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誰? 吃瓜群眾推翻之前的結論,擼起袖子打算再討論三天三夜。 就在此時,向來王不見王,沒有太多交集的寒家和容家,共同發表聲明。 全網所有社交平台的服務器,幾乎同時癱瘓了。禿頭程序員連夜加班,好不容易恢複正常運營。 然而,聲明書留下的震撼,絲毫未減。 寒霜霽竟然是首富寒家和互聯網巨頭容家,共同的孩子,享受雙份繼承權。 這有可能嗎? 有可能。 聲明發布後,容氏控股的app和購物網站,開屏全部換成《如愛》劇組剛發布的定妝海報。 還有寒氏集團經營的大型商超酒店,外屏滾動播放寒霜霽應援視頻。 兩大集團暗中較量同時,用行動向全世界宣布: 看,我家小太子! 《如愛》啟用寒霜霽當男主時,雖然知道他有後台,卻沒想到後台這麽硬。 想當初,他差點動過換掉太子爺的念頭,回想起來真是瑟瑟發抖。 幸好,寒霜霽憑借把師父拍死在沙灘上的打麻將技巧,成功征服巴達。 現在《如愛》宣傳部沒花費一毛錢,滿世界都是《如愛》的宣傳,儼然成為最大贏家。 “阿…寒老師。”編輯捧著劇本,來到寒霜霽麵前,戰戰兢兢請示,“我跟導演商量過,結局戲需要改動,請你過目一下。” 寒霜霽今天第八次聽見有人叫他‘寒老師’,睜開右眼,隔著鏡子看草木皆兵的編劇。 “巴達導演不是說,演員要服從劇組嗎?你們改劇本,為什麽跟我商量?” 編劇暗暗冒冷汗,“吧嗒吧嗒已經在反省了,以後在劇組裏,你說了算。” “今天拍殺青戲,哪有以後?”寒霜霽重新閉上眼睛,雲淡風輕說,“就按你們改好的來。” “你確定?”編劇滲出更多冷汗,“修改的劇本中,可能有男演員不願意接受的劇情。” “無所謂。”寒霜霽愉快表示,“合格的演員沒有尺度。” 編劇聽到他的話,‘哦’了一聲準備退出化妝間。 寒霜霽突然叫住她,“以後別叫我寒老師,聽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但是吧嗒吧嗒要求,必須對你放尊敬點。”編劇愁眉苦臉,一副沒什麽出息的樣子,“我們小破劇組常常受壓迫。資本要求改戲,換角色,拖延上映時間,團隊半點話語權都沒有。吧嗒吧嗒雖然拿過獎,但她隻是新人女導演,本來就不受待見,哪敢隨便得罪大佬呢?” “我知道啊。”寒霜霽化好眼妝,朝著鏡子wink,“你幫我轉告她。以後再有人施壓,就說‘我是寒霜霽的師父’。我家那麽多資本,隨便勻點就夠她用了。” 編劇迷茫,“吧嗒吧嗒什麽時候變成你師父了?” “她教我打麻將。”寒霜霽快樂地回答,“謝謝師父每天輸給我。自從進組以後,每天加餐都有人請客。” “呃。”編劇想:假如巴達聽見他的話,肯定會更加難過。 編劇離開化妝間,沫沫伸手擺正寒霜霽的臉。 “別亂動,不然眉毛畫歪了。” “好啦。”寒霜霽乖乖坐好,看著握緊眉筆描畫的沫沫,突然意識到,“你好像不驚訝?” 寒霜霽身份公布後,認識他的人全部驚掉下巴。 閔野無法接受現實,以為自己做夢。於是用腦袋撞柱子,結果把自己撞疼了,暈乎乎請兩天假。 唯獨沫沫神色如常,並不在乎寒霜霽是哪家太子,隻在乎他今天妝是否漂亮。 沫沫全神貫注畫好左邊眉毛,才抽空問,“驚訝什麽?” “我家裏很有錢。” “我早就猜到了。”沫沫理直氣壯回答,“我剛開始給你當化妝師,你那時候沒有多少工作,給我開得工資卻那麽高,肯定是家境殷實。像你這樣的設定,我看小說見過太多了。” “哦,原來你這麽清高。” “跟清高沒關係。”沫沫畫好眉毛,仔細審視寒霜霽的臉,“對我來說,你有多紅,家裏有多少錢,都是虛的。我隻是你的化妝師,又不參與你的生活,那些跟我沒關係。唯有這張臉,才是我最在意的。” 寒霜霽悟了。 沫沫是一隻通透的顏狗。 《如愛》落幕戲,演得是男主楚艾最後的反擊。 楚艾離開城市回到家中,才發現父母雙雙回到老家,爭奪楚艾的撫養權。 原來他們各自結婚後,過得並不幸福。最終鬧得一地雞毛,跟其它家人反目成仇,才想到還有個便宜兒子。 時隔十多年,楚艾終於見到父母,心情當然充滿喜悅和激動。 他以為,從此以後,自己就會跟其他同學一樣,擁有疼愛自己的雙親,從此再也不會被欺負。 可相聚沒多久,父母就意識到,楚艾跟其他男孩不同,淨喜歡女生用的玩意。 幾次糾正無果,父母失去耐性,對他破口大罵拳腳相加。 為了把楚艾變成‘正常孩子’,繼承家中香火。父母帶楚艾走訪醫院,情況並未得到改善。 母親聽了同村人的忠言,把楚艾送進‘據說非常有效’的私營治療機構。 私營治療機構裏,多半是像他這樣性格陰柔,或者喜歡男性的年輕男生。 他們都因為‘有病’,被家人送過來,接受非人的折磨。 機構聘請的‘老師’,全部是身強體壯滿身腱子肉的成年男性。滿口髒話,性格惡劣,稍有不順心就對他們動手。 楚艾無力反抗,每天必須忍受他們的欺淩,在痛苦和絕望中學習成為‘正常男人’。才進去幾個月,身體和心靈布滿傷痕。還因為長得太漂亮,遭到‘機構老師’的猥褻。 後來,楚艾和其他不堪折辱的男生聯手,終於逃出地獄般的機構。 父母得到消息,卻表示對他非常失望,斥責楚艾不知悔改。 “如果順從本心就是原罪,那我寧肯一錯到底。” 落幕時,楚艾回到學校,重新撿起落下的課程。 他順利通過高考,被心儀學校錄取。憑借自己努力,逐漸脫離原生家庭,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楚艾攢錢買了條新裙子,鄭重的穿上。對著鏡子化好妝,來到陽光下迎接眾人視線。 旁邊路過的小孩,扯了下他的衣服,奶聲奶氣說,“大姐姐,你好漂亮。” “謝謝,”楚艾柔柔朝他笑,“你也很可愛。” 今朝天空,格外晴朗。 “卡!” “好耶,殺青了!” “嗚嗚嗚,殺青以後就見不到老婆了。” “穿裙子的老婆好漂亮,可惜導演不讓拍照。” “你怎麽可以白嫖老婆?花錢去電影院看啦!” “還要花錢嗎?老婆那麽富,我想吃軟飯。” 巴達宣布殺青,潛伏劇組的老公粉肆無忌憚,老婆老婆叫個沒完。 寒霜霽明明聽見,卻懶得管他們。 反正戲已經拍完,讓他們口嗨過點嘴癮吧。 巴達確認影像無誤後,來到寒霜霽麵前,神色有些為難。 “那個,阿霽。”巴達絲毫沒有當導演的氣勢,小心翼翼跟他商量後續宣傳的事。 “沒問題呀。”寒霜霽答應,“你安排吧。采訪,綜藝,直播,路演我都接。” 巴達沒想到他這麽好商量,猶豫的補充,“還有,關於通告費……” 影視劇宣傳的通告,屬於劇組借平台宣傳新劇,往往會降低通告費或者免費。 寒霜霽對比簽約時,人氣暴漲好幾十倍,身價也不可同日而語。 巴達擔心他會對通告費有意見。 “通告費確實少了點。”寒霜霽認真想想,才對巴達說,“你以後多陪我打幾次麻將。” “啊?” “讓我把通告費贏回來。” “當然可以。不過,打麻將才能贏多少?”巴達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愛不愛錢。 “吧嗒。” “嗯?” “你作為導演,能拿到九分。你猜猜,剩下的一分在哪裏?” 吧嗒懵懵追問。 “有點脾氣吧,大導演。”寒霜霽俯視她,語氣無奈,“你年輕,眼光高,有自己的拍攝風格。而且還是女導演,多酷。” “女導演很酷嗎?”巴達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可是,拿到大獎的都是男導演。” “正好,你可以做第一個拿大獎的女導演。”寒霜霽莫名自信,“你不相信自己,也應該相信我。” ——我甚至穿了一整天的裙子。 拿什麽獎都不為過。 寒霜霽完成所有拍攝,回到更衣室,沒有立刻脫掉裙子,拿出手機準備拍幾張照片。 手機剛舉起來,彈出幾條提示消息。 藺淵:恭喜殺青! 寒霜霽:我才剛拍完,你怎麽知道殺青了? 藺淵:我之前客串的時候,加了劇組群,他們正在發紅包慶祝。 寒霜霽: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害我錯過慶祝紅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