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朕看上男主了怎麽辦? 作者:飲鶴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沈徽搖頭:“並非如此,隻是殿下若在臣旁邊的話,臣就免不了要分些心神去留意殿下的一舉一動......” “那、那你別管我,我就在翰林院裏到處轉轉,你早些將工作做完,內務府那裏已經新送了些炭火來,還有養在莊子上的鹿也送了幾隻過來,晚上咱們吃烤鹿肉。”殷盛樂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包還溫熱的點心放在桌案上空白的位置,站起身,“若是餓了,就拿這個墊一墊。” 他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孔章德歎著氣重新坐回沈徽身旁:“嘖嘖,不愧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七殿下對沈大人還真是溫和。”他眼神釘在那包點心上頭,感歎道,“我來京這麽久,常常聽人說起七殿下,都是什麽性情乖張,脾氣糟糕的,今日看來,方知傳言不可盡信。” “殿下的性子本就十分溫柔,隻是......”沈徽的眸子暗了一瞬,複又地微笑起來,“孔兄乃是心思清明之人,自然與那等以謠傳謠,偏聽偏信的愚昧者不一樣。” 他噙在唇角的那抹笑容似是滿足,又似是嘲諷:“殿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孔兄日後與他見得多了,便也知曉了。” “天潢貴胄,豈是如此容易見著的?”孔章德雖讀書讀得整個人都有點兒悶,但並不駑鈍。 沈徽這麽早就到翰林院報到入職,除去他自己閑不住以外,更大的原因是他明白殿下日漸長成,需要朝中有人,拉攏屬於他的一片勢力。 沈徽很樂意替他的殿下去做,但要這麽做的一個前提之一就是他自己也必須入朝,在朝中站穩腳跟。 “如孔兄所言,殿下他待在下確實是優容寬厚的,隻要孔兄不在短短幾月內便另謀高就,想來是少不了要與殿下相見。”他必須發展自己的人脈,同科的進士們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吳學士似乎也對自己頗為偏愛。 沈徽麵上是一成不變,溫和又文雅的笑容,一張細細密密的網已經自他心中織造而出。 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修書,單單隻是將古籍清點出來,便用了一整天的時間,而殷盛樂也真的在翰林院裏轉悠了一下午,期間他還不放心地特意去二皇子那裏走了一回,發現自己的這個二哥嘴裏說著是要修書,實際上卻是躺在一張軟塌上呼呼大睡。 聽見有腳步聲走進來,二皇子才將眼睛略微睜開,打了個哈欠:“嚇我一跳,七弟,你走路怎麽沒聲音,我還以為是吳學士過來了呢,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催著我去清點書冊,唉......煩得很。” “二哥在這兒倒是悠閑得很。” “沒辦法,其他地方,我連個覺都睡不好。”二皇子坐起身來,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殷盛樂坐下,“你不知道,你嫂子這些天為了言心如念兩個的婚事,愈發嘮叨,偏偏她肚子裏還有個金貴的寶貝,我也不敢招惹她心煩,所以就隻能躲到這兒來咯。” 他聳聳肩,滿臉的困頓疲倦。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1-15 13:01:21~2021-11-16 21:0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轉發錦鯉 2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53章 我們一起吃烤肉 房間裏堆滿了書, 也不知是因為翰林院裏太忙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緣故,似乎二皇子在殷盛樂過來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待著的, 躺了大半天了,一見到弟弟, 便不管不顧地向她吐起了苦水:“要我說啊,那些個老儒生實在是屁事賊多, 我娶不娶妻納不納妾生不生兒子關他們什麽事兒?一個兩個的, 比我和你嫂子都更操心。”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跟妻子青梅竹馬, 壓根就不想叫旁人插足進來打擾的。 二皇子妃的父親乃是南黎將軍的親弟弟,在二皇子妃尚還年幼的時候便戰死沙場, 那時天下的情形還沒分明, 二皇子妃的母親受不了隨軍打仗的日子, 便在後方重新找了個男人嫁了, 而二皇子妃被商皇後接到膝下撫養, 後來就順理成章地嫁給了二皇子。 “你二嫂性子好,麵對那些個聒噪的三姑六婆也能靜心聽著, 我就怕她氣壞了身子......唉,沒想到她身子好好的,卻不知被那個手長的王八蛋說動了心思, 整天追著我納妾。”二皇子重重地歎息著。 他毫不作偽的直白態度讓殷盛樂頓時無語了起來:“你既然不想納妾,那不納便是了,二嫂嫂也不能將你捆到旁人床上去。” 二皇子看著他,滿臉的無可奈何:“你以為她不想把我捆到別人屋裏嗎,不然我為什麽要跑出來?” 殷盛樂:...... 他突然覺得自家二哥腦袋上的帽子顏色有點奇怪, 便收了漫不經心的表情, 帶上三分的小心:“二哥你與嫂嫂的那個什麽, 夫妻生活不和睦嗎?” 若真是喜歡一個人,怎麽會舍得將他推給別人呢? 殷盛樂拿自己代入進去想象了一下,若是沈徽今後有了喜歡的女子,要與她成婚......單單是稍作假想,殷盛樂就覺得自己要氣炸了。 他一直害怕自己會和沈徽重新走到君臣離心,刀劍相向的那個結局;但倘若將來沈徽要離開自己去往別人的懷抱了,他更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做下不可挽回的錯事。 二皇子聞言整個人都頓住,旋即他眉心緊緊地鎖了起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弟弟:“你怎麽會這麽想?” “將心比心而已。”殷盛樂聳聳肩,翹起一條腿,“假如我將來......如果是我放在心上的人,那我是絕對不會將他往旁人懷裏推的。” 他的聲音說著說著便落了下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啞著嗓子沉聲篤定地說道:“我不想放手,不想忍讓,不願意看著他成為別人的家人。” 少年舒朗的麵容忽地摻上了些難以形容的暗色,二皇子縮緊的眉心擰出的愁紋愈發深刻:“你這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接著他便看見殷盛樂整個人的動作都猛地僵住,木偶一樣愣愣地轉過臉來:“你怎麽看出來的?!” 二皇子:“很明顯啊,跟哥說說,是哪家的姑娘?” 他笑得有些猥瑣,原本儒雅的麵容瞬間就變得不太能看了:“哥給你參詳參詳,要論起怎麽討媳婦兒歡心,哥哥我還是很在行的~” 恨不能一句話顛出三重浪的二皇子越說越不正經起來,殷盛樂很罕見地感受到了些許窘迫,他站起來,腳底重重地碾踏地麵:“家都不敢回,還好意思說自己很會討媳婦兒的歡心,你還是先把二嫂嫂哄好了再說吧!” 他用最凶狠的語氣撂下這句話便落荒而逃。 二皇子看著他的背影,臉上不正經的笑容淡去,而他雙眉中間的那道充滿了愁緒的印跡深深地烙在了那裏,仿佛是一道積年的刀痕。 直到涼風撞了滿麵,殷盛樂才發覺自己的雙頰燙得厲害,他本來體溫相對於常人而言就是偏高的,現在感覺自己臉頰上火燒火燎,連風也吹不去的高溫讓他心裏也跟著煩躁起來,他大步走回先前見沈徽的地方,隔著人群與樹影偷偷摸摸地望過去,看見了他,才覺得躁動的心情稍稍安定下來。 到了晚上的時候,雖然內務府已經又送過來了幹燥的炭火,但殷盛樂還是找了借口把沈徽留在自己房中。 皇莊裏養的鹿是今天才送過來的,到了傍晚才將其宰殺分解,新鮮的鹿肉送到殷盛樂桌上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鹿血則全都送去了幾個成年的皇子以及皇帝那裏,商皇後得知殷盛樂要在重華宮烤鹿肉吃,還特意從自己的份例裏多撥了些其餘適合燒烤的菜色,叫人送過來,再三叮囑殷盛樂不能多吃。 殷盛樂當然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他本也沒打算吃太多,鹿肉不僅補脾益氣,還能溫腎壯那個什麽陽......當然更重要的是它能改善沈徽常常手腳冰涼的毛病。 皇都本就多雨,臨近入夏的時候,更是陰雨綿綿,街頭巷尾時常纏綿著一層薄薄的冷霧,即便是難得的晴天,也總有股子濕氣固著不去,這對於像沈徽這樣本來體質就偏寒涼的人而言,過分綿長的雨季無疑是十分難熬的。 “阿徽,多吃些。”殷盛樂把沈徽碗裏的鹿肉堆出了個尖尖的小山,他自己碗裏卻隻放著幾根孤孤單單的小青菜,“娘說不許我吃太多鹿肉,所以這些就都歸你解決啦。” 他哢嚓哢嚓地咬著灑了香料烤過的菜葉子,對麵的沈徽一邊吃著鹿肉,一邊和殷盛樂說起了自己的同僚們,才區區一天的時間,也就已經把翰林院裏,一起點檢古籍的翰林官們的脾氣摸得差不多了。 殷盛樂起先還當他是在跟自己分享頭一天上班的心得,聽了一陣子,才發現沈徽是在跟自己分析翰林官們的脾性。 “陳學士處事周到,為人熱情,在翰林院中的人緣不錯,就是過分滑溜了些,今日王學士與吳學士就一處古籍上的對錯嗆了起來,是他打的圓場。”沈徽道,“臣聽說他是元曆九年的進士,乃是那一屆的榜眼,未曾出京任職過,似乎在謀求吏部的位置。” “哦!這人我知道,早先叫你幫忙收著的禮單上頭,第四個就是他阿徽你不會沒看吧?”殷盛樂往嘴裏扒了兩口菜。 他自己的庫房賬冊,與外頭來往的禮單一共有三份,一份他自己收著,一份在秋容姑姑手裏,另一份則是給了沈徽。 在秋容姑姑那裏的那一份禮單都是些擺在明處的節禮往來,而他自己與沈徽的那兩份,就用暗語記載些不那麽光明正大的東西。 這暗語還是他們小時候圖好玩弄出來的,殷盛樂本以為放在沈徽那裏,他多少也會看上一眼兩眼的,但沒想到沈徽竟真的如此恪守,一眼也沒瞧過。 此時二人在重華宮的一座亭子裏,宮人們大多站在外邊,離這兒起碼有五步遠的距離,唯有陳平在二人身側,時不時添添炭火倒倒茶,對於殷盛樂說起的這些事情,他假裝自己不存在。 畢竟自己無父無母,也沒什麽幹爹幹哥的,滿宮上下,最最親近的也就七殿下這個主子了,他雖然老愛苦著一張臉,偶爾嗦了些,但陳平的心裏還是十分清醒的。 也懂得在恰當的時候去當一個聾子啞巴。 “這個陳學士是最先向我示好的那幾個人裏的,我調查過,他家裏背景很幹淨,而且早年性子太倔,得罪過楊閣老,這才一直在翰林院裏頭呆著。” 陳學士投靠殷盛樂之前,還隻是一個修撰而已,他因得罪楊閣老這事兒,幾次謀求外放都失敗了,隻能憋憋屈屈地在修撰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好幾年,如今在殷盛樂有意無意的插手下,已從修撰慢慢升到了學士的位置,在皇帝麵前也多了許多露臉的機會。 現在他已經不再想著外放到地方上去當父母官了,而是鉚足了勁兒地想被調到吏部裏去。 “他是個有上進心的,而且與我來往時做得還算隱秘,朝中都不知道他是我的人。”說到此處,殷盛樂用幽怨的目光看了沈徽一眼,“我還以為阿徽你好歹會對那禮單裏的內容稍微上點心呢......” 沈徽被他盯得不自在起來,放下筷子:“那隻是殿下交給臣保管的東西,沒有殿下的允許,臣如何能擅自查閱?” 他最習慣的謹小慎微的態度讓殷盛樂十分不滿:“那我現在準你隨便看本來我就是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交給你了,哪兒又有隻叫你拿著,不許你看的意思,難道你還不信我對你的信任嗎?” 說罷,殷盛樂飛快地從沈徽碗裏夾過一筷子鹿肉:“這個就當你給我的賠罪了,以後不許再這麽不相信我了。” “殿下......”沈徽心生愧疚,頓時便不知該怎麽自處才好,他隻能點點頭,“今後再不會了。” 他給陳平遞了個眼色,陳平立馬將殷盛樂手邊的涼茶續滿。 沈徽將略微無措的神色擺正:“殿下日後若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與臣直說便可,免得臣再會錯了意思。” 他想要跟“君主”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始終準備著將來的某一天,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少年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 皇子,與皇帝,終究是兩種不同的存在。 前者的友誼或許是真實存在的,但後者但凡隻要些許的輕忽放縱,便會叫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沈徽的心口隱隱作痛,卻依舊咬咬牙說道:“臣若有什麽疏漏之處,也請殿下一並指出,免得夜長夢段,將來再生誤會。” 殷盛樂叼著筷尖,沉思片刻,清清嗓子:“這頭一件事嘛,就是” 他挑挑眉毛:“就是你在私底下隻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再‘臣臣臣’的了!” 沈徽霎時啞然,愣了半晌,才遲疑不定地緩緩吐出一個字:“殿下......我......” 大概是對麵這人眼中的笑意實在是太過煦暖,將他心頭那點沉悶的痛意也輕輕地拂散了去。 “我吃飽了。” 他低頭,耳尖上羞滿了雲霞。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11-16 21:09:20~2021-11-17 20:32: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朝陽如光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54章 抱抱貼貼想親親 當夜。 沈徽自然是被留在了殷盛樂的屋裏。 除了暗自剖明心意後, 依舊與心上人同處一榻的莫名興奮和尷尬,殷盛樂對這個夜晚更有種隱秘的期待按照他這段日子對腦子裏還能記得起的劇情的反複研究,書中所描寫過的那一場完全沒有造成任何損失的小型地震應該就是在今天晚上了! 這場地震除了可以在自己頭上扣一口鍋以外全無意義。 不過現在殷盛樂打算把這件本來沒什麽意義的事情變得有意義起來。 作為一個從小要啥有啥的皇二代也好, 又或者是上一輩子無人管束的孤兒也罷,殷盛樂很少會借助某些事情作為跳板去謀劃他想要得到的事物, 但現在的情形顯然已經大不相同了。 他有了追求某樣東西的動力。 身側的床榻上微微沉落一個人的重量,已經不是頭一次與沈徽共臥, 殷盛樂卻還是找到了毛頭小子般的忐忑他本來也就還是一個毛頭小子, 在這個世界裏的十年光陰, 沒讓他變得更加成熟,反而縱容了他生性裏的幼稚一麵肆意瘋長。 殷盛樂還記得這場小地震是發生在大半夜, 剛好他也正興奮得睡不著覺, 床頭留了一盞昏黃的燈, 暗沉沉的微芒從帳子外頭艱難地透進來些許。 “阿徽?”他小聲地呼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