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竹單手解鎖手機,第五次確認今天不是愚人節。 “雖然檢查沒問題,但你們經曆這一場車禍,也受到了不小驚嚇,還是得好好調理。” 開車的教練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兩人,視線掃過兩人相握的手,他沒多想,隻對遲阮凡道: “下周《無限塔防》的十周年慶典我幫你推掉,你就在家休息吧。” 遲阮凡這才想起還有周年慶典這回事。 他早已決定世界賽上宣布退役,當初接下周年慶典的邀請,是準備跟一路陪伴他走來的觀眾們做一次正式告別。 “不用推,這不還有一周嗎?夠我休息了。”遲阮凡道。 現在他真正的問題是:又得重新熟悉版本了。第123章 電競番外·重回前世2 遲阮凡回基地和隊友們聚了個餐,就帶著早就收拾得差不多的行李,坐上了錦竹的車。 “直接回你家?” 錦竹透過後視鏡,詢問被他強硬安排到後座的遲阮凡。 遲阮凡正抱著平板刷遊戲視頻熟悉版本,聞言隨口道: “什麽你家我家的,那不是……”我們家嗎? 話到了嘴邊,遲阮凡才反應過來,忙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 車內一時變得極靜,隻剩下平板內遊戲視頻的聲響。 遲阮凡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麽圓自己那句話。 錦竹也不知為什麽沒有出聲追問,冷冽如玉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透著未知的悸動。 視頻裏傳出“砰”的一聲,這是狙擊手命中目標的聲響。 遲阮凡掃了眼平板屏幕,便被吸引走注意力。 “這狙擊手的傷害怎麽回事?也太刮了吧!” “……” 錦竹無言半響,還是回道:“狙擊手刮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畢竟被砍了那麽多刀。” 說起來,狙擊手幾次被削都是因為遲阮凡,一度被削進下水道。 直到遲阮凡轉型打野後,策劃才在一眾玩家的怒罵聲中逐漸加強狙擊手,可再怎麽加強也不複巔峰時的輝煌。 遲阮凡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狙擊手的傷害驚得夠嗆。 他求助般看向錦竹,“竹子,你得幫幫我,幫我惡補基礎知識,不然周年慶典上我要丟人了。” 昨晚的世界賽上,遲阮凡剛拿下自己的第三個fmvp,錦竹不相信他還會有什麽不懂的基礎知識,這更像是為了創造他們獨處的機會。 聯想到遲阮凡要追求他話,錦竹心中微動,開口道: “好,我給你補習,是去你家補還是……” 遲阮凡有心想讓錦竹改口成“我們家”,但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便隻“嗯”了聲表示確定。 接下來的一周裏,遲阮凡在錦竹細致的教導下惡補了當前版本的各種知識,並以堪比備戰世界賽的訓練強度進行練習。 作為老師兼陪練的錦竹,常常會疑惑遲阮凡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小軟似乎真的在認真學習,可又在很多狀似不經意的瞬間對他進行……撩撥。 錦竹很確定遲阮凡在撩撥他,或有意或無意。 不是往常好友間大大咧咧的相處,而是更加細膩也更親密的對待。 好幾次,錦竹幾乎忍不住想要開口。 他想問遲阮凡,這是你追求我的方式嗎? 更想表示你不用追了,因為我早就喜歡上了你,喜歡了好幾年。 在遲阮凡那專注訓練、備戰周年慶典的勁頭下,錦竹終究沒能說出口。 · “歡迎來到《無限塔防》十周年慶典!我是主持人翡翠。” “我是主持人白菜,站在我身邊的是我們的特邀嘉賓,夜弦的遲否和朝歌的明鏡,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吧~” 遲阮凡看向觀眾席,目光掃過黑暗中一個個帶著他id的燈牌,一根根努力晃動的熒光棒。 他拿起麥克風,麵帶笑意道: “大家好,我是夜弦戰隊的遲否。” 台下隨即響起熱烈的呼聲,無數的聲音共同匯聚成一個名字——遲否。 與此同時,官方直播間裏,遲否兩字也刷起了屏。 三年三冠,遲阮凡是聯盟裏大魔王般的存在,唯一一個被冠以“神”稱號的選手,無限塔防聯賽裏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就在一周前的世界賽上,拿下職業生涯中第三個fmvp的遲阮凡宣布退役。 這一次周年慶典上的賽事很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登場。 不管是遲阮凡的個人粉絲、夜弦的戰隊粉絲,還是其他關注《無限塔防》賽事的觀眾,都不約而同的聚集起來。 或來到現場,或守在直播前,共同陪伴遲否的最後一場比賽,也共同見證一個時代的謝幕。 【嗚嗚嗚遲神……】 【好舍不得啊。】 【不管你去哪,我們一直都在。】 在大片討論遲阮凡的聲音中,也有部分彈幕表示疑惑。 【作為朝歌粉,能看到明鏡我也很高興,但還是想問一句:錦隊呢?】 【是啊是啊,錦隊怎麽不在?】 【錦隊不參加這次的周年慶典嗎?】 【不會吧,這可是遲否的謝幕戰,錦衣怎麽可能不參加?】 【就是,他們的關係那麽好。】 在觀眾們討論的時候,主持人已經說到了這次周年慶典賽的比賽規則。 “首先二位需要挑選你們隊友,不過這次挑選方式有點特殊。” “請看,”主持人翡翠微側身,道:“在我們身後有八張門,每張門有著一名選手。這些選手處於門後完全隔絕的空間裏,不能出聲交流,唯一能分辨他們的依據是從門洞處伸出來的手。” “職業選手最重要的就是手,二位要根據這一隻隻手來挑選隊友。 “那麽,誰先來自己的第一個隊員呢?” 主持人白菜用目光詢問兩人。 夜弦和朝歌聯盟人氣最高的兩支戰隊,特邀嘉賓來自著兩支隊才能將熱度最大化。 官方一開始邀請錦竹來當朝歌的特邀嘉賓,但被錦竹拒絕了,便隻能把明鏡提上來救場。 明鏡第一次站出來挑大梁,心裏其實有點小慌。 但想到自家隊長的交代,他還是穩住了心緒,主動道: “遲神先選吧。” 遲阮凡對明鏡還算熟悉,不管是這一世還是重生的那世,對方都在第九賽季加入了朝歌。 一世對手,一世隊友。 都是熟人了,也不需要多謙讓,何況他還是前輩。 “行,我先選。” 遲阮凡抬步朝後方的門走去。 走著走著,遲阮凡目光便凝住了。 五號門的那隻手…… “我們可以看到選手們的手都很好看,不過隻看手的話,真的很難分辨這是哪個選手。” 主持人話音落下,就見遲阮凡筆直走向了五號門。 “咦?遲否選手似乎目標很明確啊。” 遲阮凡走到五號門前,握住了那隻手。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 職業選手的手,漂亮的有很多,但有的手是獨一檔的美。 骨節分明,修長白皙,在聚光燈下透亮得仿佛是上等的美玉。 遲阮凡熟悉這隻手。 他見過它敲擊鍵盤的模樣,也見過它攀附著他,如同攀附著最後一根浮木的模樣。 他曾無數次與它十指相扣,也曾細細親吻過它的每一根指節。 他熟悉它骨節的每一處起伏,皮膚的每一處紋理,以及劇烈運動時能爆發的力度。 沒有任何猶豫,遲阮凡握著那手,將門後的人拉了出來。 不知是他的動作過於突然,還是門後的人在走神,對方竟被他拉得微一趔趄。 遲阮凡忙伸手,同時上前半步,用身體將人接住。 四目相對的瞬間,遲阮凡含笑道: “好啊竹子,居然偷瞞著我跑來周年慶典,被我揪出來了吧。” 【?!!】 【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