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沒有想到,後來因為崩人設,竟崩出了一個連係統都差點崩潰的大bug,致使他為了保證主線劇情,不得不頂上魔尊的位置,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思緒回到眼下,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想到方才秋照夜說會封印此地,顧驚羽立即一個飛身來到石門處,果見一道陣盤在石門上盈盈亮起。  他略作試探,卻發現這個封印陣法並不防禦他。  也對,何必防一個死人呢。  他沒有多想,便抬腳跨出封印。  *  顧驚羽掩去了氣息,走出石門時卻並非踏入預料中秋照夜的寢臥,而是洞穴外原本的萬丈崖壁,令他措不及防打了個趔趄。  想來秋照夜將空間陣法也撤去了。  果真因為三十年無功而返,放棄了?  可他沒有心思關心秋照夜,剛出洞穴時,他就感應到自己的另一縷十分微弱的魂識仍在常清殿內。  應當是方才他截斷陣法,導致這縷魂識尚殘留在林殊雨體內的緣故。  他得找個機會收回來。  他的本體在半步大乘境,且體內不知何時,竟被埋下了他前世刨去的金丹,在他蘇醒之後,金丹便開始逐漸消解融入靈脈,化作洶湧靈流衝擊著紫府,與他識海內的金丹逐漸融合。  雖殘缺了一小部分,但能量依然強大無匹,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前世始終無法突破的大乘期瓶頸,在這枚金丹的作用下,就要衝破了。  想來有些諷刺,他這枚金丹本是前世為了助秋照夜突破瓶頸而剖下的,如今竟被自己用上了。  正因修為陡然攀升,他的感知範圍也隨之擴大,眼下整座宗門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故而他尚距主峰甚遠,也已然探知到議事廳內秋照夜的氣息,此外還有數位元嬰或化神境以上,氣息十分陌生,不像是無極劍宗門人。  他沒有在意,既然恢複了一身修為,天下之大他想去哪就去哪,誰也攔不住他,不過在此之前,有幾個人他不放心,待神識掃過宗門,鎖定了三人的位置後,便化作一道流星劃過懸崖邊的夜空。  *  顧驚羽悄然落入靈墟洞外,剛落地便感應到一道禁製將此地封鎖了。  他選擇先來此地探望夏應弦,因為此處同處論劍峰,同時又遠離主峰,不易引人注目。  他有些詫異,夏應弦一個重傷之人,為何要被封禁在此?  他沒有想太多,因擔憂對方的傷勢,仍是將禁製破開了一道裂縫。  可他剛邁入洞門,尚未來得及施一道隱容術隱去容貌,就見從內飛出一個身影,眨眼的功夫已到近前,他一個閃身躲過,卻見那個身影衝向了禁製。  禁製陣法本就因裂縫而搖搖欲墜,被那少年的氣勁這麽一衝擊,霎時坍塌。  嚐試破除多次而無果的禁製就在眼前坍塌,可少年卻毫不在意,而像是看見了什麽,麵露震驚之色,幾乎是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驚羽,激動與欣喜溢滿了清澈的眸子。  閃身丈外的顧驚羽看清了少年,之前對方因救了自己而重傷,他總是懸著一顆心,如今神識掃過夏應弦,感應到對方體內靈流運轉仍有些阻滯,但腹部的貫穿傷已然愈合,顧驚羽放下心來。  可反應過來後又眉頭微蹙,心道這還是人麽?受那麽重的傷,這就好了?  他本意是想悄悄看對方一眼,確認無恙後就立刻離開,可眼下措不及防被這麽撞見,他心裏泛起了嘀咕,會不會被認出來?不過自己已經死了三十年,這樣一個二八少年應當是不認得自己的吧?  他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曾是十二美人榜上一名,雖然在傳出他身隕那年就被撤下了,可但凡上過美人榜的,畫像都遍布天下。  別的不說,就季修白那本名揚天下的美人冊,即便是他已死了三十年,其像依然在扉頁的位置。  事已至此,躲避也是無用,他佯裝鎮定,訕笑了一下,“誤闖此地,打擾。”  作勢便要走。  他剛轉身,少年從愣怔中反應過來,脫口而出道:“前輩!”  他腳步一滯,前輩?他看起來很老嗎?  修行到了他這個程度,弱冠之後就不會變老了,看起來比少年大不了幾歲。  不會真被認出來了?他頓了頓,硬著頭皮轉過身來,想以魔尊的身份威脅對方幾句,例如說出去就要了你的命或者讓你生不如死這種反派言論。  可剛張了張口,就看見夏臉上掩飾不去的笑意,讓人見了如沐春風。這是看見他這個大魔頭該有的反應嗎?  夏應弦揚笑道:“憑我如今的功力斷破不開宗主設下的禁製,想必是前輩的功勞,能否讓弟子聊表謝意?”  顧驚羽茫然地哦了一聲,“不必。”隨後頓了頓,狐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應弦笑意更濃,垂眸時鴉羽般的眼睫微微一顫,再次揚起時,眸中明媚,不染纖塵,像是秋高氣爽的晴日,萬裏無雲。  “不知,不過早年聽聞溧白峰附近靈力充沛,常有宗門前輩隱匿其間修行,您能破除宗主的禁製,修為高深莫測,想必是位隱世高人。”  顧驚羽一愣,正猶豫該怎麽解釋,就聽得對方繼續道:“前輩如若不棄,不如入洞府一敘?”  “不用了。”顧驚羽果斷拒絕,他本欲離開,卻有些好奇,便問道:“能讓秋照夜親自給你下禁製,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為何如此待你?”  夏應弦麵色一沉,回想起數日前。  他剛睜眼就見自己躺在了靈墟洞,身上的傷勢已經愈合,靈脈也重新接上了,雖仍凝滯不暢,但他的身體異於常人,很快就能恢複如初。  混亂的大腦剛剛恢複一絲清明,立即回想起登宸大會上發生的事,他猛然起身,卻抬頭看見秋照夜正冷眼看他。  “你早就認出他了,是不是?”秋照夜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  夏應弦冷眼一笑,“我沒空與你廢話。”說時便迅疾起身,可剛邁開一步,便受到一陣強大的威壓將他震回臥榻。  “你在識海豎起屏障,就是為了不讓我知道,既然如此,你也沒必要再存在了。”秋照夜說時,麵無表情,可眉間閃電印記卻忽閃了一下。  夏應弦立即感到頭疼欲裂,意識潰散。他抱頭咬牙發出一聲悶哼,他強壓下在識海中試圖抹殺他的那道力量,衝上前一把揪起秋照夜的衣襟,啞聲道:“你連他都認不出來,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不該存在的是你!”  頭疼感瞬間消失了,他看見秋照夜的麵色掠過一縷極度的痛苦,同時一把推開了他,掌心浮現一盞魂燈,冷聲反問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阿羽的魂燈沒有亮?”  這燈芯是他用殘餘在霜華劍上的一縷顧驚羽的殘識煉製,一旦其魂魄重聚,回到此世間,魂燈不可能沒有反應。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魂燈,未久後又恢複了篤定的眼神,一字一頓地咬牙道:“他是阿羽。”  秋照夜神色一滯,緩緩點頭,“好。”  說時撤出洞外,設下禁製後留下一道傳音,“便算作你沒能護好他的懲罰。”  夏應弦怒火中燒,衝向洞外卻被禁製升起的陣牆狠狠震出丈外。  剛剛恢複的傷勢又有引動的跡象。  他就這樣不眠不休地破陣,直到方才再一次衝陣時撞見了顧驚羽。  見他愣怔,顧驚羽麵露疑惑,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他回過神來,輕笑了一下,“我……做錯了事,受些責罰,理所應當。”  秋照夜罰他?為什麽?  可問題剛浮現腦海,又被顧驚羽壓了下去,算了,想到秋照夜他就頭疼。  他憂心甄子昂與裴慕之,便自顧告辭離開,可還沒走開幾步便無奈地歎了口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夏應弦欣然一笑,“我仰慕前輩,想與前輩同行。”  “不行。”顧驚羽丟下這一句,便落下崖壁飛身雲端。  他的速度極快,頃刻便消失在雲海中。  留下夏應弦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本欲追上前去,卻頓住了腳步,隨後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阿羽……你回來了。  *  議事廳內,萬明軒等各宗門仙首齊聚一堂。  “此次登宸大會被那魔頭幹擾,各宗門損失慘重,要恢複元氣也須得數年。”  “可若就此不了了之,未免對參賽弟子不公……”萬明軒說時,目光一直停留在高座之人身上。  “此事,爍月器宗作為東道主自作決斷便可,無需勞師動眾前來我無極劍宗商議。”  秋照夜打斷了對方,說時視線不移地看著茶案,緩緩端起茶盞輕啄,完全沒有要與萬明軒對視的意思,且語氣冰冷,聽起來倒像是逐客令。  若換做旁人這樣粗暴打斷萬明軒,就算不被斥責也至少該落個冷臉。  可麵對秋照夜,萬明軒卻一改以往的不可一世,而是依然語氣溫和地道:“照夜說的極是。”  “可如今你們劍宗是整個修界的大恩人,我等就算是為了答謝,也該來的。”  單真人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塊狗皮膏藥似的人物時不時就要找些借口來煩宗主,明知是貼個冷臉,卻照樣樂此不疲。  此時有他派仙首附和道:“正是,若非天尊及貴宗弟子出手,天下玄門危矣。那位弟子叫什麽來著?林……”  “林殊雨。”人群中一名紅衫少年輕聲道。  “此次大會雖橫遭中斷,但好在已近尾聲,不若就按現有積分排名,林殊雨擊敗了器宗弟子禹文易,未嚐敗績,當為天驕榜劍試魁首,可登焚天塔第九層。”  萬明軒拉下了臉,“當時二人打成平手,眾人皆看在眼裏,怎麽到了徐宗主口中,竟成林殊雨勝了?”  單真人眼珠一轉,終於明白怎麽回事了。  當時最後一場賽事未作宣判便被魔門中斷,林殊雨與禹文易理論上積分並列第一。萬明軒想必藏著私心,想以平局了事,為自家掙得個登上焚天塔第九層的機會。  可在天下劍修眼中,林殊雨在劍技上呈碾壓之勢,又是眾人的救命恩人,必不能與禹文易這樣手段卑劣的小人同登榜首。  萬明軒身為東道主,卻要來劍宗議事,想必是受各宗門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無極劍宗位列四大宗門之首,秋照夜又現身消滅了魔頭,便理所當然地被推到了裁決者的位置上。  長林藥宗宗主徐元冷眼一瞥萬明軒,麵露不屑,“誰人劍技卓絕,誰人卑劣無恥,眾人都看在眼裏,若如此行徑也能登頂劍試榜首,恐怕寒了天下劍修的心。”  天驕榜與天樞、美人、法器、靈獸等各榜不同,是年輕一輩的專屬,根據登宸大會的賽事結果而更換的榜單,榜中人物是後起之秀的翹楚與榜樣,其精神號召意義不言而喻。  眾人爭執不休,許久後秋照夜終於發話,“林殊雨重傷在身,此刻已魂不附體,焚天塔,怕是去不了了。”  這一聲引起嘩然,人群中一紅衣少年焦急地高聲脫口而出:“魂不附體?”  聽見這突兀的一聲,秋照夜眼神瞥了過去。  少年急得麵色微紅,被他這麽冷然一瞥,登時冷靜了大半,連忙施禮,放緩了語氣道:“照夜天尊,我是姬家少主姬霄月,不知林道友他可有性命之憂?我姬家三千年世家,擁有靈植靈寶無數,若林道友有需要,我族定傾囊相助。”  秋照夜沉默片刻,就在不久前,他探查到林殊雨體內仍有一道微弱殘魂,為了阿羽,他也得將這具軀殼保住才是。  於是頷首道:“的確需要一物。”  姬霄月欣然道:“照夜天尊但說無……”  “不過這是我門內之事,就不勞少主費心了。”  被打斷了話頭的姬霄月露出失望之色,“那我……能見見林道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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