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穿成美強慘男主的短命白月光 作者:澤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說什麽好呢?自然舍不得, 可以他如今和謝蘭亭的關係, 說得太過親近似乎逾矩;若說舍得,那是在騙自己。 顧雲起動了動唇, 準備按照以往一貫的模樣, 用知禮來掩飾複雜心緒, 卻聽得謝蘭亭笑出聲。 “哈哈行了,不逗你。我說過找到線索第一個告訴你,”謝蘭亭道,“那地方離你家還挺近的,我們經常可以見麵,而且說好在你身邊待一年報恩,不至於提前跑了。” “很近?”顧雲起心頭一動,“也在南林?” 之前謝蘭亭談起歸鄉時過於鄭重,甚至隱隱帶著點遙不可及的意味,一度讓顧雲起惴惴不安,結果如今看來,居然就在近處? 謝蘭亭賣了個關子:“嗯……可以這麽說,反正隻要你樂意,天天來找我都行。” 顧雲起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他生怕謝蘭亭反悔似的:“自然樂意,仙君別嫌棄我常來拜訪就行。” 謝蘭亭忍笑:“不嫌棄。” 因為那也是你家。 按照曉清風的說法,謝蘭亭接下來會陸陸續續恢複記憶,而他在現代看的那本小說,即是一個讓他回到這裏的媒介,也是天道的一點售後。 “看完那本小說,即便分隔兩個世界,你也不會對他感到陌生。”曉清風自信,“怎樣,故事寫得還不錯吧,有沒有喜歡上書裏的主角?” 喜歡主角倒是真的有。 但更多的是欣賞,畢竟牆壁太厚,誰能想到書中人有朝一日真能走到自己麵前呢? 謝蘭亭吃著東西,聽顧雲起將主峰發生的事。 蒼行山大長老死了,讓了三座山峰。 蒼行一共才七座峰,三座基本是他們一半的地盤,整個門派不僅名聲一落千丈,還元氣大傷,再也擔不起名門大派的名頭。 謝蘭亭:“蒼行尊者呢?” 顧雲起半嘲道:“他自閉了。” 蒼行尊者眼見大勢已去,放話閉關去了。 謝蘭亭叼著根蟹腿笑了笑,但笑意不及眼底,他把蟹腿和思緒一點點嚼了,慢慢咽進肚子裏。 蒼行尊者於顧雲起有血海深仇,光是吃癟還不夠。 顧雲起說他不知道當時究竟有多少人聯手殺了他父母,謝蘭亭卻是知道的。 以顧薄為主,剩下的人是蒼行尊者和一個妖修。 無論哪一個,從修為上來說,都不是目前他們能輕鬆殺掉的人。 曉清風給他在現代社會寫的那本小說,其實把能交代的都盡量交代了,規則之下,即便是天道也有很多東西不能直接說出口: 比如說,顧雲起是怎麽死的,誰幹的。 謝蘭亭真是恨不能立刻恢複記憶,好把控局麵。 如此算來,仇人名單上的人,如果能碰上,隻要有機會,有一個算一個,最好都不要放跑,避免養虎為患。 謝蘭亭嚼完一根蟹腿,優雅地擦了擦嘴,而後開口道:“其實,這次論劍大會裏碰上了個想殺我的仇人。” 顧雲起清脆地掰開一整個蟹殼,眼神變了:“誰?” “元嬰擂台前十的人之一,穢古。” 雖然顧雲起沒有與他交上手,但觀過賽,對他還有印象:“那個刀法狠辣,隻剩一隻眼的人?” “嗯。”謝蘭亭端起茶喝了一口,“那隻眼就是我廢的。” 謝蘭亭和顧雲起說了說廢掉穢古眼睛的原因,又道:“他和我對上眼神時殺氣四溢,當然人家也可能隻是想想,並不打算真的殺我,所以我決定給他個機會證明一下。” 顧雲起:“什麽機會?” “一個看起來能很容易殺掉我的機會。”謝蘭亭放下杯子,“如果他不來,就當我想多了,沒事自然最好;如果他把握機會要來殺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顧雲起眼神中的戾氣沉了沉,點頭:“是個好方法。” 若無害人之心,自然不會前來,若有,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唰唰”將蟹腿卸下,謝蘭亭對著擺盤誇道:“喲,拆過幾隻就這麽熟練了?” 殼是殼肉是肉的,碼得整整齊齊,非常美觀。 這是最後一隻了,顧雲起將盤子推到謝蘭亭麵前,用禦水決聚起水洗手:“仙君想怎麽做?” “那些人想爭蒼行三峰,估計還得吵幾天,穢古應該也不會走。我們去演一演,要表現得我重傷孱弱,虛得不行,再製造個我身邊無人的狀況,願上鉤的自然就來了。” 顧雲起點頭:“不過光演一次,隻怕不容易讓人信服。” “這時候就要散播消息了,怎麽合適怎麽編,讓曉清風去,他不是擅長編故事嗎?” 謝蘭亭想到什麽,嘴角勾了勾:“對了,以後東陽書局售賣我倆的話本時,會把紅利分我們五成,我們又有一筆資金來源了。” 他先前跟曉清風聊完世界的救贖與毀滅這種大事後,回歸本真,說出了一個小小的問題:“你當初做什麽寫我跟你的話本?” 曉清風打開折扇遮住半張臉:“我其實就是方便坐穩自己身份,吸引你倆的注意嘛,尤其對顧雲起,這招絕對好使。” 謝蘭亭不吃這套:“扇子拿下來說話。” 曉清風依舊擋著臉扇風。 謝蘭亭見他不動,直視他的眼睛:“你敢說你沒有抱著‘這樣還挺好玩’的想法在裏麵?” 曉清風:“呃……” 曉清風剛發出一個音,謝蘭亭就截斷他的話頭:“天道化身應該不會說假話吧?” “……”曉清風狂搖扇子,閉嘴了。 謝蘭亭哼笑一聲,宣告勝利,懶洋洋道:“五成紅利。” “這也太多了!”曉清風忙挪開扇子,“你知道東陽書局的話本遠銷魔域覆蓋整個大陸嗎?每年的進賬都能讓人看花眼,五成!夠養一座城了!” “你暢銷話本中排在前列的故事,我總是主角之一,”謝蘭亭道,“而且你是天道啊,肯定沒有我們這種世俗的欲/望,應該視金錢如芻狗,你應該也不會一直留在人間吧?放心,什麽時候你歸天了,書局放心交給我,我替你煩惱。” 曉清風:“……雖然我回去從動詞上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歸天,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趁機占我口頭上的便宜。” 謝蘭亭最終還是替他和顧雲起拿到了五成的紅利,畢竟是拿他倆為原型寫話本麽,曉清風呼呼直搖扇:“回頭我就讓他們加印!多編點離譜的情節!” 謝蘭亭無所畏懼:“加,多印多賺,至於情節你更不用顧慮,隨便寫。”他甚至非常體貼,“狗血梗有嗎,沒有我給你幾個,越離譜我越愛看。” 這一段“商討”過程就不必複述給顧雲起聽了,他知道結果就成。 至於他們的釣人計劃,除了放出消息,還得清空身邊明麵上的人。 穢古之所以不敢對謝蘭亭動手,是因為謝蘭亭看起來是妖族的客人,居所也離一些妖修近,妖修裏高手太多,他可不敢招惹。 所以他們還得拜托一下陳竹書,幫忙配合。 陳竹書一聽,立刻答應,不就是把離這屋子比較近的妖修們都帶去聽人吵架嗎,不費事,隻有一點—— 他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亮晶晶看向顧雲起:“聽他們鬥嘴沒關係,能來點幹果嗎?” 聽人吵架本來無聊,但是一旦嗑上瓜子花生和各色堅果,那氣氛瞬間就不一樣了,妖修眾人在短時間內愛上了這種感覺,隻要還有嗑的,讓他們從早聽到晚都可以! 顧雲起爽快摸出幹果:“成交。” 一點食物就成,再也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了。 商量好後,第二天顧雲起和謝蘭亭去主峰晃了一圈,主峰校場上臨時打了個地方,供這些人爭吵三峰歸屬問題,穢古雖是個散修,也不甘心地想看能不能撈點好處,果然沒走。 顧雲起和謝蘭亭隻待了一會兒,謝蘭亭就虛弱得不行,由顧雲起扶著他趕緊走了。 兩人匆匆離去,在茫茫人群中,“恰好”從穢古身旁擦肩而過,穢古眉梢一挑,在兩人離開後,悄悄扭頭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謝蘭亭看著傷得不輕? 那天被黑霧傷到的人其實不少,雖然大多是輕傷,就是不趕緊抹藥傷口立馬就能痊愈的那種,可總有一兩個倒黴的,需要包個繃帶。 謝蘭亭對著黑霧似乎是第一個出岔子的,是不是他傷得最重? 想法在他心底種下了種子,揮之不去,人一旦特別關注一件事時,就會感覺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這事。 兩個時辰後,他聽到有人說:“吵了這麽久,其實我更想聽聽那黑霧究竟是什麽東西,聽說攬月仙君第一個遇襲,傷得不輕!” 穢古心底的種子動了動。 又過半個時辰,他聽到:“那黑霧沒準有意識,能傷人神識,聽說攬月仙君好不容易提升的修為差點又被打得跌落!” 穢古心底的種子抖一抖,發了芽。 再過半個時辰,又有人道:“我剛從第二峰路過,碰到攬月仙君他道侶了,說攬月仙君又暈了,他急得不行呢!” 穢古握住刀柄,飛快朝場中確認了一番。 妖族此番前來的高手都在這兒,正跟妖王一起嗑瓜子,嗑得很歡;玄機閣的所有人也都在,正兢兢業業記錄消息。 謝蘭亭傷重,身邊沒別人,天時地利人和,穢古心中那罪惡的小苗毫不客氣地茁壯成長起來,他離開了主峰,直奔第二峰客居而去。 殊不知玄機閣的人隻是看起來人數齊全,五十人齊齊整整,可穢古有沒有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某些玄機閣的暗樁是獨自混進蒼行山的,沒有跟著本閣大部隊,而是穿著便裝打扮成普通修士,一旦有需要,就可以穿起鬥篷戴上麵具,跟自己人站在一起呢? 因此哪怕顧雲起和幾個暗衛不在,他們依然可以湊齊五十人的麵具大隊。 穢古其實早就打聽過謝蘭亭住哪兒,此時摸過來是輕車熟路,他先謹慎地在外感受了一下屋子裏的氣息,發現隻有兩人,一個金丹一個築基。 金丹就是謝蘭亭,至於築基,應該是他那廢物道侶。 築基而已,一根手指頭就能按趴下。 穢古悄無聲息翻上房頂,掀開了一片瓦,往屋裏瞧去。 謝蘭亭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他那道侶在旁邊搗鼓什麽草藥,神色著急。 穢古眼中露出精光,心跳如擂鼓:天助我也! 為了防止他們有機會通風報信,先殺顧雲起,再解決昏迷的謝蘭亭,殺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覺! 穢古按了按自己瞎掉的那隻眼,嘴角止不住咧出大大的弧度,多少年了,他終於可以報仇了! 可見這些年他完全沒反省自己,不覺得把無辜幼童的眼睛戳瞎有錯,隻怪謝蘭亭多管閑事,記恨在心,無藥可救。 他抽/出自己的長刀,瞬間就從屋頂衝進屋子,快準狠一刀朝顧雲起斬去! 顧雲起驚愕地瞪大眼,血花四濺,他居然在倒地前還能硬生生喊出一句話:“仙君……跑!” 穢古回身,發現謝蘭亭還真醒了,可是他手腳無力,連爬都爬不起來,滿眼驚懼:“你、你是!?” “哈哈哈!”麵對恨了多年的仇人,穢古到底是沒忍住,多了些廢話,“沒想到吧謝蘭亭,你也有今天!當初你為化神,是何等的威風和高高在上,我這隻眼,全是拜你所賜!” 他笑得停不下來:“你廢我一隻眼,我要你一條命,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