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淵不能更讚同。 他這輩子,算是被寒霜霽拿捏死了。 寒霜霽打算突破自己,寫個關於愛情的劇本。 書寫愛情之前,首先要自己先體驗愛情。 工具人藺淵身為男朋友,陪他到處玩玩鬧鬧,製造浪漫,分享彼此,做所有情侶會做的事。 連續努力好幾天,寒霜霽玩得很開心,戀愛體驗十分愉快,寫作靈感卻一分沒有。 “寫不出來。”寒霜霽放下筆,揉揉半幹的頭發,哼哧哼哧爬上床。 藺淵早已料到,無奈地說,“半個小時前,你說了什麽。” 回到酒店後,寒霜霽信誓旦旦表示:今天寫不出劇本開頭,晚上就跟男朋友分床睡。 “我說過話嗎?”寒霜霽睜大眼睛說瞎話,“沒有吧。” “你啊。”藺淵掀開被子,認命地爬起來給他擦頭發,“休假還有幾天。” “兩天。” “怎麽辦?”藺淵關切,“需要我請認識的編劇幫你嗎?” “我沒有任何思路,怎麽幫?直接拿他們的作品交作業?”寒霜霽似乎跟自己生氣,腦袋紮進藺淵懷中,假裝鴕鳥逃避現實。 藺淵衣服被他蹭的濕漉漉,依舊保持耐性,幫寒霜霽分析原因,問他為什麽寫不出來。 “也許……”寒霜霽思索片刻,認真回答,“我不夠愛你,所以寫不出愛情題材的劇本。” 藺淵聽到他的答案,薄唇緊抿,默默翻過身背對男朋友,“晚安。” “你生氣啦?”寒霜霽蠕動著湊過來,毛茸茸腦袋搭在藺淵肩膀,觀察他的反應。 藺淵閉眼裝睡,假裝沒聽到寒霜霽的話。 “其實我很喜歡你,看到你第一眼就心動了。”寒霜霽軟著聲,慢吞吞說,“始於顏值,陷於顏值,忠於顏值。” 藺淵暗中咬牙。 說到底,寒霜霽對他的感情,歸根結底隻有四個字:單純看臉。 “我明白啦!”寒霜霽恍悟,“難怪我沒有靈感。” 其實,寒霜霽非常喜歡藺淵。 畢竟,他擁有一張在自己性癖上瘋狂跳舞的臉。 但是吧,他們之間的愛情過於衝動,缺乏故事的起承轉合。 寒霜霽沒有辦法把藺淵的臉,完完整整搬到劇本裏,所以才會顯得愛情沒有說服力。 他應該換個思路。 比如,尋找除了外表以為,藺淵讓自己怦然心動的瞬間。 “寶貝~”寒霜霽搖搖的肩膀,試圖把藺淵弄醒。 “你的寶貝下線了。”藺淵眼睛緊緊閉著,“睡美容覺。” “醒醒嘛,我保證,就算你變醜一點點,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藺淵睜開眼睛,警惕地問,“你的容忍度有多少?” 寒霜霽比劃,“大概2%。” 藺淵聞言,重新閉起眼睛,“晚安。” “親愛的~” 經過寒霜霽軟磨硬泡一通摧殘,藺淵即使不情願,也隻好重新轉過來麵對他。 “我知道應該去哪裏找靈感啦~”寒霜霽莫名興奮。 “普羅旺斯花田?埃菲爾鐵塔?還是巴哈馬海灘?”藺淵列舉出眾多有關愛情的浪漫之地。 寒霜霽連連搖頭,“都不是哦~你明天跟我去,就知道啦!” 藺淵沒有再問。 寒霜霽喜歡保持神秘感。他不願意說的事情,肯定問不出來。 藺淵擁抱男朋友一夜好夢,第二天早早出發。 幾經輾轉,徒步幾千米來到目的地。 終於,他眼前出現四麵透風的小破屋,熟悉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裏……?”藺淵看向寒霜霽。 畫畫休息室顯然是重建的,旁邊廢棄建築物早已經拆除,殘骸於歲月中消失無蹤。 即便如此,寒霜霽再次來到這個地方,依舊需要很大的勇氣。 他曾經在這裏,經曆過那樣恐怖又無助的三十多個小時。 “寫故事講究起承轉合,一段感情分為相識相知相愛。所以,回到我們開始的地方,一起找靈感吧。” “算開始嗎?”藺淵走到休息室前,推開吱吱呀呀的木板門,裏麵東西沒有變化。 甚至,畫架上還擺著他未完成的作品。 綁架案發生之後,這間休息室就被相關部門拆除了。 而今再次出現,肯定是有人花費精力,將它複原。 藺淵環顧四周,暗暗評估休息室的完成度。 應該不是短短三五天可以複原的。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誰記得呢。”寒霜霽來到他身邊,端詳畫架上的未完成之作,“你當時,就呆在這個位置嗎?” “不是,應該要更靠近牆邊。” “哪邊?” 藺淵指了下,是之前與廢棄建築相鄰的那堵牆。 藺淵嘴裏說,不願意被打擾創作。實際上,他一直在留意牆那邊的動靜。 “我有點在意。”藺淵解釋道,“他們路過窗前時,讓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那我呢?” “沒看到你。” 綁匪做了壞事,一路躲躲藏藏,盡量避免被任何人看到人質。 藺淵匆匆一瞥,隻看到綁匪的臉和人數,沒有注意他們綁了個小孩。 “後來呢?”寒霜霽追問,“你救我的時候,應該看到我了吧?” “嗯,”藺淵心虛地說,“但是我沒太留意。” 外麵的綁匪隨時會進來,藺淵隻顧著解開繩子,甚至連小孩是男是女都沒弄清楚。 寒霜霽雙手顫抖,艱難的摘下眼罩時。藺淵已經跑出小黑屋,去外麵阻攔綁匪拖延時間。 從頭到尾,兩個人竟然都沒有看見對方的臉。 活該錯過那麽久。 “所以,”藺淵再次問,“我們這樣,算開始嗎?” “算,為什麽不算?”寒霜霽擲地有聲回答,“你救了我。” “可是……”藺淵想說:那天換成其他人,他應該也會救。 “你救了我。”寒霜霽打斷他,再次重複,“你相信命中注定嗎?” “不太相信。” “但是我相信哦。”寒霜霽笑眯了眼,“我後來遇到你,被你吸引,或許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藺淵弱弱吐槽,“你當時根本沒有看到我的臉,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吧?” “聽聽,你說的什麽話?”寒霜霽瞪他一眼,義正言辭的說,“總之,我被你這個人吸引了。至於臉,很重要嗎?” 藺淵搖搖頭,違心的說,“不重要,一點也不重要。” 鬼知道是哪個人說‘始於顏值,陷於顏值,忠於顏值’。 男朋友的甜言蜜語,果然聽聽就算了,一個字都不能信。 “寶貝,我已經找到寫短劇本的思路了。”寒霜霽心情大好,扯著他胳膊晃了晃,“你配合我一下,重現當時的情景,讓我找到更多靈感。” “我當然願意配合你。但是你被綁到這裏來的第一天,我一直呆在這裏畫畫。” “沒有出去過嗎?” “沒有。”藺淵將畫架挪到之前的位置,指指沒有窗框的後窗戶說,“當時,我正在畫那戶窗外的風景,突然聽到外麵很吵。綁架你的綁匪從後麵經過,讓我沒有辦法專心畫畫。我轉過頭看了眼,透過牆上的小洞,看到三個人依次經過。” 寒霜霽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直到藺淵說了某句話,令他下意識皺眉。 “三個人?”寒霜霽立刻追問,“包括我嗎?” “我說了,當時沒有看到你。”藺淵認真回憶幾年前的場景,對他說,“綁匪肯定有三個人。後來我聽他們爭執,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兩個人吵,偶爾能聽到第三種聲音。” “這樣。”寒霜霽麵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有問題嗎?” “……後來,警察趕到這邊,隻抓到兩個劫匪。”寒霜霽說,“我被蒙著眼睛,不知道綁匪有幾個人。他們供詞很完美,咬死說沒有其他同夥,便以此結案了。” 所以——第79章 您喜歡自我ntr? 寒霜霽叮囑藺淵, 暫時不要把‘綁匪在逃’的事,透漏給任何人,假裝無事發生。 “好。”藺淵對所有關於寒霜霽的事, 直覺相當敏銳,立刻猜到男朋友懷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