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們炙焱的信息網遍布大半個聯邦,星盜團內破譯終端的高手無數,但這會兒卻碰了壁。真是少見。如果燕寧在這裏,他一定會認得這張照片就是左雲樓帶他去管理局辦id卡時的畫麵,照片裏有他,也有左雲樓。季開瀾眼眸微凝,他在森林酒吧見過左雲樓,當然認得出人,“他們住哪裏?”夏茂:“虞河中路531號,他們兩人住一塊兒,除去這些,在不遠處的酒店裏還住著一個跟他們認識的男人,我查了那個男人的資料,他叫林夜,首都星林家的人。”季開瀾從座上起身。夏茂驚了下,“瀾哥,你要去找人啊?”季開瀾從沙發上拿了外套,也不穿上,就甩在肩上,“過去看看。”季開瀾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他其實是“神造者”,他今年二十七,距離三十還有三年不到。即便時間還差不多有三年,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壽命的流逝感也愈發清晰。他需要衡陽晶玉,更要抓住任何能舒緩曙光所帶來的副作用的蛛絲馬跡。過去看看也無妨,反正不花多少時間。但是非常可惜,等季開瀾來到小洋樓前,燕寧與左雲樓早已人去樓空。*星海燦爛,比煙波浩渺來得壯闊,比潮浪千丈更來得恢弘大氣。在無垠的宇宙裏,閃著亮光的星河帶子仿佛是仙女遺落的玉紗,又像是被打翻的寶石盒子。熠熠生輝。光艦穿梭在其中,是宇宙裏滄海一粟的渺小塵埃。景象由遠及近的拉近,細碎寶石被無數倍的放大,成為足夠讓人俯首稱臣的巨大星球。左雲樓出行就從沒坐過民用航艦,他有一架私人的、獨家設計的光艦。光艦裏有客廳,有臥室,有浴室,甚至還有個健身房。燕寧的注意力自打見了星河後,就從光艦上的各種設施上移開。他幾乎粘在光艦透明的窗戶上,黑潤的眸子映著窗外的璀耀星河,驚歎聲從開始就沒停過。左雲樓坐在燕寧身旁,手裏拿著一本聯邦財經雜誌,前方小矮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在第十三次聽到燕寧的驚呼後,左雲樓將雜誌闔上放在一旁。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記得按爪哇,乖乖牌寶貝才會獲得加更機會=3=第18章 第18根鐵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椅子的控製版上輕按了幾下,左雲樓那張椅子就自動移位,移到燕寧前方,與燕寧一同靠在窗邊。窗外的星河左雲樓曾經看過無數遍,看到早已沒了新鮮感。而如今讓他感到新鮮的是燕寧臉上分明想要克製、但又忍不住的生動驚歎。“寧寧以前沒見過星河?”左雲樓明知故問。燕寧一對眼珠子幾乎要黏在窗上,聽到左雲樓問話也沒轉過來,他用力點頭,“沒見過,它太漂亮了,形容不出來的好看。”左雲樓又問,“寧寧想再靠近一些看麽?”燕寧瞬間看了過來,那一刻,萬千星辰落入他的眼中,在那黑發白膚的少年眼裏沉澱出瑰麗的光芒。驚心動魄的明豔。左雲樓的眸光變得晦暗,大概是兩秒後,他才揚起平日溫雅的笑容,“當然可以。”說著,左雲樓將人帶起來,牽著人站在光艦中央一個白色圓圈內。光圈亮起光束,淺藍色的光束將兩人籠罩,與此同時頂上本來封閉的頂板打開。在感覺到腳底下圓盤開始動時,燕寧下意識抓住了左雲樓的手臂。左雲樓低眸看他,目光落在燕寧緊張得不斷撲閃的睫羽上,嘴角勾了下。從光艦內艙到頂上,用時不過三秒。頂層空空如也,燕寧看了一圈正想問,卻見這時那個橢圓形的、像蛋殼一樣的頂層艙蓋忽然從中間打開。其實就打開了一層,外頭還有一層透明的保護膜。這層保護膜會過濾掉有害的宇宙輻射與微粒子,但一些無害的光則能穿過。“啊......”燕寧抬頭看,眼裏是止不住的驚歎。懸在頂上的星河光彩熠熠,有的色彩融合在一起,有的則稍微分開,仿佛是畫家不慎被碰倒的調料盒,卻又比之多出無數倍的震撼。左雲樓調出一張大躺椅,拉著燕寧躺了上去,免得他仰著腦袋看得脖子酸。“這是原始倍數,如果寧寧想近距離看,可以自己選擇放大倍數。”一個透明的焦距版懸浮在旁邊。燕寧隨意點頭。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很多人去看過自然奇觀後,心境都會開闊許多。在浩瀚自然的襯托下,任何事,任何人都顯得渺小。憂愁也好,迷惘也罷,這些都不那麽重要的了。燕寧在看星河,左雲樓則在看他。那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男孩目光專注而雀躍,又有著左雲樓所著迷的純粹。*糖果星能夠被命名為“糖果星”,不僅僅是這顆星球盛產各種飲品,更是這顆星球的屋頂都是花花綠綠、七彩繽紛的。從高空看去,大地上仿佛灑滿了糖果。糖果星的氣溫比邊陲明珠要暖和,燕寧總算沒再穿上他的棉大衣。“這裏真夢幻。”燕寧看著繪了彩色的街道。左雲樓見他喜歡,於是開始講起糖果星的野史,“傳說以前糖果星一片荒蕪,寸草不生,甚至有工廠將這裏作為廢料的堆放處。”燕寧的興致被吊起來,“真是看不出來呢,然後怎麽樣了?”左雲樓:“有個富商的小女兒夭折了,小女兒在生時最喜歡吃糖果,聽聞死的時候手裏還拿著糖。富商悲痛欲絕,買下糖果星建造樂園,以此來紀念夭折的小女兒。”燕寧沉默了會兒,小聲問,“這是真的嗎?”左雲樓本來想說這不過是糖果星為吸引遊客打造出來的故事罷了。但觸及到那雙帶著幾分豔羨與好奇的黑眸,左雲樓到了嘴邊的話改了口,“是真的。”燕寧彎了彎眸子,“她以前肯定過得很幸福,有個這麽愛她的父親。”不像他,除了爺爺,再也沒有人會喜歡他了。“買杯飲品給你。”左雲樓將準備陷入回憶的燕寧拉出來。如今大概是假期,糖果星的街道上人挺多的。不過這裏跟總是帶著幾分若有似無野蠻氣息的邊陲明珠不一樣,大家都是文明人,大多都是人形。燕寧看著也沒那麽怕。前麵藍屋頂的果汁店,大概店鋪口碑不錯,排了長隊伍。既然是出來玩,吃喝當然是挑最好的,左雲樓也不在意帶著燕寧排隊等等。“要熱飲,你不能喝涼的。”左雲樓見燕寧盯著那台製冰機。燕寧抿了抿唇。左雲樓捏了捏他的小鼻頭,“撒嬌也沒有用。”燕寧的臉蛋立馬紅了,“我、我沒有撒嬌。”剛好這時輪到他們,左雲樓點了一杯熱飲、一杯冷飲,熱飲是粉紅色的,麵上熱氣氤氳,偶爾麵上還會冒出一個愛心狀的熱泡泡。燕寧捧著杯熱飲,怎麽看都覺得這很少女心。他偷偷往旁邊瞄一眼,隻見左雲樓那杯飲品的紙杯是黑褐色的,有點像咖啡的包裝,穩重多了。唔,想換一換。但不敢開口。所以還是算了......這時路過拐角,燕寧沒想到自己剛糾結完就撞到人了,不知道是趕時間還是其他什麽的,來者有些急匆匆。要不是旁邊的左雲樓反應快,立馬將燕寧扶住,燕寧覺得他肯定摔得很難看。不過雖然人沒摔,但燕寧剛剛才到手的那杯熱飲卻全都是灑了。灑出的飲料,一半沾到了燕寧身上,另一半沾了撞到燕寧的那人的身上。不過比起沾到衣服上的熱飲,燕寧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臂上。剛剛那一下讓他疼得直抽氣。那感覺就像是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堵會移動的銅牆鐵壁,他沒注意,啪的一下撞在牆壁上。骨折應該不會,就是肯定淤青了。“寧寧,有沒有事?”左雲樓拿出身上攜帶的麵巾紙,給燕寧擦擦。燕寧臉色有些白,正要開口,誰料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不就是撞了一下嗎?能有什麽事!這麽嬌貴,讓他別出來啊!靠,這飲料弄到我身上都是!”燕寧皺了下眉頭,還是想說話,但無論是方才還是現在,似乎總有人比他快。“林夜。”左雲樓鏡片後的狹長雙眸劃過陰暗,他直起身子,看向還在拂衣服的青年。原先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身後的林夜早在方才就迅速上前,這會兒聽到左雲樓喊他,如同一頭鬆開了頸圈的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