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遁後成了大佬的白月光 作者:悅懌九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待到人影出現在眼前,一個洪鍾般的聲音壓過了眾多細碎的低語:“小阿羽,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顧驚羽嬉笑道:“請你幫個忙。” “這回又要看什麽?” 顧驚羽原本微笑的麵容眸色一沉,“魔曲《攝魂令》,以及九轉還魂陣法。”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夏:阿羽要發現了(惶恐~) 感謝在2021-11-22 13:15:48~2021-11-23 15:18: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iyi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36章 如山似的書堆漫漫綿延彼伏,一直延伸到視線不可及的寬廣的黑暗深處。 小山包中,冒出曲膝翹著的一隻二郎腿,時不時晃蕩兩下。 “《攝魂令》當年被你銷毀了,世上僅此一部,絕無拓本。”半空中一團黑霧飄來飄去,時而露出一副鬼魅麵孔,時而歸於混沌。 “你確定?那衢自明是從哪得來的?”小山包中的人影發出疑問。 “不知,但我肯定世上絕無第二本攝魂令,你連我都不信?” “信信信,你是墨妖,全天下的文書記載墨跡拓片你都能感應。” “那被攝魂令攝住了心神之後,再蘇醒還會記得譜子麽?”顧驚羽鑽出書堆,仰頭衝半空的黑霧問道。 “被攝住心神後,彈曲的不再是自己,而是附著在魔曲中原作者的殘念,怎會記得?” 顧驚羽點點頭,衢自明已死,怡淩仙君修為盡散,即便是記得曲譜隻言片語也無法彈奏。 隻是飛舟上聽見的那隻曲子到底怎麽回事,他還是放不下心來。 他一麵想著一麵散漫地一目十行掃過手中書冊,看到一處信息後倏然換了副表情,猛然坐起,馬尾發梢隨著起身幅度微微一甩,又伴著暗紅色緞帶落回肩頭。 半空中的黑霧在看見顧驚羽起身後飄至其身側,也作一副認真的表情看起來。 “找著了?”那聲音暗啞詭異,令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顧驚羽先是點點頭,隨後舒展的眉宇緩緩蹙起,未久後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他雙手無力垂下,一幅恍然無措的表情,書卷落在膝間,展開的頁麵裏,正畫著一個磨盤狀的陣符圖案,以及麵容猙獰的一個鬼影,其尾部正被一絲絲卷入磨盤內。 畫麵一旁寫著潦草而古樸的上古文字。 那黑霧看顧驚羽愣怔的表情,飄至他麵前晃了晃,“小阿羽?” 黑霧看了他一會,忽然蹙起了不存在的眉頭,“你怎麽哭了?” 顧驚羽回過神來,茫然地擦過眼角,才看見指尖一顆淚水,他微歎了口氣,“好疼。” 黑霧歪了歪腦袋,“你受傷了?” 顧驚羽搖搖頭,他從前隻大致了解九轉還魂陣所需付出的代價,遠不及書中描述的詳細。 因有係統庇佑,他從未真正受過神魂撕裂之苦,但書籍中的描述卻令他光是看一眼就渾身打顫,那種抽絲剝繭的痛苦,綿密又毫無間斷,幾乎無窮無盡地碾壓、攪碎,最可怕的是在感知上連一分一秒都被無限放大與延長。 他看不下去了,隻覺渾身都在疼,比當初他剖丹還疼百倍,千倍。 他忽然有些胃痙攣,額間細細密密地滲出冷汗。 見他痛苦的表情,黑霧換了副慌亂的神色,在空中躥來躥去,細碎的低語不斷響起,充斥偌大的空間,“小阿羽病了,小阿羽病了,怎麽辦,怎麽辦?” 顧驚羽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我沒事。” 秋照夜是怎麽忍下的啊,顧驚羽想,怎麽會有對自己這麽狠的人?就為了喚醒他? 他隻當自己是同理心作祟,強行忽略心頭不斷產生的揪痛感,他深吸口氣,甩甩頭試圖將方才印在腦海中的記載抹去,卻總是不斷回想。 他想要轉移注意力,便道:“我記得靈偶塑身與常人有異,應很容易發覺,為何我遇見的一個,唯有靈脈能探出些差異,身體卻與血肉之軀毫無分別?” 那黑霧躥至麵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小阿羽,你怎麽一身冷汗?” 顧驚羽搖頭道:“無事。” 那團黑霧擠出一雙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明白了什麽,大笑起來,“你害怕了。” 隨後立即有細細碎碎的竊竊私語聲從周遭四麵八方湧出,“小阿羽怕疼,小阿羽怕疼……” 顧驚羽翻了個白眼,“回答問題。” 黑霧嗖地一聲鑽入書山裏,在裏頭遊走,不斷有書籍從山包滑落,嘩啦啦散落一地,未久後書山中拋出一冊書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顧驚羽手中。 “剜心取肉,與精魄結合可塑造靈偶心髒及肉身,不再是具傀儡,而與真人無異。” 顧驚羽接住書卷的手停在半空,剛剛緩和的心絞痛又再次發作,喃喃發問,“為什麽?” 他百思不解,“為什麽要這麽做?” 靈偶塑身比凡軀頑強,甚至可以不死,為什麽有人要付出那樣大的代價,就為了造出一個與肉身凡胎幾無分別的軀殼? “欺瞞天道。” 顧驚羽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以此法所塑肉身,注入神魂,便與真身別無二致,在天道眼中同屬一人。” “曾有人以此瞞天過海,渡劫身隕後以殘魂重拾軀殼與修為,再次嚐試渡劫。” “成功了?” 黑霧哈哈一笑,“怎麽可能?既然失敗必有緣由,重來一次也是一樣。” 顧驚羽想了想,搖頭道:“那個人不會是為了渡劫。” “你怎麽知道?” “那軀殼修為不高,我看至多是半步元嬰境,可是能造出靈偶的,修為必在化神以上。” 這也是顧驚羽至今不敢確認的最大原因,如果是秋照夜的分身,修為怎麽會如此? 黑霧唔了一聲,“那你就得問他本人了。” 顧驚羽無奈一笑,“他說他不記得了。” 他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道:“有法子知道靈偶的原身麽?” 黑霧又嗖地一聲消失,在書海裏翻找著,這次竟將數個小山包鑽塌,翻落的書冊成了浪潮,幾乎將顧驚羽掩埋。 他掙紮著從書堆裏爬起來,高聲道:“你再不找出來,我就要被淹死了。” “找到了。”黑霧幾乎將偌大的空間翻了個遍,才從角落裏翻出一隻玉玨拋了過來。 “取靈偶及原身各一滴血,混合後滴在這白玉玨上,若為同源,則玉玨泛紅光,血跡消散,反之,玉玨無反應。” 顧驚羽狐疑看著剔透的玉玨,以為又是什麽稀世法寶,“這是什麽?” 黑霧道:“民間用來滴血認親的最低等法器。” 顧驚羽一愣,茫然道:“啊?” 那黑霧化出一隻手輕拍顧驚羽的臉,“你不是一向很聰明麽?” 他終於反應過來,是了,既然是同一人,自然血液也會相融,他怎麽連這也想不到。 於是微微一拋玉玨又落入掌心,背對著黑霧揮了揮手道:“墨妖,謝了!”隨後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黑霧一直尾隨著他踏出門外,又鑽回了巨門中,掛在門上原本聳拉著的異獸頭顱門又紛紛立起發出竊竊私語聲,“小阿羽又走了,小阿羽什麽時候再回來?小阿羽……小阿羽……” * 顧驚羽握著玉玨若有所思,不知不覺就回到了洞府。 他腦子裏正盤算著要怎麽弄到對方的血,直覺裏他的答案呼之欲出,可理智上他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太多邏輯不通之處,他需要有個確鑿的證據印證那個猜測。 他就這麽一路走進了洞府,直到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 麵前雲霧繚繞,他腳步一滯,正看見水池中一個白花花的背影。 對方感應到有人出現,猛然起身,帶起水聲嘩啦作響。 顧驚羽眨了眨眼,旋即原地轉了個圈,背對過去,清了清嗓子道:“抱歉。” 同時腦海中那如玉雕琢般緊實的背脊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在心頭責罵自己一句,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秋照夜微微側臉,沉聲道:“無礙。”說時招來薄衫披於肩上。 身後傳來衣擺摩挲聲響,以及踏上岸邊岩石發出的輕微腳步聲。 顧驚羽尚未轉身,就見一個人影繞至他麵前。 即便被房內濃鬱的甜膩香氣掩蓋,他還是能聞見那一縷冷鬆清香。 對方身著一層潔白中衣,因水漬緊貼在身上,長發披散於腰際,凝脂般的肌膚因熱氣熏蒸,泛著一層輕薄的紅暈。 顧驚羽愣怔了片刻,腦海裏蹦出一句:豐神如玉,世無其二。 他嗓子忽然有些幹癢,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看他愣神,秋照夜試探問道:“怎麽了?” 他想了想,索性直截了當地道:“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說時直直地看著少年,觀察對方的反應。 如果對方有記憶,就會明白這要求意味著什麽。 秋照夜麵色一沉,平靜如深海的眸子下是即將卷起的洶湧暗流。 牢籠中的少年麵露惶恐,喃喃道:“阿羽知道了?阿羽知道了……不要……” 顧驚羽微微眯眼,對方神態的變化盡管十分細微,卻沒逃過他的眼睛,他心頭一沉,本以為自己的推測成真,下一秒卻見對方毫不猶豫並指劃過掌心,靈流如刀鋒切割後,鮮血汩汩流出。 秋照夜翻掌取出一隻玉瓶,接滿後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