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穿成美強慘男主的短命白月光 作者:澤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兩人先是在宅院裏緬懷了一會兒, 才讓侍從進來打掃。 顧雲起的爹曾經也是家主,住的地方自然不小,除主體建築外, 還有四重院落, 亭台樓閣花園小築樣樣齊全,重新打掃起來要廢些時間。 侍從們幹活也很利索, 先把石桌清了, 讓顧雲起和謝蘭亭好歹有個地方坐, 而後先清掃主臥,速度快的話今天他倆就能入住。 侍從不忘給他倆端上好茶, 這回不是降火茶了,謝蘭亭端起茶杯悠悠品茶,顧雲起則動手給他剝杏仁。 傀儡和幾個暗衛坐在另一邊石桌上, 暗衛們好久沒過光明正大喝茶遛彎的悠閑日子了, 幾人端著茶, 感慨歲月滄桑, 想當年他們兼職補衣洗衣打掃衛生,可謂十項全能, 如今終於能安安心心隻幹本職工作了! 想想真是一把辛酸淚。 傀儡不懂,他隻覺得自己的寵物鬆鼠看著另一桌的幹果要饞哭了。 謝蘭亭端著茶杯,用茶蓋撇去上麵的浮沫:“顧薄的靈堂搭起來後, 你真要給他戴孝?” “不。”顧雲起捏開杏仁殼, 把碎屑去得幹幹淨淨, 隻留完好杏仁,“新任家主事務繁多, 抽不開身, 我一心為顧家, 想必叔叔泉下有知定然很欣慰,不會怪我。” 有空給道侶剝幹果,沒空去給叔叔上個香,可以,這很顧雲起。 謝蘭亭失笑,他放下茶杯:“陸續會有人前來吊唁,還有顧家秘法傳承的事,你確實有的忙,我本來該幫幫你,但我要去禦劍宗一趟。” 顧家這邊給顧薄扯了白布,禦劍宗裏也得給劉棄風立個衣冠塚,掌門木慈已經聯絡過謝蘭亭,謝蘭亭本來也準備去露個麵。 他不是去吊唁劉棄風的,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顧雲起捏殼的手停了停,不等他開口,謝蘭亭道:“你暫時脫不開身,等我一兩天,我快去快回。” 顧雲起目前確實不方便離開顧家,他隱約猜到謝蘭亭要回禦劍宗做什麽,他眉頭剛蹙起,謝蘭亭的手指就點在了他眉心。 “我也舍不得跟你分開,但是沒什麽好擔心的,嗯?” 謝蘭亭的手指在他眉心輕輕揉了揉,顧雲起將手洗幹淨後才碰上謝蘭亭手指,放在掌心之中。 雖然顧雲起還沒想起自己當初怎麽死的,但是不妨礙他猜想,畢竟最大的敵手們就擺在那兒:顧薄死了,這輩子因為兩人都拿到了蒼行老祖的傳承,麵對蒼行尊者的時候他們也占到了優勢,而且如今蒼行尊者應該會先來吊唁顧薄才對,不必擔心謝蘭亭去禦劍宗路上會碰見他。 至於噬陰,此人如同陰溝裏的老鼠,狡詐至極,顧雲起上輩子跟妖魔兩界一起逮他,都花了不少時間,他應是不會主動露麵的。 謝蘭亭用手指勾勾他的掌心,顧雲起收攏手指,擁有上輩子記憶的事情沒法說,他隻能道:“那你把初二和十五帶上,或許他倆還能打打下手,我就在家裏等你,早去早回。” 他並不知道上輩子發現自己屍體時謝蘭亭是什麽表情,但絕望與心痛不難想象,因為他親身經曆過,更何況謝蘭亭還拿道心救了自己。 以及再見天道時,謝蘭亭的殘魂從道心中飛出,原來那些年他一直在自己身邊,可沒人看得見他,沒人聽得見他的聲音,那是怎樣一種可怕的孤獨啊? 過去的記憶謝蘭亭記不住也沒關係,他們可以創造新的回憶,他要謝蘭亭這輩子都快快樂樂的,比什麽都強。 謝蘭亭湊上去親了親他:“好。” 他把顧雲起剝好的杏仁吃完,抬手招呼傀儡過來,準備出發,顧雲起一路送他到商行,包了一架快速飛舟,等謝蘭亭離開後,顧雲起找到了商行老板。 南林城內的人還不知道顧雲起已經成了顧家家主,但已經知道他很有錢,態度很好,聽完顧雲起的要求後點點頭:“您的要求我知道了,不過飛舟向來緊俏,我得回頭去商行裏查查,才能知道有沒有符合您要求的。” 顧雲起理解,跟他簽了合約付了定金,老板忍不住多聊兩句:“若是為了方便少數人出行,我這兒還有單人或者雙人飛舟,您要看看嗎?這個立刻就能有貨,款式造型多種多樣!” “不了。”顧雲起不上鉤,他道,“蘭亭就喜歡大點的。” 謝蘭亭之前提過買飛舟的事,要夠寬敞,但又不必過於誇張,後來他們一直在忙,結果至今也沒還沒買上飛舟。 原來是買來送道侶的啊,老板悟了。不過……他忍不住在心底腹誹,你用的也是你道侶的錢吧?容納五十人的飛舟可不便宜,是絕對的大單子,花道侶的錢買豪禮,他道侶真的會開心? 不過同時他也想,傍上有錢的道侶真好,少奮鬥幾十年啊。 謝蘭亭等人搭乘快速飛舟,一兩個時辰就到了禦劍宗,禦劍宗關於劉棄風的訃告比顧家顧薄快多了,因此此刻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到來。 而這些人裏,有的人吊唁完劉棄風,之後還得趕場顧薄的葬禮。 謝蘭亭上山時,守山弟子立刻認出了他:“謝師叔!” 謝蘭亭修為被廢後確實被劉棄風和殊道壓製,過得很難受,但除了跟他倆一派的人外,其餘禦劍宗弟子還是記得謝蘭亭的好。 當年謝蘭亭要不是為了在空間亂流裏保住禦劍宗弟子,也不至於受那麽重的傷。 不過高層長老們的勾心鬥角,下麵的弟子們未必完全知道,直到現在,都有無知的以為當初謝蘭亭跟顧雲起成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被打包當成棋子推了出去。 謝蘭亭朝他頷首,守山弟子道:“劉師叔的靈堂設在靜思居,掌門也在。”他就屬於單純的那類,真心地歎息,“沒想到劉師叔會遭遇不測……謝師叔,您別太傷心了。” 聽說幾位師叔感情很好,謝師叔肯定很難過! 謝蘭亭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當著純真小孩兒戳穿真相,他拍拍守山弟子的肩:“多謝告知,辛苦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傀儡才出聲:“你殺了他,為什麽還讓你別傷心?” “因為他們不知道。”謝蘭亭十分感慨,“唉,別問了,再問我怕我越想越覺得可樂,在劉棄風靈堂前笑個不停怎麽辦?” 嚇到別人就不好了。 謝蘭亭路上遇到不少前去吊唁劉棄風的人,他與這些人不熟,但這些人憑著臉都能認出謝蘭亭,有人與他打招呼,謝蘭亭還是客客氣氣回應,從沒與他接觸過的人被他笑容晃了眼,心說攬月仙君也不高冷啊。 而且一看就沒把劉棄風的死放在心上。 不過人有親疏遠近,哪怕是師兄弟也未必就親近,眾人見怪不怪。 靜思居是劉棄風身前住所,可惜他畢生也沒做到靜思寧遠,木慈和殊道都在,木慈看著憂心忡忡,殊道倒是憔悴不少,見到他來,二人反應也各不相同。 木慈與其他人道了聲稍等,便忙拉著謝蘭亭的手離開,到了個僻靜角落後,他才用傳音道:“你在這個時候回來,是想……” 木慈雖告訴了謝蘭亭劉棄風的死訊,但其實沒想過謝蘭亭會回來吊唁他,以謝蘭亭和劉棄風的關係,他不在劉棄風墳前即興創作陰陽大詩就算好的,特意回來,絕不是為了給劉棄風上香。 “大師兄。”謝蘭亭道,“當初師父走後,我也以為隻要有我這個化神在,他倆不至於過分放肆,你也心軟,留著就留著,如今變成這樣,他們回不了頭,我們呢?還能當成什麽都沒發生嗎?” 木慈狠狠閉眼,師兄弟裏就屬他最心軟,他歎了口氣:“如果當初師父選你做掌門……” “哎,可別。”謝蘭亭笑了笑,“我自由隨性,想一出是一出,不適合當掌門,師父慧眼,知道你才是最合適的。” 師父替他們想得很多,他沒能將劉棄風和殊道的心思好好矯正,隻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眾人能維持住基本的平和,隻是誰也沒料到謝蘭亭後來修為會被廢,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殊道麵容憔悴,是因為傷心劉棄風的死嗎?不是,他隻是想,謝蘭亭恢複大乘,如今劉棄風又沒了,下一個恐怕就輪到他了。 但是他沒走,就在禦劍宗內,該說他有膽識呢,還是他仍有什麽準備呢? 謝蘭亭轉身,木慈叫住他,猶豫片刻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要懲罰殊道的話我和你一起吧,怎麽說我也是大師兄,不能讓你全擔。” “沒事,我來就行。”謝蘭亭道,“而且我不打算殺了他,已經給他量身定做了懲罰方式。” 木慈略感意外,但不用真的殺死師弟他還是很開心的,作為大師兄,他總是拿其餘師弟當弟弟看——雖然某些師弟未必樂意。 那要怎麽做,廢掉修為?逐出師門?木慈猜了很多方式,可惜到了最後,他才發現自己一個沒猜對。 即便謝蘭亭是他看著長大的,要跟上他的思維可真不容易啊…… 謝蘭亭從靈堂裏把殊道叫了出來,殊道麵色平靜,很簡單就跟著他出了門,謝蘭亭讓傀儡和暗衛都隱到了暗處,兩人一路走,將人群拋在身後,最後來到了師父的墓前。 殊道咧咧嘴角:“要在師父墓前一決生死?” 謝蘭亭拜過師父:“你這麽幹脆就跟我出來,想來也做好準備了。” 殊道曾經聯係噬陰,想要得到徹底廢除修為的藥,藥還沒做成,謝蘭亭先回到了大乘,再轉眼,劉棄風也沒了。 “從前我不如你,如今我們都是大乘,就來看看,誰更厲害。”殊道喚出本命劍,“由師父做個見證,謝蘭亭,我們終於有此一戰。” 謝蘭亭也手執聽雪:“來。” 兩人同宗同源的劍決撞在一起,飛沙走石,禦劍宗前宗主墓前的香顫了顫,見證著兩人的打鬥。 作者有話要說: 殊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謝蘭亭:我肯定能活,你也不用死,來,師兄給你看個好東西—— 殊道:???你不要過來啊你還是殺了我吧啊啊啊!第84章 “沒關係,他的心也在我這裏。” 在打架的本事上殊道還不如劉棄風, 他早年是散修,而且學得很雜,身上留了許多不好的修煉習慣, 本身根骨不錯, 都給浪費了。 直到上了禦劍宗,他其實很上進, 改掉了不少修煉方式, 把自己一點點磨圓, 可惜早年留下的影響仍在,他能達到的高度終歸有限。 師父在對待徒弟上已經盡量不偏心了, 但想要絕對的公平實在太難,而且謝蘭亭這樣的好苗子實在出類拔萃,哪怕教授的東西一樣, 他的成長也會不同, 大家也會多看他幾眼, 無論是師父還是師兄弟。 殊道明白自己對謝蘭亭是嫉妒, 他最初嫉妒謝蘭亭讓師父目光長期停留,後來嫉妒他的一切。 怎麽會有這樣順風順水的人生呢, 要什麽有什麽,修為第一,麵貌第一, 天之驕子就是給他量身打造的詞, 跟他一比, 殊道隻覺得自己可憐。 聽說謝蘭亭傷到損害修為時,他整個人精神頓時處在非常玄妙的狀態, 一邊覺得不可思議, 一邊喜悅到恍惚, 搞得人都有點魔怔。 他終於可以超越謝蘭亭,終於可以將他踩在腳下! 他要看到謝蘭亭過得痛苦,最好能給他點反應,無論是羨慕還是嫉妒,甚至憎恨都可以。 他要謝蘭亭活著品味人生的苦難,天驕曾經沒嚐過的,最好都來一遍,但謝蘭亭日子一朝從雲端跌落,明明過得那樣不如意,可哪怕身染塵埃,他整個人站在那裏,依舊幹淨如初。 為什麽脊椎還能那麽筆直?為什麽姿態還能那麽高傲?你不肯折腰的話,不就顯得我更像小醜了嗎!? “鏘——!” 殊道的本命劍被謝蘭亭悍然折斷,巨大的衝擊讓他直接噴出一口血來,下意識捏碎令牌,等他回過神來,屬下已經應聲趕來了。 “殊長老!——啊,謝長老?!” 謝蘭亭對突然趕來的人沒什麽特別表情,他隻看著殊道似笑非笑:“我以為你要單挑?” 殊道自己都愣了愣,而後帶著滿嘴血腥味笑出了聲:“看來我骨子裏已經習慣卑劣……謝蘭亭,憑什麽你就可以纖塵不染呢?” “那你可高看我了,我不過凡夫俗子一個,也喜歡紅塵熱鬧,從來沒自詡為高潔之人,”謝蘭亭道,“做人麽,無愧本心。讓他們退下?” 反正人都叫來了,殊道破罐子破摔:“不,我就叫人群毆,活命要緊,我不要臉了。” 謝蘭亭讚同能屈能伸活命要緊,但是吧,他還是想兵不血刃勸退幾人,他從芥子中摸出水鏡來,殊道不明所以,直到謝蘭亭開口—— “我欣賞你不要臉的勇氣,那諸位,你們見過我小師弟女裝嗎?來來,我這裏有——” “謝蘭亭!!!” 殊道暴怒著撲上來,他都忘了這一茬了! 謝蘭亭一個旋身輕鬆躲開:“不是不要臉了?” 殊道吼回去:“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還是心理素質太弱,要是換成謝蘭亭,別說放個水鏡,絕境之下如果當場穿女裝就能得救,他就敢大方穿女裝給你欣賞,甚至可以挑款式。 盡管年齡其實比自己大,但還是太嫩啊。 殊道盛怒之下破綻百出,劍也沒了,剛才還說要命不要臉,這會兒用掌相對,顯然氣得把話吃了回去,隻想不管不顧把謝蘭亭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