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遁後成了大佬的白月光 作者:悅懌九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眼見議論越來越盛,連劍宗門人也露出狐疑之色,單真人忙道:“胡言亂語,想必是阮妙真知道逃不過一死,便要拉上林師弟墊背。” 浮島上,甄子昂剛剛以捆仙索製住樂宗弟子,聽見這些聲音登時雙手一僵,第一個反應便是衝議論中的門人喝道:“你們別聽那個瘋子胡說,她這是嫉妒師弟!” “誰都知道阮妙真屬意照夜天尊,她見不得殊雨能得天尊青睞,這才胡說八道,一個瘋子的話不能聽信。”姬霄月亦高聲辯白道,同時傳音姬無霜:“父親,快殺了這個瘋子,別與她浪費時間。” 顧驚羽望一眼秋照夜,卻見對方麵無表情,提劍上前按下姬無霜的肩膀:“姬家主,若是不下手,便請讓開。” 見秋照夜居然要手刃自己,阮妙真瘋狂地掙紮起來,“照夜!你怎能如此待我!” 姬無霜掐著阮妙真的手指本是微鬆了一下,聽見姬霄月傳音後,目光又轉而淩厲。 肉眼可見的鳳凰真火順著經脈源源不斷從姬無霜的掌心湧入阮妙真體內,如野火燎原一般灼燒著靈脈與五髒六腑。 阮妙真逐漸發出痛苦的聲音,如玉的麵容漸漸似有火從內而外地灼燒出來,發出金紅的光芒。 聲音由隱忍逐漸轉為尖銳,最終化作淒厲的呐喊:“啊啊啊!姬.無.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姬無霜不為所動,加大了火焰輸送。 火焰由內而外從阮妙真體內灼燒出來,漸漸整個身體變成一團火球。 不亞於淩遲的痛苦令她徹底喪失理智,掙紮間她的視線掃過秋照夜的麵容,那冷峻的臉上是更為冰冷的目光,看著她猶如看著惡鬼遊魂,她本以為秋照夜會恨她,可她在對方的眸子裏卻找不到半點恨意,有的隻是絲毫不為所動的冷漠。 她終於泣血般絕望道:“照夜,你果然無情。”剛說出這句她又頓住了,不是無情,而是隻對她無情。想到這她的視線如鬼魂般看向顧驚羽。 她的咽喉似乎已被灼燒殆盡,再發不出呐喊聲了,透過火焰,顧驚羽看見阮妙真陰森地盯著自己,像是從阿鼻地獄中,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厲鬼,要用目光將他千刀萬剮。 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旋即便看見女子眸中掠過一道陰影。 他預感不妙,下意識地就將秋照夜推開,便是在他動作的這一刹那,便見阮妙真忽然爆發出一陣攜帶恐怖魔息的肅殺氣勁,呈環狀輻射開去,瞬間將姬無霜震開。 氣勁眨眼之間襲遍整片海域,所有飛舟都感到了強烈的震動,甚至有較小些的舟船幾乎要被這氣勁直接掀翻。 隻聽一聲轟—— 海岸邊的山脈在這衝擊之下幾乎被懶腰斬斷,霎時出現一道綿延百裏的偌大裂縫。 待顧驚羽反應過來時,自己已被一個麵露瘋魔的女子扼住前襟如炮彈一般直衝向高空,耳邊傳來秋照夜的呼聲:“阿羽!” 他還在被衝擊著高速飛馳,腦海中傳來阮妙真狠厲的聲音,“顧驚羽,我便是死,也要你陪葬!” 飛舟上的人們隻看見一團火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馳,甚至因為速度太快而發出了音爆聲。 在空出拉出長尾的火焰後方,一聲龍嘯破空響起,白色巨龍亦以幾乎同樣的速度疾馳追上。 顧驚羽眸色一沉,掀開扼在襟前的一隻手,一掌蓄力擊中女子左肩。 阮妙真被這一掌震開,可很快在空中一個急停再次衝來。 二人在空中交手,速度快到僅僅一息之間已過十數招。 施加了瞳術的修士震驚不已,一屆築基期弟子對上大乘天尊,不落個屍骨無存已是萬幸,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是如今這樣絲毫不落下風的局麵。 方才阮妙真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眾人腦海中,令人不得不重新思考真實性。 感受到強烈的魔息,顧驚羽知道阮妙真已經徹底入魔了,即便方才被姬無霜的鳳凰真火灼燒,可徹底墮魔的瞬間產生的回光返照令阮妙真的修為更上一層,令顧驚羽不得不全力應對,再無收斂的餘地。 與阮妙真的對峙正膠著間,顧驚羽斜眼瞥見一道白色的光芒駛近,光芒中心的秋照夜與他默契地對視一眼。 他旋即一個轉身後撤數丈,召劍而出,眨眼之間,藍色光芒便覆蓋了劍鋒,細細密密地將劍鋒包裹。 劍光密布著閃電,攜起空中震耳欲聾的雷鳴。 阮妙真見狀嘴角勾起,仿佛是得逞一般地冷笑了一聲:“聽雷。” 話落,便覺身後亦有一道伴隨著龍嘯的劍意襲來。 前後夾擊之下,她避無可避,卻不見她有任何慌亂,而是傳音道:“顧驚羽,你終於不再掩飾了。” 在眾人的視野裏,隻見兩道鋪天蓋地的劍意攜帶密集閃電,形成的電網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一前一後地夾擊那團火球。 令人睜不開眼的奪目光芒在撞擊中霎時釋放,將視線照耀成分不清天地的純白一片。 轟隆隆的雷霆之聲像是慢了半拍才從天而降,震得人們心膽俱裂,有飛舟甚至在這餘波的連連轟擊之下幾欲解體,失去了動力般直直落入海麵。 顧驚羽在這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中,清晰地聽見一個傳音:“暴露身份,你也不會有好下場,我在下麵等著你。” 待光芒逐漸減弱,人們才看見一團黑煙從空中加速墜落,最終砰地一聲砸落在浮島上,將高閣的殘垣斷壁再次轟成齏粉。 夏應弦仰頭看著高空中的電光,一顆心立即提了起來,他微微攥緊了拳頭,憂心道:“阿羽……” 浮島上煙塵四起,朦朧間兩道身影飄然落下,緩緩向深坑中的那團黑影踱步而去。 劍鋒上仍殘留著細小的藍色閃電,發出劈啪聲響,與因恢弘劍意而發出的嗡鳴聲交織著,令人聞之便心生畏懼。 他們每邁進一步,登上浮島的眾修士們便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凡人們早已被這磅礴的威壓餘波震暈倒地,徹底喪失知覺。 修士們雙腿發軟,又驚又懼,在這威壓之下每一絲靈流都被徹底壓製。 劍宗門人看著那鬼魅般釋放著可怖靈壓的人影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那還是林殊雨嗎? 正當人們被震驚得說不出話時,便見二人停下腳步,隨後忽地一聲,劍鋒直指深坑中一動不動的人影。 秋照夜正欲落劍,卻聽得高空中一個女子聲音傳來,“照夜,能否將她交給我樂宗處置?” 祥雲上數名女子飄然落地,怡淩抱琴上前,先是冷眼一瞥幾乎被燒成了焦炭,僅存一絲氣息的阮妙真,又望向秋照夜,語氣淩厲道:“她殘害生靈,毀我宗門千年基業,犯下滔天大罪,就這麽死太便宜她了。” 其身後一名長老道:“她毀了怡淩一身修為,便割了她的靈脈為煉材,為怡淩重塑靈脈吧。” 仿佛如此還不解氣,有人又道:“還要將她押入海底陣法,為我蓬萊島地脈添一道陣材。” 顧驚羽微微一愣,他能想象得到那海底陣法怕是與魔域的浮屠塔底不相伯仲,看來這仙門折磨人的法子比起魔門來也不遑多讓。 他瞥一眼坑中緊閉雙眼,有出氣沒進氣的阮妙真,又扭頭眼神詢問秋照夜,隻見對方此前還淩厲的眸光霎時變得溫柔無比:“阿羽做主吧。” 他點點頭,“既是樂宗門人,便交由樂宗處置亦無不可。” 樂宗長老們以無數琴絲將阮妙真全身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施加了數道禁製,便了打開通往海底的一扇通道,對秋照夜施禮後便帶著罪人消失在通道內。 此時一團火焰從遠處駛來,砰地一聲落地,揚起一陣煙塵。 卻見姬無霜神色凝重,盯著顧驚羽邁出幾步後沉聲道:“林世侄,方才那一式聽雷,可不是憑借你師尊的加持便能使出的。” 他周身火焰本已收起,在說出這一句時拳頭上的火焰再次灼灼燃燒起來,隻聽他一字一頓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一聲令在場眾人霎時回神,原本寂靜的場麵爆發出一陣嘈雜聲。 “是啊,那可是驚蟄三式!” “沒有大乘境的修為,怎麽可能使出來?” “而且方才那柄劍好像是墨染吧?” 要使出驚蟄三式,非本命劍不可。雖然顧驚羽已經收劍,可這個猜測一旦升起,人們便越發要從方才一閃而過的模糊畫麵中搜尋蛛絲馬跡,越是這樣想,越是篤定方才那柄劍便是聞名天下的墨染。 劍宗門人也都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有弟子哆哆嗦嗦問單真人道:“師叔……難不成林師叔真是……” 處在愣怔中的單真人,聽見這一聲反應過來,立即斥道:“休得胡言亂語!你是劍宗弟子,怎能人雲亦雲?” 他心中亦升騰而起了雖不可思議,但隻怕是唯一解釋的猜測,可隻要宗主不發話,他便不能任由這流言四起。 這一聲令在場議論中的弟子們都霎時住了口,可止得住議論,卻止不住人們心中的猜測越發強烈。 裴慕之此時心下已經了然,此前一個默默無聞的禦風堂弟子,自從進了宗主殿成為守殿弟子起,便一路展露出遠超同齡人的超絕能力和與其年齡不相稱的眼界與學識。 恐怕隻有此人本就是從前那個令三界聞風喪膽的魔尊才可以解釋。 一旦這樣想,再看向顧驚羽時,他的眼神裏卻多了一絲複雜。 自己傾慕的人竟然是魔尊?那個三十年前便被宗門除名,受萬人唾罵的魔尊? 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轉頭看向已經呆愣到毫無反應的甄子昂,微歎了口氣後拍拍對方的肩膀,後者因這觸碰猛然醒神,渾身微顫了一下,依然視線不錯地盯著遠處的顧驚羽,茫然啞聲道:“裴師兄,他們在說什麽?這都是假的吧?” 裴慕之不知該如何作答,隻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仿佛是確定了某種讓人不敢置信的猜測一般,甄子昂迷茫的雙目掠過一絲驚恐,“我師弟……被奪舍了?” * 夏應弦此時已經徹底冷下了臉,他一步步走到顧驚羽身邊,神色雖有憂慮,但更多的卻是淩然與堅定。 他隻怪自己太過弱小,連替阿羽出戰的機會也沒有,害得阿羽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懢諢身份。 但沒關係,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隻要活著,他就要站在阿羽身邊,隻要能站在對方身邊,就夠了,是生是死都無所謂。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隻見顧驚羽衝他淺淺一笑,比了個口型:別擔心。 夏應弦微微一愣,隻覺對方的微笑如春風般和煦,莫名地緩解了他內心的緊張,他緩緩點頭,阿羽不擔心,那他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他如此想著,望向一旁的秋照夜,見對方的冰眸裏波瀾不驚,一如往常般睥睨眾生,他便徹底放下心來,沒關係,大不了與全天下為敵,反正他也不是沒做過。 此時耳邊傳來姬霄月的聲音,透露著不可思議,“父親,您在說什麽?他是殊雨啊,是我……”他想說是自己未過門的道侶,是自己的心上人,可當著眾人的麵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頓了頓,又懼又怕地上前,試圖按下姬無霜燃燒著的拳頭,“父親,您怕是弄錯了,他怎麽可能……” “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將他的話打斷。 “我是顧驚羽。” * 作者有話要說: 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掉馬環節~~~第65章 明心宗主峰峰頂光禿禿的岩石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涼亭,裏頭一個白色的人影搖搖晃晃,身下搖椅隨著他的晃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那人百無聊賴地磕著瓜子,口中時不時啐出幾片瓜子殼,懷中白貂探出個腦袋,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從他掌心裏撥過一把瓜子又鑽了回去。 他輕嘖了一聲,在白貂縮回懷裏之前,輕彈了一下那白乎乎毛茸茸的頭頂,隨後又衝身後侍從招手催促,身後人便加大了羽扇煽動的力道。 “左使……”侍從瞥一眼烈日當頭,小心翼翼問道:“要不咱們回洞府等?總比在日頭底下曬著強吧?”他說著還擦了把額汗。 季修白一直盯著穀中的情況,此時似是看見了什麽,伸長了脖頸探了探,隨後蹙著眉頭揮揮手,“去去去,你沒看見衢自明已經察覺了麽?”說時望天蹙眉嘖了一聲,“尊主怎麽還不回來。” 峽穀內遍布著迷霧,若非施了瞳術,根本無法看清穀中情況。 迷霧中無數黑影正互相廝殺著,刀光劍影間已有大片人影倒地不起。 穿過層層迷霧,能看見其中一個身著暗紫長袍之人仿佛剛剛從某種幻覺中醒神,見到屬下們彼此砍殺,連忙喝止:“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