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穿成黑蓮花皇帝之師後 作者:長野蔓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她根本就沒瘋,說明她是蓄意折磨我。”蕭慎垂首,把玩著掌心裏的纖纖玉手,“將她放出冷宮,已是看先生的麵子。” 沈青琢任由他把玩,試探著問道:“小七,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或許她裝瘋賣傻,也是為了保護你?” 蕭慎微微一僵,薄唇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親手掐死我的那種保護?” “唉……”沈青琢歎息一聲,起身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 *** 數日後,糧草輜重皆已備齊,三大營兩萬精銳禁軍整裝待發。 禦駕親征前夜,聖上處理完朝政,抬眸望向靠在椅背上閱覽書籍的太傅,麵上的疲憊頓時煙消雲散。 “批完奏章了?”沈青琢察覺到他的視線,側眸看了回去,“批完就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 蕭慎走過去,修長結實的雙臂撐在椅子兩側扶手上,形成一個圍困的姿勢,“先生今夜不回沈府了,好不好?” “不好。”沈青琢微微仰起臉,語氣含笑,“君臣有別呢,聖上。” 蕭慎垂下腦袋,親昵地蹭著光潔的額頭,撒嬌賣乖賣慘齊上陣,“此去幽北,不知何日才能團聚,難道先生就不會想我嗎?” “等你打贏了,自然就與先生團聚了。”沈青琢不為所動。 “先生……”蕭慎還是不想放他走,黏黏糊糊地磨他,“先生陪我,我保證隻單純摟著先生睡覺,什麽也不做,好不好嘛……” 片刻後,沈青琢第無數次妥協道:“好吧,先生今夜不走。” 蕭慎得逞般狠狠親了他一口,迫不及待地直起腰身,“那我先去沐浴,先生等我。” 沈青琢含笑的目光隨著他移動,直至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唇畔的弧度才漸漸褪去。 半晌後,蕭慎靠坐在浴池裏閉目養神,耳畔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誰?”鳳眸倏地睜開,他扭過頭看向聲音來源處,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一下子怔住了,“先、先生?” 浴室裏熱氣彌漫,隱約可見先生身著一件白色裏衣,赤著一雙玉足,正緩緩向他走來。 輕慢的步伐牽動了裏衣下擺,漂亮腳踝上戴著的金鏈子,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 眼前的先生,與多年前他情竇初開時夢境中那一幕,幾乎完美地重疊起來…… 漆黑的眸色倏地沉了下去,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搭在浴池邊沿的手不自覺握成拳頭,蕭慎啞聲問道:“先生怎麽進來了?” “我……”沈青琢停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昳麗的麵容已被熱氣熏出花瓣似的粉紅,“先生也想……沐浴……” 蕭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喉頭再度吞咽了一下,極盡克製道:“那我先出去,讓先生沐浴。” 他正打算出水,下一刻,先生竟不聲不響地直接踏入了浴池裏。 渾身肌肉變得僵硬,他仿佛被死死釘在了原地,絲毫不得動彈。 隔著白茫茫的霧氣,清晰的水聲中,沈青琢一步步走至他身前,抬手壓上寬闊平直的肩。 幾乎沒怎麽費力氣,小徒弟順從地被他重新按了回去。 白色裏衣被溫水打濕,貼合出美妙的曲線,沈青琢扶著小徒弟的肩膀緩緩坐進水中。 “先生……”蕭慎近乎失神地望著他,徹底失去自我控製,“先生要做什——” “噓……”細長白皙的手指抵住下唇,沈青琢用雙手捧住濕漉漉的俊臉,頭一次主動親吻那雙薄唇,“別說話……” 這段時間,他有條不紊地忙前忙後,為聖上禦駕親征做足充分的準備,任誰也看不出太傅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的小七明明才回到他身邊,怎麽又要去戰場殺敵呢?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心底有多焦慮,有多害怕,又有多不舍…… 一吻畢,蕭慎終於回過神來,激動又亢奮地奪回了主動權,口中不斷吐露愛語:“先生、先生……我好愛你……” 修長的天鵝頸高高揚起,泛紅指尖深深陷入肌肉遒勁的手臂,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然劃落,沈青琢眼尾濕紅地顫聲喚道:“小七……” “若你平安歸來,先生便將你最想聽的那句話,說與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狼崽:爬也要從幽北爬回來! 老婆們先記下一次啊,完結後再提醒我嘿嘿~ ——————————————第95章 奔你而來 卯時三刻, 沈青琢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聲響驚醒。 雙眸尚未睜開,手指下意識摸索身側之人, 卻隻摸到了一片殘留的餘溫。 蕭慎敏銳地察覺了身後的動靜,立即回到榻前,俯身在先生額上落下一吻,“時辰還早,先生再睡個回籠覺。” “不睡了……”沈青琢一開口,才發現自己連嗓子都啞了。 清泠泠的嗓音變得低啞柔軟,聽起來有種別樣的誘人,蕭慎忍不住捏了捏纖細的後頸,又噙住紅腫不堪的唇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先生才睡下不到兩個時辰。”半晌後,他鬆開唇齒往後退,“別送我了。” 說話間,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先生的臉,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好的。 沈青琢搖了搖頭, 試圖撐起上半身, 結果牽扯到渾身的酸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昨夜他總算明白了, 小七過去說自己有所收斂並非誆他, 真正發起狂來…… “先生腰疼?”蕭慎終於良心發現,熱乎乎的大手輕輕揉著後腰, 口中為自己辯解, “這次真不怪我, 先生主動吻我, 我如何能把持——” “好了, 別說了。”沈青琢耳根一熱, 出聲打斷他的話, 自個兒顫顫巍巍地下了龍床。 蕭慎展開雙臂,語氣無奈又寵溺:“先生站都站不穩,這不是成心要我擔心嗎?” 沈青琢收攏裏衣,將滿身的紅痕都嚴嚴實實掩住,這才緩緩走到放置盔甲的案桌旁,“過來。” 蕭慎聽話地走了過去,“先生要為我穿甲?” “對。”沈青琢強忍著不適,親手為他一件件穿上盔甲,護項、護胸、護膊、戰袍,最後再牢牢扣上金封束腰。 蕭慎則全程盯著先生,穿戴整齊後,笑著問道:“先生,我看起來威風嗎?” 年輕帝王身著金甲,襯得身形愈發高大,英俊的麵容極具攻擊性,但目光卻依舊溫柔。 “威風,威風凜凜。”沈青琢含笑稱讚道,累得靠在桌沿邊微微喘著氣。 緩過神後,他取來一把剪刀,剪下一縷青絲塞進香囊裏,語氣平靜道:“上了戰場,本來生死由天,但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所以我要你活著回來。” 蕭慎怔怔地接過香囊,好像裏麵裝著先生沉甸甸的心意,胸腔裏倏然充盈起一股飽脹的滿足感。 他將香囊貼著胸膛放好,又俯身抱住先生,將臉埋進微微汗濕的香頸間,鄭重承諾道:“我答應先生,一定將自己完好無缺地帶回來。” 冰冷的盔甲與柔軟的身軀相接,沈青琢不禁打了個冷顫兒,但還是抬手回擁了他。 薄唇反複親吻頸側細滑的肌膚,蕭慎用氣聲央求道:“不如先生再贈我幾件貼身衣物,這樣我在幽北想先生時,還可以拿起衣物……” 霎那間,沈青琢滿心的酸澀煙消雲散,推了推他的腦袋,沒好氣道:“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快點走吧。” 蕭慎念念不舍地放開雙手,親了一下紅唇,又親了一下,“先生,我真走了啊……” “去吧。”沈青琢彎了彎唇角,“先生等你凱旋。” “好。”蕭慎轉身往殿門口走,即將踏出門檻時,又猛地轉身大步走回來,將輕如飄柳的先生狠狠擁進懷裏,“我不在時,先生不許多看旁人一眼,更不許和旁人走得太近。” 沈青琢拍了拍沉重的盔甲,“太平凱歌歸來日,我與聖上解戰袍。” *** 聖上以萬乘之尊,親率大軍出征幽北。 八千精騎越山渡河,長途跋涉,孤軍深入,首戰告捷,幽北將士頓時士氣大震。 與此同時,沈太傅坐鎮朝堂之上,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奮勇殺敵的聖上毫無後顧之憂。 至於每次收到來自幽北的戰報,對他來說都是一次心驚肉跳。 萬幸,傳回京都的每一封都是捷報。聖上率領騎兵殺入幽北大境後,與沈大將軍共同作戰,迂回包抄和快速突擊穿插作戰,以雷霆萬鈞之勢,扭轉了幽北被動挨打的戰局。 但沈青琢心裏很清楚,打仗不可能沒有傷亡,更清楚小七報喜不報憂的習慣,隻好頻繁寫信給大哥,反複確認聖上的安危。 秋去冬來,沈青琢日夜伏案處理朝政,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但他心裏更擔憂幽北戰場,大戎人習慣了天寒地凍,抗冷體質並非大雍士兵可比,戰線拖得越長,對幽北前線的將士們就越不利。 不過此前他已命令負責製造盔甲的兵工廠,緊急趕製幾萬件改良棉甲。很快便傳來好消息,第一批棉甲趕製出來了,他立即命人將棉甲運送至幽北,同時下令渝州補給三萬隻雞鴨鵝送往幽北。 寒冬來臨之際,妙手神醫果然帶著藥方回到了皇宮。 沈青琢身披毛絨絨的狐裘,身姿依舊孱弱,從案桌後走出來,“神醫,久違了。” “沈大人。”妙手仔細端詳他片刻,搖了搖頭,“看起來,沈大人並未將醫囑放在心上。” “我咳咳……”沈青琢無奈地笑了笑,“並非我不將神醫的囑咐放在心上,隻是聖上在幽北打仗,國家大事都壓在了我和諸位大人身上。” 林瑾瑜踏進禦書房,朗聲告狀:“我與裴大人早就勸過太傅,可怎麽勸也勸不動,還是得神醫親自出馬。” 妙手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遞給沈大人,又道:“草民回神醫穀後,翻遍了穀中醫書,製定了周密的治療方子,或可讓太傅身體恢複如常。” “此話當真?”沈青琢麵露喜色,“神醫果然是神醫。” “太傅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妙手皺了皺眉,神情嚴肅,“醫治過程中,太傅必須聽從草民的安排,否則一旦出了岔子,便會前功盡棄。” 林瑾瑜連忙替他應道:“那是自然,一切都聽從神醫的安排!” 沈青琢深呼吸一口氣,應道:“我盡量。” 很快,年關將至。 在妙手神醫的安排下,沈青琢結束了第一個療程,自覺身子骨大好,高高興興地寫了一封家書傳往幽北。 隻不過等這封信到達他思念之人身旁,這個年應該已經過去了。 除夕如約而至,由於皇宮之主並不在宮中,也沒有妃嬪皇子,所以並未舉辦除夕宴,煙花倒是照舊放得震天響。 沈青琢提了一壺酒,登上屋頂,在絢爛的焰火中遙寄幽北方向,算是與小徒弟又一同過了個除夕。 新年伊始,幽北傳來捷報,聖上親斬大戎兩名大將。大戎士氣受挫,聖上率騎兵乘勝追擊,不斷深入敵軍腹地,誓要將侵犯大雍的戎蠻趕出邊境。 滿朝文武一片歡呼,包括對新帝略有微詞的老臣們也紛紛轉變了態度,不吝讚頌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