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穿成美強慘男主的短命白月光 作者:澤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沒人作答。 二長老拔高聲音再念:“顧雲起!” 還是沒有回音。 二長老捏著名冊的手不住顫抖,心頭拔涼:傳承,老祖留下的傳承,千年不吭聲,一招出手,居然選了個外人!? 他兩眼一翻,差點要暈過去,被蒼行尊者一把按在肩上:“別暈。” 他麵色也陰暗無比,但好歹沉住了氣:“他還不一定會通過考核。” 二長老顫抖著點點頭,他當然希望如此,雖然已經確認石牌選了誰,想了想,還是把顧家的名字都念完,反正也就還剩最後一個。 “謝蘭亭。” 哦,攬月仙君,對了,他是顧雲起道侶來著。 然而念完這個名字後,也沒人應聲。 蒼行山眾人:“……” 好嗎,原來不止選了一個人,直接選了一對啊!? 石牌白光爆發時謝蘭亭也閉了眼,再睜眼,他發現身邊所有人都不見了,自己處在一個周圍十分混沌的空間中,麵前有三條路。 這是……自己被傳承挑上了? 謝蘭亭摸出傳訊玉牌,發現不能使用,也不知道顧雲起有沒有被傳承選上,沒辦法,他隻好觀察起麵前的三條路來。 站在謝蘭亭的位置,隻能看見路口顏色:一條漆黑,一條光明,還有一條灰色。除此之外別的什麽也看不出。 謝蘭亭用神識掃了掃,發現無論從哪方麵都沒法甄別路徑,隻好隨心選了一條。 他踏上了那條光明的路。 路麵很寬敞,道路兩旁有邊界,但邊界外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走上這條路後,一個聲音在白色的空間內響起。 “此乃證心之道,從此刻開始,你走在這條路上時,隻能說實話。” 考驗開始了?謝蘭亭點頭:“知道了。” 那個聲音並沒有說如果說假話會如何,它發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年歲幾何?” 可謝蘭亭隻顧往前走,並沒有說話。 空間:? 那聲音沒等到答案,再問一遍:“你年歲幾何。” 謝蘭亭還是沉默著往前。 問到第三遍時,整個空間顫了顫,似乎終於意識到了問題:謝蘭亭壓根就沒準備回答問題! 隻能說實話意味著不能撒謊——可如果我不說話呢? 考核空間似乎驚呆了,按理說來的人就該老老實實接受考核,哪能這樣!? 它立刻修改規則:“問題不能不回答!” 謝蘭亭歎了口氣:“還能臨時修改規定的?好吧,一百歲有餘,餘幾個月就暫時不算在內了。” 而進入考核空間的顧雲起選了同樣的路,隻是他選路比謝蘭亭晚了一點,踏上光明路時,他聽到有聲音道: “此乃證心之道,從此刻開始,你走在這條路上時,隻能說實話,麵對提問必須回答,不能不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雲起總覺得最後的話裏語氣好像更重,仿佛在著重強調,讓他務必記住。 這是什麽很重要的點? 作者有話要說: 謝蘭亭:考核不易,仙君歎氣。 考核空間:……我謝謝你第60章 謝蘭亭:驚不驚喜? “下一個問題, 你最討厭的人是誰?” 謝蘭亭思索著,沒有立即開口,他停頓時間不過一眨眼, 空間就立刻警告:“記住, 必須回答問題。” “你急什麽。”謝蘭亭道,“討厭的人太多, 我隻是在思考誰是那個‘最’。” 空間:“……哦。” 左思右想, 謝蘭亭道:“果然還是顧薄。” 殺顧雲起父母、養著顧雲起就為得到顧家秘法, 跟他比起來,劉棄風和殊道等人暫時都能靠邊站。 證心之道並不止是普通的提問, 從方才起,隨著每個問題落下,周圍白茫茫的空間就有發生變化, 會出現一些場景, 謝蘭亭給出新的答案後, 左前方白色空間一變, 又有了新畫麵。 畫麵中,顧薄正麵目猙獰, 拿著一根荊條,抽打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痛苦的哭泣,連連求饒, 麵孔雖有些髒兮兮, 但不妨礙謝蘭亭在上麵找到顧雲起的影子。 是顧薄在惡狠狠抽打小時候的顧雲起。 空間聲音縹緲:“心疼嗎?” 謝蘭亭:“心疼。” “不去幫他?” “不了。” 證心之道確實是有股力量直接牽連著內心, 在明知畫麵是虛假的情況下,情緒卻抑製不住地激蕩, 而且它要勾起的負麵情緒不是驚慌一類, 就是要點燃憤怒、憎恨, 想讓怒火吞噬理智。 在征心之道上每走一步,內心的焦躁憤怒就會增加一分,這才是這條道路真正的效果。 謝蘭亭理智還在腦子裏,他冷靜道:“顧薄不會當著其餘人的麵直接抽打,他要麵子。還有,雲起哭的樣子太假了,他即便裝弱裝哭,也不可能求饒。” 空間道:“你真冷靜。先前也已經看過許多畫麵,按照主人預估,走出這麽長的距離,心中怒意早該壓不住了,你居然還能這麽平靜地說話。” “我其實已經很煩躁了,別看我這樣,我正在生氣呢。”謝蘭亭道,“你沒發現我都沒笑了嗎?” 他用靈力凝了把匕首,抬手朝著顧薄腦袋一丟,正中眉心,畫麵晃動著消散,謝蘭亭心口處縈繞的怒氣似乎也散了點,舒服些了。 他想了想,把聽雪握進了手心,繼續朝前走。 空間道:“沒什麽危險,你握劍幹什麽?” 謝蘭亭:“方便待會兒直接砍。” 空間:“……” “你用特殊法子在人心內堆積負麵情緒,憤怒和焦躁最容易讓人失去判斷,然後衝動做事。”謝蘭亭用劍指了指白茫茫的一條路,“我猜能走出去的路隻有一條,衝動之下隻要踏錯一步,應該就意味著失敗。” “你很聰明,但是聰明並不意味著能冷靜走到最後。” “你說得對。”謝蘭亭承認,“比如我現在就特別不開心,你有形體嗎,現身出來我砍砍?” 空間:“……” 它沉默著放謝蘭亭安靜走了幾步後,這才又丟出下一個問題,來加深謝蘭亭的煩躁程度。 謝蘭亭慶幸自己選的是證心之道,他其實對自己能保持冷靜走完很有信心,大部分人在憤怒的情況下確實容易衝動,但謝蘭亭屬於憤怒也不會丟掉腦子的人,隻要知道正確的路在哪兒,他就不會容著自己走偏。 其他兩條路如果也是對負麵情緒的增大,沒準哪條路上就可能是恐懼,那隻要直接來個雷雨夜,哪怕知道是假的,謝蘭亭也會直接走不動路,飛快失敗。 ……隻是不知顧雲起若在,會選中哪條,雖然謝蘭亭相信無論哪條他都能過,但對這個年輕人來說,哪一項都會是煎熬。 可能是受證心道的影響,想想謝蘭亭覺得更氣了。 空間又丟出幾幅更過分的畫麵後,問了個閑話問題:“你為什麽在笑?” 謝蘭亭嘴角的笑很冰冷:“或許你聽過怒極反笑這個詞?” 所以當顧雲起和顧安兩人的身影牽著手在他麵前一出現,還沒來得及表演,就被謝蘭亭一劍斬斷。 這一劍氣勢非常,帶著摧枯拉朽的架勢,不僅打散了畫麵,連著周圍都傳來聲響。 謝蘭亭笑容愈加深邃:“你還想讓他倆來給我表演節目?很有創意,如果我能通過考核,能把這空間拿來玩玩嗎?” 空間直覺他說的“玩”絕對不是什麽好詞,氣到這個份上還沒失去理智,明確知道怒火目標該在哪兒,也是厲害。 當謝蘭亭終於走完證心之道,踏出白色道路的一刹那,心頭那股快要爆炸的火氣突然消失,猛地一下獲得輕鬆,沉重的步伐變得輕飄飄,謝蘭亭停在原地緩了緩。 他麵前站著一個人,穿著簡單,開口道:“恭喜你通過證心之道。” 聲音非常耳熟,正是問了他一路的那個,謝蘭亭挑眉:“方才是你在發問?” 此人沉默片刻後才道:“我是按規矩辦事。” 言下之意你不要遷怒我,有話好說別動手。 謝蘭亭和煦地笑笑:“除我之外還有別的考核者嗎?” “有,”那人點頭,“看樣子也能通過第一道。” 謝蘭亭聞言便站在一旁等待,他打量了下這個“人”,蒼行老祖的傳承已經千年沒有吸納過人進來,石牌的空間中卻有看門人,仔細瞧了瞧靈力波動,謝蘭亭道:“傀儡?” 傀儡點頭:“我是主人畢生心血所成,被主人留在此處,替他看守傳承,選繼承人。” “我不是蒼行山的人,為什麽會選我?” 出了證心之道,傀儡還挺好說話:“主人的條件裏從來沒有規定必須得是蒼行山弟子。” 好吧,蒼行老祖大愛,隻是外麵的人不這麽想,尤其是蒼行山的人,認定老祖隻會選他們自己,結果多年下來,人家一個沒看上。 謝蘭亭站了片刻,也沒聽到傀儡開口對著遠處提問,那想必三條道路空間有特殊的法子與他相連,空間裏的提問不一定非得在此處開口。 傀儡也沒有讓謝蘭亭立刻進行接下來考驗的意思,過了片刻後,空氣中傳來波動,麵色冰冷的顧雲起也踏出了證心之道。 光看臉色謝蘭亭就知道他已經在爆發邊緣,然而從道路裏出來,抬頭又立刻看到了謝蘭亭,於是謝蘭亭就見顧雲起眼裏的陰雲倏然散開,映著自己的身影,眸中晴空萬裏。 謝蘭亭肩膀鬆了鬆,心頭一暖。 顧雲起快步走到謝蘭亭身邊,確認了謝蘭亭無事,謝蘭亭道:“你選的哪條路?” 顧雲起:“證心之道。” 居然是同樣的路。 顧雲起視線這才落到傀儡上,傀儡也先道了聲恭喜,頂著顧雲起的視線,又加了句:“提問是我的職責所在,畫麵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