那邊,像是個貼心大哥一樣半攬住少年,酒杯‘砰’的一聲砸在少年麵前的桌上。  “小孩新來的,剛高中畢業,臉嫩著呢,陳總可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劉更笑嗬嗬著說,一邊低頭,啞著聲音在沈餘耳邊威脅:“你在這裝什麽純情?不他媽想救你那個該死的弟弟了?”  沈餘身體瞬間一僵。  光頭老板瞅著這邊,和善的笑了笑,問道:“高中剛畢業?那可真是小啊---”  他聲音拉得老長,視線像條油膩的蛇一樣在少年白皙的脖頸下邊滑動,然後悶了一口酒,“不知者無罪,啊,哈哈,不過老劉啊,有句話你說的可不對,進了這圈那哪還有小孩兒呢?啊,是吧,哈哈。”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粘膩起來,周圍人開始色眯眯的起哄。  劉更跟著應和了幾句,他和光頭老板交換了視線,低頭,手握著酒杯往沈餘麵前推了推,“陳總人好,不在意,你還不趕緊的喝了這個酒給陳總賠罪。”  他壓低聲音,陰測測地貼著少年說:“沈餘,想清楚點,你就是今個不想做,也別把自己往後的路給堵死了。”  在場的都是圈裏說得上名號的公司老板,對她們這群剛邁進娛樂圈急需要一個露麵機會的人來說就像救命的浮萍一樣,當然,也能輕易壓死他們。  要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至少今天不能和這群人在明麵上起衝突。  劉更拍了拍沈餘後背,  少年僵直的後背幾乎肉眼可見的劇烈顫抖起來,他死死抿著唇,然後在光頭色眯眯的視線中重重抓住酒杯纖細的跟腳。  “哎,這就對了,還不趕緊敬我們陳總一杯。”  劉更笑了。  老男人粘滯的視線讓沈餘惡心的想吐,血液在封閉的空間不甘心的開始沸騰,帶著幾乎想從他身體裏闖出來的劇烈疼痛。  沈餘咬著牙,把手裏的整杯白酒一飲而盡。  “哦呦。”  “好!”  包廂瞬間傳來虛假的捧場聲,光頭笑嘻嘻的抿了口酒,視線緊貼著少年嘴邊的酒汁,慢吞吞的說,“真是個血氣方剛的好年紀啊。”  他似乎真的滿意了,移開視線和別的知情趣的調情。  劉更也兌現了他剛剛說的話,接下來就像完全不再在意他這個不知趣的人,撇下沈餘又回到周璿場中間。  沈餘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有病,這個病從確診開始就沒停下折騰過,仿佛對他這個掙紮苟活的垃圾很不滿意,時不時捉弄一下,讓他生不如死。  有明美冉的先例在前,雖然沒辦法根治,主治醫生也琢磨出來一套壓製的藥方,隻不過價格也和它的稀有性成正比,高得離譜,明美冉忍了十幾年,偶爾忍不了了才會讓宋河開幾片,沈餘自然也沒有錢拿藥。  這杯酒似乎點燃了壓抑的血液。  沈餘直挺挺的腰背在升騰的劇痛中逐漸變得彎曲。  他圈住手臂,身體開始發抖,視線似乎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耳邊是放大的吵雜粘膩的嗓音,灼熱的感覺在身體裏蒸騰著,若隱若現的帶出幾分不對勁的感覺。  這不正常。  沈餘本能的察覺出來一點不對。  他迷蒙著眼睛,勉強抬起頭來,視線中幾個被劉更帶來的人其中有一個甚至跨坐在了一個男人身上,他表情是過分的‘灼熱’,動作也是不自然的豪放。  沈餘視線聚焦在晃蕩著的酒水中,身體不自主的湧上來一股灼熱,他卻感覺全身發冷,如墜冰窟。  ‘砰’  包廂十幾個人的視線瞬間匯聚在站起來的少年身上。  沈餘掐著掌心,努力尋找著劉更的身影,直到盯上那張似乎帶著嘲弄和滿意的臉,才壓著幾乎湧出來的灼熱說:“劉哥,我,我想吐---我去趟洗手間。”  少年挺直的身軀這會兒些微佝僂著,神色迷茫的好像一隻迷路的小鹿。  光頭看得心癢癢,說:“小沈是不是醉了?要不叫服務員先開個房去歇歇。”  沈餘咬著牙,滿嘴的血腥味,他啞著聲音說:“不用了,可能剛剛喝的有些快,我出去涼一涼就行,謝謝陳總的好意。”  劉更瞥了眼他,見他看著真有點坐不住的樣子,料想他也翻不出什麽花樣,於是笑眯眯的答應下來:“我給你叫個人。”  說著點了桌上的按鈕,包間專屬的侍應生很快敲門進來,劉更指著少年,說:“喝多了,扶著去趟衛生間,務必‘好好’的照看著給扶回來。”  侍應生顯然對這種情況很熟悉,他笑著應下,雙手扶住沈餘。  那雙手甫一接觸到皮膚,沈餘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刺癢,刺激得他瞬間雙目紅潤。  沈餘皮膚溫度高的嚇人,侍應生隔著衣服都感覺出來,他看沈餘年紀小,忍不住多嘴了兩句:“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別把身體搞壞了啊。”  那些大老板就喜歡玩這些花樣,再過分一點的侍應生也不是沒見過,隻不過這樣出色的少年還是在少數。  做個什麽不是賺錢?說得不好聽點傍個富婆都比這強,那些人的手段可不止這點。  沈餘洗了把臉,他雙手撐在水池邊上,仰起頭看,視線透過鏡子看向門外的侍應生。  透徹的水珠從少年濕潤的發尾上滴落,砸在水池邊緣,“砰”地炸開一朵水花。  “哥,哥?”  侍應生猛的回過神來,他瞪著眼睛,手腳慌亂的捏了把鼻子躲著視線悶悶問:“唉,怎麽了,你說。”  少年笑了下,他臉蛋白得透明,這時候不知道是因為空氣悶還是喝酒喝的,皮膚浮現一點淡淡的粉色,看得讓人手癢癢,想戳戳試試手感。  “哥,您能幫我拿個醒酒藥嗎?我稍微有點難受……”  鏡中的少年做了個為難的表情。  侍應生瞬間明白過來,這是少年想走,但是待會兒又不得不繼續應酬下去,他瞬間湧上來點打工人共鳴的憤憤不平:“行,我去給你那一點,你在這等著我,別亂跑啊。”  沈餘:“好,我在這歇一會兒等您回來,謝謝。”  少年溫順的模樣讓侍應生沒有一點猶豫,他快速的說,  “哎不客氣不客氣,這都是應該的。”  隨後急匆匆的去後廚找人拿醒酒藥。  他一走,沈餘就控製不住的漏出一聲喘息。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修剪整齊的指甲幾乎戳進肉裏。  沈餘視線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的盯著鏡中那張熟悉的臉,然後把自己紮進大開的水龍頭底下對著腦袋衝了個透心涼。  刺骨的冰涼讓他瞬間短暫清醒,沈餘用力掐著手心以保持清醒,腳步虛浮的往外走。  算他運氣還好一點,碰到一個業務不算熟練的新人。  他得離開這裏。  後果什麽的沈餘現在沒辦法清晰的思考了,他隻知道包房裏那群人惡心透了,他絕對,絕對不能現在落在那群人手裏。  他跌跌撞撞的扶著牆壁走,走廊人並不多,偶爾有兩三個人見到他這副模樣,也隻是好奇的看兩眼。  這裏畢竟人不算少,劉更他們有這個意思,也不會做的太顯眼,不過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沈餘並不想賭,劉更已經身體力行的給他上了一堂課。  但是他腦子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更快一點,可身體卻不支持。  這藥藥性很猛,還是下在從沒有經驗的青澀身體上,沈餘隻覺得現在看什麽都是一片溫熱的紅色,似乎扶著的牆壁都能把他熱化掉。  想……  想要被什麽東西觸碰。  “在那!”  --------------------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混亂寶貝們,看我作話標記!  此處為過去篇初遇-1,過去篇不少,伏筆很多,最好不要越過去,不然對感情和情緒可能會有點不理解第9章   “快把人給我揪回來!”  意識模糊中的沈餘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的壓低的聲音,他打了個激靈,扶著欄杆往後轉頭,與劉更那張陰森森的臉正好打個照麵。  侍應生一看到他,表情先是放鬆,隨後也露出點被欺騙的不滿,和劉更一塊朝他的方向小跑過來。  沈餘瞳孔瞬間睜大。  他幾乎以拚命的速度轉頭就跌撞著跑,耳邊隻剩下呼呼的,不知道是酒精劃過血管的聲音還是風聲,還有被嚇到的客人的驚呼聲。  不能被追上。  沈餘迷迷糊糊的想著,他意識不清,這裏沒人會幫他,劉更輕易就能把他送上別人的床。  沒人能拉他一把。  劉更他們跑得很快,有酒店內的侍應生在劉更身邊,不但沒人攔他們還主動給讓路,對著狀態明顯不對的沈餘指指點點。  沈餘咬著牙,他幾乎聽見緊跟在身後的腳步聲,直到身體一個踉蹌。  “抓到你了,還敢跑!”  “砰”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餘恍惚著意識到是自己撞了人,對方不知道有多高,他倒下去之前隻看到男人胸口精致的西裝口袋。  “這,這,什麽人!”  跟在男人身邊的經理眼看著這鬧劇似的場麵在眼前發生,人都傻了,反應過來後瞬間怒目著喊道。  他原本正狗腿的在宗家大少跟前鞍前馬後,這位大少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主,他小心伺候著還嫌不夠,竟然有不長眼睛的橫衝直撞上來!  酒店經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觀察這位的臉色。  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伸出手撣了撣西裝。  “大少,您沒事吧?”  經理惶恐著問,扭頭對著趕過來的侍應生和不知道哪裏的貨色的劉更橫眉豎目,“衝撞了宗大少您們擔待的起嗎!還不趕緊過來賠罪!”  宗大少。  這三個字分開簡單,和在一起,卻是□□都沒縫的小屁孩都知道的名號,北城宗家現任的掌權人。  侍應生臉色瞬間變得灰白,他忽然一指劉更:“對不起,對不起宗大少,都是他!是他,是這位客人帶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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