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死遁後成了大佬的白月光 作者:悅懌九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仿佛是嫌這句還不夠聳人聽聞,他又正色道:“他不僅沒死,而且如今已是半步渡劫境了。劍宗二位天尊之所以一直呆在魔域,亦是為了對付此人。” 這話出自一個孩子之口,眾人便免不了將信將疑,饒是夏應弦提醒仙門百家加強防範,亦有不少仙首仍不以為然。 回程飛舟上,修士議論著:“我不信,當初衢自明可是照夜天尊親自動的手,劍宗這樣說,不是親口承認秋照夜失手了麽?” 有人卻據此反向得出了結論,“這不正說明此言非虛?否則劍宗何必打自己的臉。” 這一句如當頭一棒,有修士騰地一下起身,神色嚴肅道:“得昭告天下。” * 明心宗尊主殿上。 顧驚羽終於換上了玄色嵌暗金回雲紋的尊主服製,寬闊硬挺的雲肩以及拖曳在地的厚重後擺顯得尤為尊貴霸道,周身釋放著令人膽寒的威壓,與震懾人心的氣場。 階下密密匝匝地跪滿了人,都是一副五體投地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裏的姿態。 見一眾島主怕成這樣,立在尊主位一旁階上的季修白嗤了一聲,翻著白眼嘀咕了一句:“早幹嘛去了。” 而端坐客位的秋照夜微則是托腮仰頭尊主位上的顧驚羽,心道他的阿羽好帥好霸氣。 他眸光含笑,眼中的驕傲以及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神態毫不掩飾,目光熱切看得顧驚羽不自在地幹咳了一聲,默默地瞪了回去。 卻見秋照夜仿佛是會錯了意,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眼珠子都快沾在顧驚羽身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顧驚羽心頭嘀咕了一句。 原本明心宗內部事務不該讓秋照夜旁聽,可這家夥非說一定要看看阿羽是如何禦下的。 顧驚羽沒法子,便讓秋照夜坐在了大殿客座上,也算是一種震懾吧,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他衝季修白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心領神會,開口道:“抬頭吧。尊主說了,此次宗門遇襲事發突然,暫且不治你們的罪,便將功補過吧。” 眾人聞言提到嗓子眼的心髒終於落了下去,有人長長呼出口氣,又擦了擦額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過尊主。” 可話音剛落,人們便聽見環繞大殿的一個帶著威壓的聲音,“但是。” 人們剛抬起的頭又落了回去,瞪大了眼又懼又怕地等著顧驚羽的下一句。 “若是衢自明派人私下與你們聯係……” 有人為表忠心,焦急又慌亂地搶先答道:“我等一定拒之門外,與其劃清界限!” 顧驚羽微一眯眼,目光像是一把利刃投向開口之人,並將其鎖定,隨後那人便覺脖頸一道寒意劃過,仿佛有刀鋒掠過了跳動的脈搏,登時嚇出一身冷汗,不由自主渾身顫抖。 “本尊,讓你說話了麽?” 這句是慢慢地,一字一頓吐出的,雖然隻有短短幾個字,可聽在那人耳朵裏,卻像是懸在頭頂的斬首斧,正慢慢地一點點落下,偏偏又在即將斬首時懸在半空,折磨著他的神誌。 那島主是被身後之人狠狠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慌忙高聲道:“屬下知罪!” 大殿安靜了數息,島主感到脖頸上的那抹涼意終於移開了,才長長吐出口氣,渾身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顧驚羽目光掃過眾人,才向後一靠,換了個放鬆些的閑散姿勢道:“若是他派人與你們聯係,一定要見。” 眾人雖然額頭點地,還是紛紛下意識地向左右望去,麵麵相覷。 他們不敢發出一聲,可眸光裏的疑惑卻毫不掩飾。 隻聽上方的聲音繼續道:“不僅要見,還要示好。便說你們早就看穿了明心宗式微,如今他修為獨步天下,遲早奪回魔域,你們願奉他為尊主。” 饒是不敢發聲,聽見這幾句,還是有人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有膽大些的自作聰明,以為顧驚羽是在試探,便鼓足了勇氣道:“我等對明心宗忠心不二,怎會屈服與衢自明淫威?他修為再高,又怎能與尊主相提並論?尊主功高蓋世,執掌魔域與劍宗,今後必將四海八荒收入囊中……” 那島主見著秋照夜端坐殿上,便想當然認為劍宗也臣服於明心宗,於是信口開河起來,卻沒想到話說一半便被一道氣勁扼住了咽喉。 “本尊離開三十年,這溜須拍馬的風氣倒是又卷土重來了。”顧驚羽的聲音異常冰冷,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便是修為高如秋照夜也感到了壓力。 秋照夜先是微愣,旋即又揚起笑意,看著顧驚羽的目光平添了幾分癡迷。 季修白嘁了一聲道:“尊主可不吃這套。” 此前魔尊愛聽奉承話,八十六島島主們個個學得油嘴滑舌,顧驚羽在時整頓了一番,便壓下去一段時日,之後他身殞,這風氣便又漸漸抬頭。 “尊主沒在跟你們繞彎子,讓你們怎麽做聽著便是,哪那麽多廢話?” 眾人聞見這句終於明白過來,連連稱是。 而被扼住咽喉的那位島主,則被那道氣勁緩緩高舉,直浮到了半空中,雙腿因快要氣竭而胡亂蹬著,連呻吟也悉數被堵在了咽喉裏,一聲都發不出來。 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喘,甚至不敢抬頭多看那人一眼。 直到那人噗通一聲掉落在地,再一動不動,雙目圓瞪。跪在一旁的島主轉過臉來,正對上那一雙近在遲尺的死魚一般的眼睛,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有人感應到那島主極其微弱的氣息,像是尚有一口氣在,卻不敢挪動一下前去施救,隻是跪地將頭埋得更深了。 顧驚羽斜睨倒地那人一眼,一句多的話也沒有,便繼續方才的話題道:“但為避免衢自明起疑,八十六島不可全都對其俯首稱臣,最好形成我方微落下風之勢,至於由誰來演這出戲,你等自行商議。” 說時衝季修白使了個眼色便起身離開。 後者立即心領神會,接過話道:“起來吧,具體細節由我安排。” *蠰翇 長林藥宗山腳,十幾名弟子護送難民回到城鎮,返程路上不住議論著。 “聽說連兩位大乘境都沒能拿下那個衢自明。” 有弟子將信將疑,“我才不信,有誰能一夜之間進境大境界?那可是半步渡劫的修為,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 “劍宗傳出的消息還能有假?” 隻因這消息過於聳人聽聞,多數人還處在不可置信的階段。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全神貫注,無人留意到,就在他們的身後,漫天陰影猶如烏雲般席卷而來,直到沒入他們腳下,才有人神色一滯,忽然感到身後一陣毛骨悚然。 有弟子察覺到異樣,猛然轉身卻見空無一物,隻有黑壓壓的陰影鋪天蓋地漫過視野所及之處,天色霎時陷入如黑夜一般的死寂。 “什麽……”他隻吐出兩個字,眸光便迅速晦暗下去。 須臾之後,眾人像是被奪去了神誌一般,麵無表情地轉身緩緩走入那團陰影的黑暗深處,最後忽地一聲,陰影眨眼收起。 十幾道人影悉數消失無蹤。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高能/高甜!~別跳(作者認真臉)嗯,解了一下封印~~第73章 寢殿內,顧驚羽在屏風後更衣,而外頭卻十分安靜,想到在大殿上秋照夜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便心頭忐忑地對屏風外的人道:“師兄……在魔域行事就是這樣,這些魑魅魍魎不比正道,不能講道理,隻能……” 他一麵換衣,一麵滔滔不絕,他以為自己今日的表現與平日判若兩人,會叫秋照夜失望,便試圖辯解幾句,可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腰被環住了。 他垂首看見一雙玉白的手腕交疊著,不知何時秋照夜竟然繞過了屏風出現在他身後。 他剛褪去外氅,隻著一層纖薄的中衣,對方的體溫便透過中衣傳導過來,有點涼涼的。 肩頭落下沉重感,是秋照夜將下巴擱在他肩上,並咬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道:“今日的阿羽特別有氣勢。”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被拉著轉身,抬眼正對上秋照夜的一雙冰眸。 “阿羽不論怎樣我都喜歡。” 眼見對方又要親上來,他伸手將秋照夜的唇按住了,認真道:“我在更衣。” 這句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秋照夜非但沒走,反而視線下移,落在了他的鎖骨上。 兩朵潔白的梨花盛放著,倒映在秋照夜的眸子裏,仿佛一灣深潭的水麵上倒映著岸邊伸出的梨枝,甚至微風一吹,將花瓣吹落,漾起水麵層層漣漪。 他看見對方眸子裏漾起的波光久久不散,漂亮的喉結亦十分微弱地滾動了一下。 他心覺不妙,還沒將其推開,便被一個力道一壓,他整個身體前傾,撞進對方懷裏,隨後便被吻住。 他被吻得喘不過氣。 仿佛是感應到他的掙紮,秋照夜鬆開他的唇後,又啄吻描摹那兩朵梨花。 顧驚羽隻覺像是被蜜蟲蟄了一口,有些癢癢的,並一路癢到了心尖上。 空氣中再次彌漫起那股異樣卻令人沉迷的香氣,秋照夜似乎抓到了什麽竅門,埋首在他頸窩淺笑了一下,“阿羽好香。”隨後深吸口氣,一幅饜足的模樣。 那香氣就像是會上癮的毒藥,令秋照夜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即便會引發巨大的痛苦也要沉溺其間。 這回連顧驚羽自己也注意到了,不由得嗅了嗅,低聲嘀咕了一句:“奇怪,我沒有熏香啊。” 秋照夜抬頭看他,手指撫在他的眼尾,眸光裏是十足的溫柔與隱約的貪婪,用好聽到令人著魔的低沉嗓音啞聲道:“阿羽,知道什麽是魅妖嗎?” * 顧驚羽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推倒在床榻上了,他瞪大了眼,連忙按住身前人的雙肩,試圖製止對方進一步的靠近,“你知道你還……” 可他的話根本說不下去,剛吐出半句又被堵上。 他掙紮著,心道這一回絕對是過頭了,也不知方才自己釋放的那道氣息是不是把秋照夜給磨瘋了,竟然完全不顧後果。 上輩子他從未動情過,便對自己這具身體的特質全然不知。 他是時至今日才知道,魅妖在情動時會釋放出一種體香,刺激對方的神經,心智再堅定也抵擋不住。 這不正火上澆油嗎? 本來秋照夜看他的目光就夠熾熱的了,眼下更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好在此時的秋照夜應是用了什麽法子將功法壓製了,為了避免反噬,靈壓及修為都低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稍一運功就能將對方推開。 卻見秋照夜被一道柔和的氣勁震開後,先是眉梢一挑,隨後又目露一絲委屈道:“阿羽……” 此時的顧驚羽根本顧不上心軟,他低頭看一眼自己本就鬆垮垮的中衣,腰間的帶子在方才的拉扯間快要徹底散了,前胸延伸至小腹精悍的肌肉若隱若現,他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再次係上。 他又仔細抬臂嗅了嗅自己,確定那氣息消散了,才鬆了口氣。心道這回好了,他也得壓製自己不得動情,否則憑秋照夜那把幹柴,絕對一點就著。 他沒好氣地斥責道:“你不要命了?” 秋照夜眨了眨眼,一臉認真地道:“我不怕疼。” 說時又往前挪了挪,“你不讓我靠近,才要我的命。” 顧驚羽快被氣笑了,恍惚間感覺這家夥在他麵前褪去了偽裝,萬年冰川般的外表下,是一顆單純並熱切至極的赤子之心。對方終於回歸真實的自己,性子越發像一個人,他想了想,像夏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