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了那件事,他再沒想過去晨星。 上輩子從未踏足過晨星,靠自己跌跌撞撞往上爬,什麽苦累委屈都隻能咬碎了牙自己扛。 而這輩子,從他決定跟錦竹開始,一切就不同了。 遲阮凡輕輕的一聲嗯,卻讓錦竹高興壞了。 如果他不是在前排開車,一定會撲上去,把遲阮凡按緊懷裏,緊緊抱住。 錦竹強忍著興奮,問道:“我現在能叫你‘小軟’了嗎?” 問著,他還匆匆補充道: “車窗已經貼上了防窺視膜,還裝了車簾。” 這是遲阮凡先前拒絕他的理由。 遲阮凡早就注意到了那顯眼的黑色車簾,聞言黑著臉道: “隨你。” 有車簾確實更具私密性,如果哪天錦竹想在車上尋刺激,他也不是不能奉陪。 解決了公司和稱呼問題,錦竹想起在劇組裏的誤會,解釋道: “小軟,我說戲裏的網遊高手和你一樣,不是指你的演技,而是……你們一樣的優秀、耀眼,一樣地讓我著迷。” 那一瞬間,錦竹甚至覺得他們是一個人。 “……我知道了。” 遲阮凡沒法接話,金主天天對他示愛怎麽辦? 有那麽一瞬,遲阮凡都想好好陪錦竹睡一次,讓他得到滿足,別再把那些話掛在嘴邊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錦竹依舊細心嗬護著遲阮凡的胃,每天軟米飯和養胃食療菜安排上。 別墅成功過戶,遲阮凡要的車也送到。 在錦竹的插手下,他與暮光順利解約,以極為優渥的條件簽入晨星,選的經紀人還是當年親手將錦竹帶上影帝的那位。 一切都很順利,唯一讓遲阮凡不安的是,錦竹給了他很多,卻至今沒對他提過要求。 小龍套戲份拍完,遲阮凡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宅在別墅裏,挑選新劇本。 深夜。 遲阮凡洗完澡出來,拿起床頭桌上的劇本翻看。 門外有車停下的聲音。 遲阮凡看了眼監控,發現是錦竹的車,那位特別助理正在把錦竹往車下扶。 這是……喝醉了? 錦竹這些天來過別墅幾次,卻從沒留下過夜。 這次喝醉了倒是過來了。 過了這麽多天,遲阮凡也差不多做好了心理準備。 放下劇本,遲阮凡朝樓下走去。 特別助理扶著錦竹,在錦竹試錯了兩次密碼後,抬手按了按門鈴。 很顯然,別墅裏的這位把房門密碼改了,還沒把新密碼告訴錦總。 不過這是錦總他們兩人間的事,特別助理不會管,也管不著。 哢—— 遲阮凡打開門。 特別助理低聲解釋道:“錦總喝醉了,指名要來這。” 遲阮凡也沒什麽好推脫的,好處都收了,總得付出點什麽。 他從特別助理手中接過錦竹,道: “剩下的我來就好。” 錦竹也沒徹底醉死過去,路還是能走的,特別助理放心將人交出去,道:“錦總就交給您照顧了。” 關上門,遲阮凡看向身上靠著的人,心裏有些許別扭。 那一晚也是這樣,醉酒的錦竹靠在他身上…… 錦竹睜開眼,渙散無焦距的眼看向遲阮凡,嗓音暗啞: “小軟?你怎麽會在我家?” “錦總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這別墅已經在我名下。” 遲阮凡抿著唇,將錦竹往臥室裏帶。 好在錦竹雖然醉了,身體卻聽話得很,讓往東走就不往西走,倒是給遲阮凡剩了不少力。 “哦,這是送給你的那棟別墅,”錦竹扶住腦袋,像是剛反應過來,接著又喃喃道:“我怎麽來這了?” “你助理送你來的。”遲阮凡將錦竹放倒在床上,給他脫掉那件黑色的西裝外衣。 錦竹愣愣看了會遲阮凡,又緩緩側頭,看到床頭桌上的劇本,問: “有小軟喜歡的劇本嗎?” “有。” 有他上一世拍過的佳作,甚至還有他當初得影帝的那部電影,真不知晨星娛樂怎麽跟他上一世拍的戲那麽有緣。 “真期待小軟的新戲,一定會讓我入迷。”錦竹臉上帶著醺醉的笑意。 遲阮凡沒回答。 他跪坐在錦竹身體兩側,抬手解自己的衣扣。第47章 娛樂圈7 錦竹的目光落在遲阮凡精致的鎖骨上, 神情中帶著些怔愣和迷惘。 或許是為營造溫馨的氛圍,臥室的小燈全是暖光燈。 溫暖的光線籠罩在遲阮凡冷白的肌膚上,抹平了他身上銳利的菱角, 多幾分蜜一般的暗昧勾人。 當遲阮凡解到第三顆扣子的時候, 錦竹的睫毛輕顫了下,耳尖泛上不自然的紅色。 他啞聲問:“小軟,你這是幹什麽?” “幹……”遲阮凡看了錦竹一眼, 淡淡道:“我該幹的事。” 錦竹醉酒的大腦沒法處理複雜的信息, 他還沒理解什麽是“該幹的事”, 就見到又一顆扣子被解開。 作為藝人, 身材管理是必修課, 遲阮凡更是把這門課做到了極致。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流肌肉線條流暢而性感,每一處都是從美感出發打造。 錦竹匆匆移開視線, 顫動的睫毛透露出些許不安。 遲阮凡俯身,嚐試著親了親錦竹的臉側, 在他耳邊輕聲問: “躲什麽?你不是喜歡我, 想要得到我嗎?” 氣息掃過錦竹的耳廓,帶起一絲癢意,錦竹的耳朵全紅,胸腔起伏,遲鈍地回應道:“小軟已經是我的了。” 是啊,他已經是錦竹的了,從他給出回應的時候, 就無法回頭了。 遲阮凡深呼吸, 給自己做著最後一次心理準備。 沒什麽的, 他已經了解過這方麵的知識,東西都有準備。 不過是和另一個男人抱一晚而已,對方還醉得神誌不清,隻能任他擺弄,不會有什麽過分的玩法。 而且錦竹長得夠帥,還是他當初最崇拜仰慕的人。 雖然這個人沒他以為的那麽好,但這張臉,這具身體,是不變的,還是他喜歡的模樣。 遲阮凡緩緩下移,輕啃上錦竹的喉結。 “不,”錦竹驟然抓住遲阮凡的肩膀,急道:“小軟,你別這樣。” “不?” 遲阮凡抬頭,嘴角帶著營業微笑,眼裏卻毫無笑意,“你不要我了?” “要……”錦竹說著,聽見遲阮凡嗤笑了聲,再次埋頭繼續先前的事,他忙道: “不要!我隻要你,不要這些。” “不要這些?”遲阮凡蹙眉。 不要前期準備,直接上嗎?那多疼啊。 或者錦竹就喜歡疼一點的? 酒意籠罩下,錦竹視線渙散,根本看不清遲阮凡的神情。 他強忍著頭暈腦脹,緩緩撐起身,攬住遲阮凡,將其塞進被子裏,自己一頭栽倒在遲阮凡身邊,嘴裏喃喃說著: “我不會欺負小軟。” 遲阮凡任他擺弄,等錦竹沒了動靜後,他茫然看著天花板。 眼睛睜得太久,有些幹,好像需要一些水或別的東西來洗洗。 “你已經,欺負我很多次了。”遲阮凡緩緩道。 那天在電梯裏,還有之後的每一次靠近他,用那樣熾熱的視線盯著他,都是在欺負他。 當他已經放棄堅持,把自己送上,把這一切當成工作的時候,再說不會欺負他,還有什麽意義? 沒有回應,耳旁隻有錦竹平穩的呼吸聲。 睡著了。 也好,他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