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媽真是個蠢材! 想東想西有什麽用? 他這輩子除了沈餘,還會有第二個人嗎? 沒有,宗楚心底其實一直隻有這一個答案。 也不管漫長歲月,這句話顯得有多不現實,宗楚卻一直都是肯定的,現在再肯定不過。 這幾天他是不是讓沈餘傷心了? 愚蠢。 愚蠢至極! - “哈氣。” 沈餘吸了吸鼻子。 他已經快要登機了,心底卻忽然微微一顫。 跟在身邊的師哥咪咪著眼哥倆好的搭在他肩膀上,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沈餘搖搖頭。 他隻是忽然有一種直覺。 沈餘擰著眉,大廳播報著飛機即將起飛的消息,在踏上最後一節台階時,沈餘忽然似有所感一樣低頭看去。 一道高大的熟悉身影似乎一閃而過。 沈餘怔楞了一秒。 下一秒,師哥抓著他快步往前一走,語調輕鬆歡快:“快點小師弟,這趟師哥保準帶你玩個遍!” 旁邊的師兄姐弟們唏噓起來。 熱鬧的聲音把所有動靜都藏了起來。 沈餘沒看到那道身影主人的臉。 他收回視線,很淺的笑了一下。 是了。 他還在想什麽呢? 手機已經關機了,他這趟去s國,再回來說不定宗楚連親都定了。 而他,也會有大好的時光。 沒誰是沒誰不可的。 他也一定可以習慣。 “茶根!” 纖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的簇擁中,宗楚想要衝上去,卻被機場的工作人員吹著口哨攔住。 宗楚視線追著那個人,最後也隻看見沈餘的一片衣角。 他幾乎是立刻對衛臣道:“定機!” --------------------第120章 一切如願 世界上就沒有比他更愚蠢的人! 宗楚半輩子沒這麽急過。 近期飛往s國的航班減少,沈餘坐的這一趟,是兩天內的最後一趟。 衛臣已經聯係到了秘書處,大秘本來美滋滋正準備睡覺,接到電話立刻醒了,哭天喊地的起來安排私人航班。 這一遭走下來,也得比沈餘那架飛機慢個一天。 宗楚已經臉黑的不行了。 衛臣怕他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用貧瘠的腦袋思考過後,說了一句:“先生,正好可以讓沈少爺冷靜一下。” 宗楚站立著沒動,他沉沉透過窗,看向碧藍的天空。 理智當然知道隻是一天而已,其實沒什麽大影響。但感情上他隻想立刻見到沈餘,把他隱忍的感情全都說出來。 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有人比他更在乎沈餘?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沈餘去另一個人身邊。 他真是鑽了牛角尖!自以為什麽都是為了沈餘好。 宗楚徹底醒悟過來。 沈餘是在當地時間上午八點到的。 他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精神百倍。 陌生的異國他鄉,處處彌漫著異樣的風情。沈餘深呼吸了一口,心裏的那些沉甸甸的想法一時間全都消散了。 師兄笑眯眯著眼睛,他是s國混血,在這有落戶點,老早就從各個師姐堆裏把神沈餘給預定了,力圖要把沈餘拐到自己家。 比賽三天後才開始,這幾天正好可以散散心。 這位師兄能看出來沈餘心情有些不太好,特意定製了一套玩樂流程。 沈餘瞅了兩眼,排得滿滿當當,裏邊甚至還有一場音樂劇。 也挺好的。 他攥著紙想,正好可以整理好他改該忘掉的情緒。 等回去了等回去了給宗楚帶個禮物吧。 沈餘垂下頭,忘記,應該個簡單的事情,那就如宗楚所想的那樣。 “ohmygod.” 沈餘餘下的一點悲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聲驚叫打斷。 他有些迷茫的抬頭,迎麵而來的女人震驚的看著他,嗖嗖一路小跑過來,因為太激動以至於沈餘都沒聽懂她說了什麽。 她不是第一個,緊接著,接二連三的人停下了腳步,嗖嗖來攀談。 沈餘傻眼了,他往後看去,企圖找到師兄。 結果青年已經混跡在人群中,正眯著眼睛哈哈笑著,見他回頭,擠眉弄眼道:“小師弟,遊玩愉快!” 沈餘:“……” 衝上來的熱情幾乎把沈餘淹沒。 s國民風極其彪悍開放,尤其在“藝術區”沈餘這張異國他鄉的俊臉,被稱之為“瑰寶”。 一個下午的時間,神沈餘連半分鍾都想不到宗楚。 沒有別的原因,隻是因為來結識他的人太多了。到了最後去音樂會,沈餘都不得不帶上了帽子,師兄還在那嬉皮笑臉,時不時嚇唬嚇唬他又來人找他要電話。 音樂劇不錯,但是沈餘提心吊膽,又忍不住感到有些陌生的輕鬆。 好歹最後算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半晚時分,沈餘和師兄出了音樂劇院,踏著清爽的涼風在人群裏散步。 師兄問他:“感情問題?” 這一段感情不管是不是他一廂情願,總之現在已經落敗了。 沈餘本來不想細談,但是或許是陌生的環境影響,聽著周邊嘻嘻哈哈的笑鬧聲音,他也放鬆下來,插著口袋,迎著人群,很輕的嗯了一聲。 師兄嘖了聲,這個感情問題的對象是誰,猜都不用猜,肯定是把他們這個小師弟當成幼崽寵的宗家家主。 之前他們所有人都覺得這倆人沒問題,結果沒想到最後會是這個結局。 師兄拍拍他的肩膀,“沒事,那什麽,新的不去舊的不來嘛~” 沈餘笑話他。 師兄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不過看著沈餘笑了,也忍不住跟著笑,誇張說:“笑了?這我也算是完成偉大任務了,你不知道你回去要是還是沮喪的臉,師姐們得把我活吃了。” 他不單是說的誇張,還手腳並用的比劃。沈餘徹底放鬆下來,嘴角眼睛都是笑意。 但是下一秒,正做恐龍鬼臉的青年忽然頓住了。 手腳還僵直著。 沈餘疑惑的停下腳步問他:“怎麽了師兄? 青年看著人群前方的男人,有些艱難的放下手,對沈餘道:“小師弟,我覺得你今天晚上可能不會回來了……” 沈餘:“?” 他頗為神奇的順著師兄的視線看過去,企圖看看青年是看到了什麽讓他突然動作這麽詭異。 音樂劇院可容納上萬人。 出了劇院,也有很多人沒有走,圍在兩側的湖邊閑談,又或者是交友。 漫黑的夜空下層次不窮的人流緩慢擁擠著,沈餘視線下落,然後定格在還在微喘的男人臉上。 他手指瞬間蜷縮起來。 沈餘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 但是下一秒,那個隻應該出現在他錯覺中的男人踏著夜色朝他這邊飛奔過來。 是飛奔,不是穩重的走,也不是稍有激動的小跑,是全速的,不在乎任何人眼光的疾馳而來。 宗楚一路跌跌撞撞,撞了不少人,最後一個男生差點和他吵起來,男人看都沒看他,沈餘遲鈍的大腦忽然轉動起來,他快速的過去,拉住男人。 對方的女朋友也往這邊看過來,然後笑眯眯的看著沈餘倆人,咬文嚼字的說了句z國話:“情難自禁。” 她拉著氣急敗壞的男朋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