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沈青琢雙眸緊閉,嗓音既輕又軟,“此事與你無關……”  真是虧蕭弘曜想得出來,不僅給他找了一群美姬,竟然還在茶水裏下了藥,看來本是打定了要他今夜留宿楚王府的主意,妄圖以此來控製他。  香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是醉香坊出來的姑娘,對這些下三濫的藥再熟悉不過,自然也很清楚隻要做了那檔子事,將藥效發泄出來,公子就會沒事了。  但——  她怎麽敢呢?像她這樣輕賤的女子,怎麽敢碰謫仙一樣的公子?  公子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萬萬不敢恩將仇報。  思及此,她隻能掀開簾子,帶著哭腔催促道:“孔尚你快些!公子受不住!”  孔尚頭也不回地揚鞭趕車,“我知道了!你照顧好公子!”  每一刻都變得極其難捱,沈青琢渾身像是有一股烈火在炙烤,經絡血液汩汩湧動,四肢百骸燒得癱軟了,連神智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幸好楚王府離皇宮並不算遠,孔尚三步並做兩步,背著沈大人一路衝進霽月閣。  好不容易到了殿門口,孔尚小心翼翼地將沈大人放下來,交給香憐,“你扶公子進屋,我去找陸太醫,馬上就回來!”  香憐慌忙攙扶住公子,口中小聲念道:“得罪了,公子,我先扶你進去歇息。”  就在這時,內殿的小德子聽見門口的動靜,立即出來查看,“公子?”  “這位公公,勞煩來搭把手。”香憐提高了嗓音求救道,“沈公子出了點事!”  小德子霎時驚出一身冷汗,正準備快步跑過去,卻聽身後傳來低沉緊繃的嗓音:“先生怎麽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瞬,晉王殿下便健步如飛地衝上前去,動作粗魯地推開香憐,又一把將意識昏沉的先生攬進懷裏。  “你是……”香憐望著麵前這張有些熟悉的俊臉,試圖從腦海中搜索出這麽一號人。  蕭慎望了一眼懷中麵色酡紅的先生,再抬眸時,滿臉森寒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香憐被他的目光嚇得腿一軟,身子往後靠在門檻上,結結巴巴道:“公子是、是被楚王……下、下了藥……”  英挺的眉打成死結,蕭慎咬牙切齒道:“蕭弘曜?”  “唔……”冰涼硬挺的布料緩解了一絲燥熱,沈青琢抵著他的胸膛蹭了蹭,口中低喃道,“水……要水……”  蕭慎二話不說,俯身彎腰打橫抱起先生,大步朝內殿走去。  這副模樣的先生,半眼也不能再叫人瞧見!  作者有話要說:  楚王:沈大人看上的一定是個貌若天仙的姑娘。  晉王:嗬嗬……是我,有意見?  下一章盡量更早點,晚上九點左右,寶子們來早點啊咳咳……  為了慶祝超話開通,約了澀圖放在圍脖主頁,是小七夢裏的視角,感興趣可以去看一眼嘿嘿嘿~  ————————————————第65章 夜不能寐  沈青琢整個人窩進堅實的懷抱裏, 貼著胸膛的耳側傳來“咚咚”的心跳聲,震得他愈發頭暈目眩, 青蔥指尖用力陷入衣裳裏。  “小七……”他意識昏沉,但不知怎麽就是認出來了,細顫的尾音軟得不像話,“小七,要水……”  “我在……先生,我就在這兒。”蕭慎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粗暴地一腳踹開殿門,動作急躁又小心地將先生放至床榻上,先褪去最外麵的衣裳。  小德子緊跟其後,急得抓耳撓腮,“殿下!公子怎麽樣了?”  蕭慎轉頭大喝一聲:“出去!”  小德子嚇得一抖,再不放心也隻能默默退出內殿。  等蕭慎再轉回臉, 瞬間呼吸一窒。  素來整潔的青絲稍顯淩亂地披散開, 鬢角被沁出的汗水打濕貼著臉頰, 上翹的眼尾壓著一抹招人的紅暈,那顆眼下淚痣更是染了薄紅, 如同雪中盛放的紅梅, 美得張揚又妖異。  隻一眼,他便狼狽不堪地移開眼神, 撲到桌前雙手微顫地倒茶。  “水來了, 先生。”他端著茶盞回到榻前, 扶起先生, 讓先生枕著自己的胳膊, 將茶水送至唇畔。  沈青琢眼眸微闔, 就著他的手急切地嘬著茶水, 一盞茶見了底,仍不滿足地輕舔著杯沿,“要水……”  蕭慎一低眸,便見那截豔紅的舌尖伸出唇縫,一股熱潮當即順著染紅的眸底四下蔓延。  要了命了……  “公子!陸太醫來了!”這時,匆匆趕回的孔尚衝了進來。  “滾出去!”蕭慎正滿腔發泄不出來的火,聞言怒聲大吼道。  陸太醫一隻腳踏入門檻,不知所措道:“殿下,我帶來了解藥的方子……”  蕭慎急促地深呼吸了幾下,放下懷裏的先生,快步走向門口,一把奪過藥包,“這是什麽東西?”  “清心敗火的藥,可以舒緩藥性。”陸太醫硬著頭皮道,“不過,那種藥其實並沒有真正的解藥,大人今夜還是會不太舒服……”  蕭慎滿臉陰霾,“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就……”陸太醫往後退了一步,“最好的方法是找個宮女,讓大人發泄出來即可。”  果不其然,他收獲的隻有一個咬牙切齒的字:“滾!”  “行,那我們先退下了。”陸太醫迅速拉著呆愣在一旁孔大人,一道退了出去。  他們再待下去,保不齊就要被晉王殿下給生生一腳踹出去了。  蕭慎捏緊手中的藥包,三步並作兩步走回床榻前。  藥效的後勁兒愈發猛烈,勝雪的肌膚氤著甜美的粉雲,額前沁出的汗水好似晶瑩剔透的露珠,長而卷翹的眼睫被盈出的淚水濕糯,紅潤的唇瓣殘留著漣漣水色,自口中泄出一絲難耐的低吟。  好似天山上冰清玉潔的雪蓮,被人強行采摘下來凡間,沾染上俗世紅塵的顏色。  蕭慎的眼神徹底沉下去,甚至清晰地聽見自己重重吞咽了一下。  仿佛中了蠱一般,他俯身彎腰,與夢境裏那個男人做出一樣的動作,近乎放肆地用指尖碾開了肖想已久的紅唇。  與想象中幾乎別無二致的觸感,高熱的濕潤的飽滿的柔軟的舌尖抵觸著他,但由於力道太過於輕軟,倒像是欲拒還迎,令人愈發生出淩虐欲。  這一瞬,蕭慎苦苦壓抑的東西,終於冒出了尖兒,心底湧起一股隱秘的褻瀆神明的痛快。  這是他的先生,是他於深淵中仰望的月亮,亦是他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他肆意地攪弄著唇舌,細細摸索著口中的每一道紋路,試圖借此在先生身上,打上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烙印。  “嗚……”沈青琢從喉嚨裏擠出可憐的嗚咽聲,細嫩粉紅的手指搭上肌肉遒勁的手臂,試圖推開無情的掠奪者,“小、小七別嗚……”  破碎的呼喚聲,使得蕭慎倏然回過神來。  來不及吞咽的口涎打濕了尖尖的下頜,他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放入口中一點一點吮了幹淨,濃重的眼神仍釘在那張糜豔的麵容上,仿佛正在吮先生的肌膚與骨肉。  溫水隻帶來了短暫的安寧,那磨人的炙火再度席卷而來,沈青琢忍不住抬手胡亂扯著衣襟。  幽沉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挪動,蕭慎眸底翻湧著不可名狀的墨色。  片刻後,他撿起陸太醫留下的那一包藥粉,盡數撒進茶盞裏,甚至來不及化開,直接仰頭一飲而盡。  清心敗火的茶水,中了藥的人喝了大約可以緩解藥效,而他飲下,隻是為了暫時克製體內瘋狂咆哮的野獸。  比起兩年前,他知道自己體內發生了什麽變化,在戰場上放縱嗜過血的野獸,獠牙日愈鋒利,日漸欲壑難填。  但——  還不是時候,他不舍得傷到先生哪怕一絲一毫。  沸騰的血液漸漸平息下來,他跪伏上榻,而後將先生抱進了懷裏。  “小七……”被熟悉的好聞氣息包裹著,沈青琢揪緊了胸前的衣襟,本能地求救道,“好難受……好熱嗚……”  蕭慎克製地輕觸紅紅的耳垂,調整了兩人的坐姿,讓先生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被他擁在懷裏,啞聲安撫道:“沒事的,我會幫你,我的好先生……”  沈青琢無力地攀著精悍寬闊的肩背,將滾燙的臉頰埋於青年頸窩裏,紅唇開闔,時不時發出破碎顫抖的嗚咽聲。  ……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珠子“劈裏啪啦”地拍打著一樹紅梅,可憐的花瓣禁不住暴雨的摧殘,在風雨中簌簌發抖。  蕭慎不禁俯身采摘了一朵最嬌豔的紅梅,汁水飽滿的花瓣落於修長有力的手指間,他無限愛憐地揉著花瓣,將花瓣裏方才吸滿的雨水,一點一點榨了出來……  良久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將懷中陷入沉睡的先生放入被褥間。  紅腫的眼皮子安靜闔上,鴉羽似的眼睫濕得一簇一簇,隱約可見濕乎乎的淚痕,瞧著極為可憐動人,像是才被人狠狠折騰過似的。  誰又能想到,受折磨的其實是他自己。  清心敗火的茶水堪堪失效,蕭慎頂著刺骨冰冷的寒風走入院落中,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這才重新回到內殿。  ***  翌日清晨,意識回籠的一瞬間,沈青琢隻覺額側那根青筋頻頻跳動,頭疼欲裂。  他悶哼一聲,緩緩睜開雙眸,目光茫然地盯著頂帳看了片刻,恍然想起昨夜發生了什麽。  他赴了楚王的鴻門宴,中途談崩了,那該死的蕭弘曜竟然在茶水裏下藥,害得他……  記憶倏然中斷,沈青琢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想後來發生了什麽,但卻隻記得孔尚將他背了回來。  等一下!  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片段,他想起昨夜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朦朦朧朧的夢。  夢裏渾身燥熱的他,仿佛陷入了一汪清涼的湖水中,一個身影模糊的人抱緊了他,隨即那溫香軟玉便讓他舒舒服服地……  沈青琢猛地坐起上半身,不會吧?  他昨夜該不會沒抵住藥效,隨意輕薄了哪位女子?  “先生……”這時,耳畔傳來一道低沉微啞的哼聲,“你醒了啊。”  沈青琢身形一僵,動作生硬地偏過腦袋,正對上一張慵懶惺忪的俊臉。  對視一眼後,他試探著開口問道:“小七……昨夜一直是你陪著先生麽?”  蕭慎懶洋洋地撐起胳膊,如同一隻剛剛睡醒的野獸,“怎麽了?”  沈青琢暗自鬆了一口氣,若昨夜小徒弟陪在他身邊,那他必然沒有機會去霍霍其他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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