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人生。這裏的食物聞著是香,但卻跟石頭一樣硬,這讓人怎麽下口?該不會是,他以後都要喝營養劑吧?燕寧哭了臉。星際時代發展到如今,在光網上下訂買東西,除非是那些需要定製的,其他一律在下訂內的十分鍾送達。當一份嬰兒型營養劑被擺在麵前時,燕寧下意識去找鍾表。這也太快了吧。好像沒過去多久而已。左雲樓將他的驚歎看在眼裏,就這麽一個小動作,就心知燕寧口中的那個“地球”,科技肯定很不發達。說不定是f類的星球。“試試看,不喜歡的話,給你換另一種口味。”左雲樓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肚子咕嚕嚕的叫,麵前的營養劑卻一點香氣都沒有,說實話並不讓人覺得有食欲。但燕寧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左先生能收留他、給他食物已經很好了,他不能再挑剔。捧著倒有營養劑的碗,燕寧喝了一小口。唔,一股香水味。小寶寶真的喜歡這種口味嗎?燕寧表示很質疑。左雲樓看著他皺到一塊兒去的臉,“十一,幫他換種口味。”就這麽一句話,燕寧麵前的營養劑被換了一種。打一棍子,賞顆甜棗這種手段,左雲樓做得多了去了。作者有話要說:以前欺負過寧寧的,後麵通通有火葬場,一個都不放過=w=寧寧是社會主義接班人,所以被買下來,也僅僅拿左雲樓當恩人【劃重點】看到很多眼熟的id啦,謝謝寶貝們~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森槿 6個;吉祥物是我、你家小可愛吖 2個;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你家小可愛吖 2個;梓溢太難了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蘑菇、霏晗升遷唯有洛白 2個;會喵喵叫的魚、森槿、粑粑的小迷迷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6896874 8瓶;北野 3瓶;紫蘇做的琴、41186917 2瓶;賀佳莉、霏晗升遷唯有洛白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4章 第4根鐵柱這一頓飯燕寧除了第一口,後麵基本沒碰那碗肉粥,喝的全是營養劑。營養劑的味道確實算不上讓人作嘔。但如果食物味道是香水味、是薄荷香這種,想也知道不會讓人有多少食欲。燕寧卻乖乖喝完了。“飽了?”左雲樓放下筷子。燕寧點點頭,“謝謝先生。”“我等下有些事要忙,你可以去看看書,也可以早點睡。”左雲樓把圓滾滾的小十一招過來,“十一,你帶他去選間客房。”“好的主人。”*窗外天色暗淡,從窗外看去,能看到懸浮燈光星星點點,燦爛如繁星。燕寧坐在床上,手裏拿著小十一給的一個粉藍色小終端,一臉茫然。小機器人:“寧寧你好,有什麽吩咐可以喊十一,十一就在門外。”燕寧對著那隻有自己小腿高的圓滾滾點頭,“謝謝你。”小機器人出去。等房門被關上後,燕寧呼出一口氣,哪怕麵對的是機器人,他還是緊張。果然,他還是適合一個人待著。燕寧看了看手裏被塞過來的、隻有乒乓球大小差不多的終端。終端他知道,這種相當於手機的高科技產品在如今的星際大時代十分普及。幾乎人手一個。當時看書的時候,燕寧知道終端有非常多的功能。但是麽書上沒說具體的使用方法。燕寧不會用。他怕不小心弄壞了。左先生能收留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不能再弄壞別人東西。房間裏沒有紙質的書,外頭天色已經晚,燕寧靜靜地坐了會兒後,小心翼翼地把小十一喊進來,讓它教自己使用浴室。洗完澡,早點睡好了。*左雲樓去了書房。雖說他如今休著病假,但在身體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還是會處理些事務。有議會裏的事,也有左家裏的事。牆上鍾表滴答的走著,左雲樓處理事務的速度很快,不過是大半個小時,一大疊文件就被分門別類的歸在不同的文件夾。就在左雲樓想要打開新的一個壓縮包時,臉色猛地一白,他手中那支鏈接虛擬專用筆掉落在桌上。冷汗很快就布滿了左雲樓的額頭,他額角的青筋在瘋狂鼓動,仿佛要刺破表皮跳出,每一下都帶著隱忍與痛楚。此刻若有旁人在此,一定會震驚這位向來風雨不動、足智近妖的左大少爺竟然如此失態。左雲樓牙關緊咬,這種讓他恐懼的痛太熟悉,熟悉到讓他知道除了硬撐,再也沒有其他辦法。神智逐漸渙散。左雲樓感覺自己似乎從座上起身了,雙腿在本能的驅使下朝著某個方向邁動。拖鞋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踢踏聲,圓滾滾的小機器人早在書房的門被打開時,就一陣風的過來了。痛苦在灼燒著每一根神經,左雲樓聽到小機器人在不斷說話,具體是什麽他聽不清楚。他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無數個日夜的旅人,喉嚨**渴撕裂著,黃沙被風吹過,卷來讓人窒息的幹燥。就在左雲樓要陷在那片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的沙漠裏時,風中忽然浮來一絲清涼的水氣,他心神一震,幹渴的筋絡得到了滋養。等左雲樓恢複神智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了燕寧的床邊。銀色半框眼鏡後的眸子有異光掠過,左雲樓站在床邊,定定地看著床上將自己卷成蝦米的燕寧。或許是一分鍾過去,也或許是兩分鍾,左雲樓在床邊坐下。燕寧睡得很沉,大半的被子都被他卷在懷裏抱著,上身的衣服卷起了一點,露出了一截細白柔軟的腰肢。窗簾並沒有拉嚴實,暗沉的月華從外麵溜入,淺薄地落在那把自己縮在最裏頭的少年身上。黑色的發,雪白的膚,在月華淺淺中,仿佛被定格成一幅悠遠的山水墨畫。左雲樓脫了鞋子上床去,伸手將燕寧撈過。那把自己蜷縮成蝦米狀的少年先前並沒有老實蓋被子,左雲樓手掌觸及之處,是一片柔軟的微涼。也是這個瞬間,疼痛如潮水般褪去,水氣讓瀕臨渴死的旅人重獲新生。第一次,左雲樓臉上的震驚不加掩飾。看來他是撿到寶貝了。而且還是件大寶貝。燕寧睡得很沉,被左雲樓抱過去的時候隻是動了動眉頭,沒有真正醒來。左雲樓還有些事物沒有處理完,他幹脆就靠在床頭,讓燕寧枕在他的大腿上,手上拿終端,繼續完成尚未完成的工作。在工作準備告一段落時,終端忽然來了一條全息視頻通訊。這條視頻通訊來自敖桁。政部與軍部的意見向來都是相佐的,每一次商量與決策要事時,議會大堂總是吵得跟菜市場一樣。爭吵的這兩撥人,正是軍部與政部的,雙方都恨不得捶死對方。所以很少人知道,在政部工作的左雲樓與在軍部擔任少將的敖桁其實是朋友。他們的友情大概可以追溯到第一次“曙光”發病時,說來也是巧,兩人同歲,同時發病,被安排在了隔壁病房。沒有人知道最初住院的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這段友情是怎麽建立的。或許是英雄所見略同,也或許是同病相憐,總之那次以後,左雲樓與敖桁就交上了朋友。雖然關係算不得密切,但這段淡如水的友誼是存在的。全息視頻打開,穿著軍裝的綠眸子男人麵容冷峻,他眼眶深邃,左下顎骨上那道足有四厘米長的疤痕給他添不少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