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夫人反應了一秒鍾才明白過來宗楚的意思。 讓沈餘以宗楚的名義給宗家老夫人準備壽禮?意思不就是認下他的身份! 宗夫人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冷靜,這個假設幾乎讓她理智去了一半,她甚至覺得這會兒該是宗楚好好琢磨一下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他沈餘有什麽身份能給宗家的老夫人送壽禮?!還是在夏實然這個未婚妻的麵前! 夏實然似乎完全沒料到宗楚會做這個決定,失魂落魄的收了聲,挺直著背坐在沙發一角,牙齒輕咬著下唇,手在膝蓋上緊緊握著,漂亮的眼睛裏凝著一圈水霧沒有說話。 宗夫人維持的笑也裝不下去,她忍不住握緊了筷子,企圖提醒自己昏了頭的兒子:“小宗,這不太好吧,他要是想去,你帶他入場沒有問題,但那天也是你和實然的訂婚宴,這說出去---實然得多難辦呀。” 世家裏養出來的小少爺幾乎要哭出來了。 沈餘作為話題的主角,卻像個過客一樣靜靜看著事情發展。 他彎著眉眼,嚼著丸子,看著緊張激動的宗夫人、眼睛裏帶著淚光的夏實然,最後視線落在目光沉沉盯著他的男人身上,不知道嘴裏是什麽滋味。 宗楚看著他,放下了筷子:“就這麽安排。” 他下了定論,不過馬上發現身為事情的另一個主角之一的沈餘對此毫無反應。 宗楚皺著眉,他覺得今天的沈餘格外不聽話,要說他做了什麽,其實什麽也沒有,還是往常逆來順受的乖巧模樣,可就是讓他覺得不對勁,這股不受控製的感覺讓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六姨遞過來紙巾,他接過,陰著臉轉了話:“訂婚的事情衛臣會去和夏家交涉,有什麽需要準備的都交給他去辦。” 場內四人,兩人勉強鬆了口氣,至少訂婚宴沒有再出問題。 夏實然竭力控製著心裏的恐慌,露出一個破涕為笑的笑容。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擺脫不了沈餘這個陰影。 就連自己的身份宗楚都隨手給出去給他沈餘撐場麵,等以後結了婚,誰會把他夏實然當成正經的宗家另一個主人。 沒錯,以宗楚的身份,是沒人敢到他身前找晦氣,說不定還會麵色自然的調侃他這個溫和能容忍的未婚妻,可那群心思浮動的人私底下會怎麽說他他甚至想都能想得出來。 夏實然用力咬緊牙根,所以這一切都隻能是在他腦子裏才會出現的想象,他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用什麽代價,絕對不會。 夏實然眨了眨泛著淚光的眼睛,放軟了聲音:“我都聽五爺的。” --------------------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最‘小’的錯就是自大,他覺得有沒有別人對他和沈餘的關係沒有任何影響,完全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 ‘愛’和‘尊重’,他一個也不會,之後學到了,代價很慘痛 這兩天有點手感不對,希望能剖析好每個節點,字數少點,嚶嚶(^),寫得好憤怒 ps:不老夢這首歌真的好虐,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終第一世的話,真的是有始無終第20章 宗楚定下和夏實然的婚禮,是宗夫人最後的底氣,還好,還好她兒子沒有被這個不三不四的人徹底迷了心智。 宗夫人壓下心底的不確定,側目看著身側眼角微紅的夏實然,柔聲說:“小宗和你一起長大,絕不會虧待你的。” “嗯,我信五爺。” 夏實然溫聲回,視線專注的看著正座的男人,完完全全一副溫順愛人的模樣。 沈餘平靜的聽著他們對自己見不得光的身份的安排,察覺到男人陰沉的視線,歪頭朝他笑了笑。 他嘴邊還帶著一點吃丸子留下的油花,這麽一笑,讓人從心底生出幾分憐愛來。 宗楚盯著他,變幻不定的心情好了點,他食指點了點桌麵,想著等回去再收拾這隻花花心思的小東西。 至於現在--- 走廊傳來沉悶的腳步聲,餐桌上的幾人回頭看過去,景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他對宗夫人和夏實然兩人置若未見,隻朝沈餘的方向點了點頭,而後停下步伐,低頭匯報:“五爺,人來了,收拾了一頓,沒走,現在還趴在門上。” “趴在門上?” 宗夫人驚詫的喊出口,夏實然也微微皺起眉。 先不說宗家養著的那群保鏢,就是現今的社-會,還有人誰能幹出闖別人家大門還趴著不放這種事來? 本來家裏邊事就理不清,還有不長眼的往上闖,宗夫人表情難看,她靠著椅背,揮揮手:“這點小事還知會什麽,把人趕得遠遠的就算了,不行就叫警/察。” 景六穩穩的低著頭,完全沒有理會宗夫人,這讓她表情越發不好看,看向自己兒子,正想說兩句,卻發現宗楚眼睛裏帶著陰鷙的興味。 宗夫人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餘放下碗筷,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大概猜到外邊的人是誰了。 宗楚站了起來,舒展著結實的臂膀,冷不丁笑了聲:“上門皆是客,他要是有那個能耐,就讓他闖,不過闖別人家大門,正當防護,怎麽做也不過分,嗯?” 男人興味至極。 景六沉沉點頭:“是。” 他利索的轉身離開,留下麵麵相覷的兩人,宗夫人心底不安,她想問問這是怎麽回事,來的人到底是誰,不過不等她開口問,宗楚就側目看向她:“正事談完了,現在該處理處理家事,媽,您沒事就別下去了,髒了眼睛。” 宗夫人心髒劇跳。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家事,除了她那個女兒,還有什麽讓宗楚惦念著出手收拾的家事! 宗夫人沒有心情去管外邊是誰了,她強撐著表情,搖頭,人幾乎整個靠在扶著她的夏實然身上:“小宗,我和你下去,我和你下去---她到底是你妹妹,你別那麽對她。” 宗楚笑:“媽,你當我是什麽人?” 宗夫人勉強笑了笑,卻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好在宗楚也沒再說什麽,他扯了扯領子,視線掠過沈餘,沒等他說話,青年抓住了他的手。 沈餘輕聲說:“先生,我和你一起。” 宗楚低頭打量著他,手指掐住他下巴把人仰起頭來,宗楚視線狼一樣仔仔細細扣挖他的表情,半晌,俯下身單臂攬住他的腰,親昵貼著他耳側低聲說:“寶貝兒,你知道什麽不該做,對不對?別讓我生氣。” 沈餘抿著嘴笑。 他忽然仰頭在男人下頜處吻了下,他看著宗楚,一個字也沒說。 宗楚卻沒心思想別的東西了,他盯著沈餘淡粉色的唇瓣,視線幾乎湧出火來。 他攬住沈餘的後背,用力把人勒到自己身上,壓低了聲音:“回去再收拾你。” 宗楚鬆開沈餘,一直接受不了在人前過分親密的青年卻忽然又抱住了他的腰。 這下挑起了宗楚的興趣,他低著頭,掌心抵在沈餘後腦勺上看著他,笑著問:“怎麽,你想攔著我?” 沈餘抱著他結實的腰身,頭一次沒有理會別人的視線,他也沒有心思理會。他珍惜的看著男人的表情,像是要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記在心裏。 宗楚被他看得視線越來越深,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沈餘另一個計謀,畢竟他再這麽看下去自己絕對要把持不住。 用這個招式讓他放了下邊那兩個幼稚到極點小孩? 不可否認,宗楚起了興趣。 不過在他耐不住開口之前,沈餘忽然問他:“先生,您還記得我的生日禮物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小茶根現在還沒有絕望,離開宗楚他除了不舍得也是理智的,恨卻沒有多少,因為在他的認知中,宗狗還是他的‘恩人’,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把他拉出來的人 他們兩個最大的矛盾從來都不是沒嘴,是因為性格造成的強大反差,簡單來說,宗狗不做人 所以...情緒大爆發的點會很虐,想宰狗的可以提前磨刀了o()o第21章 沈餘忽然問他:“先生,您還記得我的生日禮物嗎?” 宗楚揚眉,他當然記得。 沈餘去年的生日願望還沒來及許就被他按上床,之後一整天沒能下來,這個願望也一直被拖延到現在。 之前沈餘從來沒主動提起過,現在提到--- 宗楚表情沉下來,他盯著沈餘的臉,要是別人被他用這副表情看著,任何一個都得嚇得屁滾尿流,但沈餘不怕他,他揚起唇角,不但嘴巴笑,眼睛也笑,他抱著宗楚,下巴就抵在宗楚腰腹上,對著表情黑沉的男人說: “我現在知道要許什麽願望了,先生,你還答應嗎?” 宗楚盯著他,恨不能把這個不分場合撒嬌的家夥直接甩到床上讓他除了哭什麽惱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他當然不能,甚至麵對這樣的沈餘他總是隻有丟盔棄甲一條路,這樣的認知讓宗楚感到罕見的被人拿捏的不爽。 他是不是太慣著他了? 為了那個丫頭連他給的生日禮物都要用了?媽的,一想到這個可能宗楚就控製不住戾氣,他視線沉沉盯著沈餘帶著笑容的臉,要是沈餘敢給宗酶那個丫頭求情,他保證,他一個星期也別想下來床。 所以,沈餘想做什麽? 宗楚臉色越發陰鷙,他陰沉笑著說:“答應你的,就是你的。” 他忽然不著急走了,就著這個動作俯視著青年,掌側貼在沈餘白皙光滑的臉頰上,慢條斯理的問:“說說看,你想要什麽?” 樓下不合時宜的傳來一聲哭叫,激得沈餘打了個激靈,他漂亮溫和的淺色眼睛緩緩眨了眨,像是剛剛從男人的臉上回過神來。 宗楚皺了皺眉,嗬道:“堵上她的嘴!” 門外有人默聲應是,隨即立刻轉身下樓,宗夫人幾乎要暈過去了,她抖著手,悄無聲息的給六姨使了個眼神,等看到這個老夥計趕下去後瞬間整個人都泄力下來,用力倚靠著夏實然的身體,夏實然也有些站不穩。 他們都知道男人有多狠。 夏實然撩著眼皮麵無表情的看著沈餘,他想要什麽?他這時候提起這件事,無外乎是又想用來討好宗家那個煩人的小公主。 嗬,這就是他沈餘永遠也學不會高明的地方,重點總是錯用在別人的身上,宗楚最忌諱的,就是他的東西有別的心思,他可太願意看到宗楚勃然大怒的模樣了。 一樓如願安靜下來了,但是也隻是一秒鍾,隨後男人著急的嗓門又傳到二樓,那人大吼大叫了一聲“酶酶”,緊跟著又戛然寂靜下來。 景六他們不知道二樓的情況,如宗楚的意思把人收拾了一頓放進來,等著宗楚最後的決斷。 宗夫人幾乎是咬牙切齒了,她聽著那年輕的聲音,深深閉了閉眼。 沈餘也沒想到,對方還真得算是個男人,為了宗酶能做到這一步,他知道景六那些人的手段,就是有意放水讓人闖進來,下手估計也不會輕。 宗酶這次,倒是沒有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