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遁後成了大佬的白月光 作者:悅懌九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對於剛入門的孩子來說,學習劍術顯然太早了些,可看著鈺兒一臉期待,他想了想,還是召劍而出。 “疾雨”眨眼出現在他掌心,發出一陣清脆嗡響。孩子們紛紛發出“哇!”地一聲,一臉的雀躍與興奮,眼中充滿了崇拜之色。 他輕輕揮劍,劍鋒在刮過空氣時發出如銀鈴般的震顫聲。 劍風掃過落葉,倏然將葉片卷起,隨著劍光舞動,如水流般在他周身流淌,精純劍風刮過周遭,如曉月清風,令人霎時靈台清淨透徹。 漸漸有弟子們圍了上來,不由自主沉醉在這絕美畫麵中,甚至有人怔怔出神。 良久才有修為稍高些的,尚保持清醒神誌,訥訥道:“上回我見林殊……不,顧師叔舞動這淩太虛,也是這般鶴骨鬆姿,不過,劍勢要更為淩厲些。” 而夏應弦的身姿更為灑脫飄逸,風骨遒勁的同時動作幹脆利落,不染纖塵。 人們幾乎忘記了這淩太虛的身法原本該是什麽樣,隻得感慨,同樣的劍招,由少年舞出便褪去了樸實無華,平添了幾許仙氣。 不知道的,哪裏會認為這是不分內外門,從入門起便需修習的淩太虛,還以為是什麽高階功法。 眾人看得忡怔,不曾注意此時忽然刮起一陣風,先是縷縷微風,與劍風相融,並攜起沙塵。 夏應弦感覺這風來得詭異,旋即收劍,此時那風陡然增強,將樹枝吹得沙沙作響。 微風演變成大風,沙塵漸漸眯眼,人們不由自主抬臂遮擋。 孩子們麵露茫然與一絲驚慌,夏應弦旋即上前抱起鈺兒,又催促孩子們回屋去。 弟子們反應過來,紛紛領著孩子往回走。 待到孩子們都被送回屋內,外頭的風卻倏然停下,使得飄在空中的沙塵與枯葉忽地一下落地,發出嘩啦一聲。 有弟子見狀嘀咕了一句:“奇怪,哪來的妖風?” 夏應弦蹲下身來拍拍鈺兒身上被風吹上的細細塵土,見衣擺處不知何時沾染了汙漬,便道:“哥哥給你換件衣衫。”說時便拉著孩子來到裏間。 他剛掀起門簾踏入屋內,便察覺到不對勁,屋內的擺設悉數消失,化作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地的偌大空間,再一扭頭,出口也不見了。 他立即將孩子放下護在身後,劍鋒擋在麵前,神色凝重。 什麽人敢在劍宗設幻陣? 待修為到化神期以上,神念可遍布整座宗門,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被長老們發現,可這樣顯而易見的異常情況卻並未引來任何一名長老,這令他有些詫異。 此時他聽見一聲微弱的“哥哥”,他猛地回頭,鈺兒也不見了。 他眉宇一緊,沉聲道:“何人?” 沒有任何回應。 他攥緊了劍柄,轉眼卻見自己竟出現在了溧白峰上。 眼前是如雪片般飄落的梨花花瓣,他站在山坡上,向坡頂望去,遠遠看見一個揮劍的人影。 花瓣如成股的水流般隨其舞動而流淌,劍鋒時而發出的清脆嗡響如悅耳的旋律,長長的馬尾在空中翻飛,時而露出暗紅色發帶,其上點綴的晶石在光芒照耀下折射耀眼光芒。 那身姿他再熟悉不過,便不由得呼吸一滯。 明知這是幻境,還是不由自主地緩步上前。 他的腳步踩在草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音,那人似是聽見了,停下動作向他望來。 幾乎是看見他的一瞬間,對方便揚起笑容,大步向他走來,清亮的聲音響起:“師兄。” 那是二八年歲的顧驚羽,驚心動魄的麵容上帶著未褪的稚氣,他腳步一頓,卻見對方換成了小跑,且越跑越快,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向前縱身一躍,直撲而來。 他本能地張開雙臂去接,顧驚羽便帶著清脆的笑聲直落入他懷裏,他被這力道衝擊微微向後退了兩步。 微風送來阿羽身上微弱的沉香氣,幾縷發尾掃過他的鼻尖,攜著微涼絲滑的觸感。 他疑惑道:“阿羽?” 懷中人聽見了這一聲,仰頭閃電般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心跳不可抑製地狂跳起來。少年時的阿羽,雖然尚未與他完全疏離,卻也不曾有過這樣直白而親昵的動作。 他又聽見對方道:“聽說今日山下有廟會。”說時便拉過他不由分說地往山下去,“快陪我去看。” 顧驚羽雀躍地拉著他一路小跑,微風揚起二人的衣擺,在躍過一灣淺池時,他下意識地垂首去看,便在目光掠過的池麵的一瞬間,看見了倒映中自己的模樣。 是秋照夜的樣子。 這是噬魂貘製造的夢境嗎?可這個世界上已經再無噬魂貘了。 山下熱鬧非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四處懸掛著燈火,漫天飛揚著絹花與金紙,鼻尖能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香火氣息,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即便是噬魂貘,也無法製造出與記憶無關的夢境。 若是夢主記憶中不曾出現過的人,在夢境中應當是看不清麵容的,可他眼前的每一個陌生人都栩栩如生,仿佛真實存在。 饒是最擅長幻術的陣師,也造不出這樣複雜而真實的幻境。 整個街市上事無巨細,甚至連地磚上的裂縫,小販叫賣的聲音,與他擦肩而過的路人眼尾的細紋都是那樣清晰可辯,什麽樣的造夢師才能造出這樣的傑作? 他看見身前的阿羽牽著他的手,回過頭來衝他微笑。 那張容顏近在咫尺,掌心握著阿羽柔軟的指尖,傳來對方的體溫,他幾乎要分辨不清了。 他有些恍惚,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出現在了河畔,顧驚羽一腳踏入一艘花船,向他伸手。 他猶豫了一下,卻見顧驚羽笑著一把拉過他幾乎是將他拽入船中,“快點。” “我們這是要去哪?”他疑惑問道。明知這是夢境,他還是不舍得揭破。 “比賽呀。”顧驚羽理所當然道:“誰的花船得到的絹花最多,就能免去醉仙樓的寧瑞閣一整晚的費用。” 說時寶石般的眸子盈盈發亮,“想要什麽都可以。” 見到對方一幅躍躍欲試的模樣,他不由自主揚笑道:“都聽阿羽的。” 於是顧驚羽輕輕一拍他的側臉,自信地道:“有師兄在,咱們什麽都不用幹也贏定了。” 果然船隻開到一半,他們就快要被絹花淹沒了,兩岸的人們看見船上兩位美得不可思議的人,便情不自禁地將絹花朝他們擲去。 一旁花船上的對手們心覺不妙,便使盡渾身解數,或是表演術法,或是舞劍,或者奏曲,漸漸地,人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去。 眼見絹花落得少了,紛紛轉而投向其他花船,他見顧驚羽撅起嘴,一幅不服氣又凝神思索的模樣,仿佛攢著什麽古靈精怪的心思,便不由自主地低頭淺笑,提示道:“阿羽舞劍最是好看……” 可話音未落,便見對方轉身拉過他吻了上來。 周遭霎時安靜了一瞬,旋即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他先是麵露愣怔,旋即一層薄紅由脖頸漸漸蔓延上來。他看見阿羽纖長的睫毛微垂著,輕輕顫抖,仿佛振翅的蝴蝶,半闔的眸底閃爍著星點微光。 他不由自主呼吸漸促,下意識摟過對方,加深了這個吻。 周遭是不斷落下的絹花,很快堆滿了小小的船艙,幾乎埋過二人的膝蓋。 夕陽餘暉播撒在水麵上,蕩漾著波光粼粼的璀璨金光,小舟順著水流緩緩向下遊飄去,駛入逐漸沒入地平線的那團金光裏。 待到岸邊人們手中的絹花都空了,顧驚羽仍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撫上他的頸後,柔軟地卷起他的舌尖糾纏著。 他被那濕熱柔軟的觸感撩.撥得心尖發顫,意識徹底淪陷。他摟緊了顧驚羽的腰間,貪婪而不知疲倦地攫取那令他幾乎瘋狂的甘甜汁液。 他知道即便是在夢中,若是動情依然會遭到反噬,他本做好了準備,可令他意外的是,反噬並沒有如期而至。 這令他有些不可思議,同時又因那煉獄般的桎梏突然消失而雀躍不已。 他幾乎不舍得放開顧驚羽,深怕一旦放開,這種可以縱情肆意的機會便會消失不見。 於是近乎貪婪地想著,是夢也沒關係,就讓他這個夢做得再久一些吧。 直到船舶靠岸,發出微微震動,他的神誌才被喚醒了些。感覺懷中人發力將他推開,他以為夢該醒了,卻見顧驚羽拉過他一躍而上岸邊,雀躍道:“師兄,我們贏了。” 之後的他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進到這雅間裏的,記憶中隻有一路上阿羽笑著的臉,還帶著一絲神秘,仿佛攢著心思要給他一個驚喜。 他沒有猜錯,剛踏入那鋪滿紅綢亮著紅燭的屋子,他便心髒停跳了一下。 他看見阿羽打了個響指,二人的衣衫便都換成了與整個屋子相稱的紅色。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從心頭升起,他深怕自己在自作多情,竟鼓足了勇氣才敢開口詢問:“阿羽,我們這是……” 顧驚羽衝他眨眨眼,一根手指按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千萬別叫師尊知道。”說時取出了道侶結捧在掌心。 “你……”他心跳劇烈,幾乎快要蹦出胸腔,不可置信道:“你早就計劃好了?” 贏下絹花的比賽,就是為了得到這間布置得像是婚房的雅間,背著師門,阿羽要跟他……結契? 這怎麽會是他的夢?他怎麽敢做這樣的夢?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夏快要激動瘋了,好希望這不是夢而是真的有沒有~~~第71章 道侶結在二人的指尖盈盈發光,閃爍了幾下後便倏然消失。 顧驚羽十分滿意地拉過夏應弦的手,看了看他的指節,見一個亮紅色的圓環明滅了一下,望向他的眸光內滿是笑意,“我心頭一念師兄,你的道侶結就會亮。” 說時抬起自己的手,便見那圓環正不停地忽閃著,於是微訝道:“我就在師兄麵前,怎麽還在想我?” 夏應弦鼻尖忽然沒來由地一陣酸澀,一把將顧驚羽摟進懷裏,用低沉卻微顫的聲音道:“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懷中人微微一滯,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著安撫道:“如今我們結了契,便永不分離了,師兄可以不用一直想著我,我一直在。” “隻是……” 聽見對方話鋒一轉,他心頭咯噔一下,有些忐忑地問道:“怎麽?” 卻見顧驚羽嬉笑著道:“師兄若是一直想著我,它就一直亮著,被師尊看見了可怎麽辦?” 他定了定神,認真答道:“那便告訴師尊,所有責罰,都由我擔著。”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不把這些當做是夢,竟認真考慮起後果來,例如師尊發現他的無情道被阿羽破了,又或者還未成年的二人竟然敢私下結契,會怎樣責罰他們,他又該怎麽做才能避免阿羽受罰。 他認真思考著,不知不覺間被對方牽著走,直來到了床榻邊,顧驚羽拉著他一同坐下,又取了合巹酒叫他喝,隨後便將酒杯一扔,趁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將他撲倒。 他瞪大了眼,顧驚羽壓在身上,他聞見從對方身上傳來的一股陌生卻又十足叫人癲狂的氣息,不由得心跳飛快,砰砰的心跳聲過於劇烈,幾乎響徹安靜的室內。 他連忙按住對方,“阿羽……等一下。” 顧驚羽妖精般的眸子眨了眨,疑惑看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克製道:“還……不是時候。”此時的他們還未及冠,是不能,也不該做這些的。 卻見顧驚羽笑得雙肩顫抖,趴在他肩頭,咬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良久才啞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