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7歲,我成了後宮嬪妃 作者:小月先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37歲,我成了後宮嬪妃 作者:小月先先 文章類型:原創-純愛-架空曆史-愛情 作品視角:主受 作品風格:輕鬆第1章 “給老太太請安,奴婢是叢雲院三奶奶身邊的春杏,三奶奶今晨起來身子不爽利,待好些了再來給老太太磕頭。” 陳大人膝下三兒五女,長子陳平娶妻賈氏,育有兩子一女;次子陳實娶妻閻氏,育有兩女;幺兒陳展娶妻盧氏;育有三子三女。 五個女兒裏除了行七的七小姐,其他幾個都已許了人家。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有婆家的規矩,府裏的三個兒媳、五個孫媳、還未出嫁的七小姐以及其他孫女每隔三日都要到明輝堂給太太請安,浩浩蕩蕩十幾人。 聽到這丫頭的話,陳平妻子賈氏連忙放下茶盞,心焦地問:“你家奶奶身體最是強健,怎麽突然就不好了,找大夫了嗎?” “回大奶奶的話,大夫已經找來了,說沒什麽大礙,隻是三奶奶昨天晚上貪涼,用的冰多了些,休息幾日吃兩幅藥便好了。” 今年夏日比往年炎熱,盛京城裏的冰價節節攀升。 陳大人雖是朝廷一品大員,卻是正兒八經的寒門,祖上都是地裏刨食的,沒什麽積蓄,府上用度全靠那點兒俸祿銀子,過得緊巴巴的。 可陳展妻子盧氏有錢哪,娘家哥哥在禦史台,做了巡鹽禦史,很得皇上的看重。 盧氏進門後有人扳著手指頭算過,她手裏的莊子鋪子銀樓,加起來足足萬兩銀,除了老太太沈嬛,整個尚書府就她最有錢。 要不,也不能大家都快用不上冰了,她還能用多了著涼。 賈氏唇角往下墜了墜,臉上焦慮化為擔憂:“你們也不攔著些三奶奶,女人身子嬌貴,最易積聚寒氣,寒氣太重,傷了根本可不好。” “三奶奶平日裏身子就不好,不好好養著,日子還長呢。” 春杏攥了攥手:“大奶奶說的是,是奴婢們思慮不周。” “好了,”坐在上首的沈嬛出聲,“去回你家奶奶,身子為重,改日再來請安也一樣。” “是,奴婢告退。” 沈嬛是長輩,發了話其餘人甭管有什麽心思,麵上都恭敬肅靜。 沈嬛看著她們:“趁著今日都在,有件事兒要跟你們知會一聲,也想聽聽你們怎麽想的。” “太後娘娘過壽,有意喜上加喜,為皇上看選秀女充實後宮,旨意不日就會下達。” “咱們府上妙儀,庭芳慧茹都適齡,老爺的意思,若不想選秀入宮,就按照他看好的人選,將親事訂下來便是。” 陳妙儀陳庭芳陳慧茹三個年輕女孩兒沒想到話題居然會落在自己身上,幾個如出一轍地抬著頭張嘴,渾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閻氏被這個好消息砸得頭重腳輕,緊著道:“進宮是天大的榮耀,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庭芳慧茹必定要進宮!” 自己母親開口,自然沒有陳庭芳和陳慧茹說話的份兒,兩人隻說由母親做主。 沈嬛望向陳妙儀:“妙儀呢?” 陳妙儀捏著手帕:“我,我跟庭芳慧茹一樣。” 都有自己的主意,沈嬛便不說其他的吩咐她們這幾日準備準備,靜候選秀。 請完安,烏泱泱的女眷散去,沈嬛站著,張開雙臂方便奶娘給自己脫衣服,換上更素靜家常的琥珀色立領長衫和蘆灰馬麵裙。 天氣熱,用的料子都是輕薄的紗,貼在皮肉上涼絲絲的,再喝一口用冰湃過的酸梅汁,沈嬛渾身舒爽,對奶娘道:“奶娘,待會兒你帶人去我的私庫裏,找些女兒家能用的東西,分成三份送到妙儀庭芳那兒,妙儀那兒多三成。” “老太太……”吳氏遲疑道,“老大人已是吏部尚書,女兒孫女三人一起選秀,實在聲勢浩蕩了些。” 沈嬛:“常言道,生恩沒有養恩大,我對他們兄妹既無生育之恩,更無養育之恩。” “他在一日,我是陳府老太太,他不在,我什麽也不是。” “奶娘,我說的話,沒用,也不想說。” 從他話都不會說就帶著他,大半輩子都落在他身上的奶娘心都快碎了。 陳老太爺陳枋躍是個寒門子弟,高中探花之前就已娶妻趙氏,並生下陳大老爺陳平。 趙氏是陳老太爺母親定下的親事,普普通通的鎮裏姑娘,陳枋躍科舉考試這麽多年,都是她一手操持家裏,照顧公公婆婆。 陳枋躍高中後將其接到盛京,十幾年後因身體早年虧空得厲害,一場風寒便走了。 沈嬛是陳枋躍續弦,二十年來膝下沒有一兒半女,陳枋躍便把側室周氏的孩子養在他這兒,也就是現在的陳妙儀。 要不然,側室所出的陳妙儀連參加選秀的資格都沒有。 可也僅僅掛個名罷了,家裏三個兒子都比他大,四十三四,他都才三十七。 奶娘越想越難受,好一會兒憋出一句:“老爺太太糊塗,當年就不該答應陳枋躍的求親!” “父親母親隻是不想我以後身如浮萍,沒有著落。” “陳大人他……給了我一個容身之所。” 金烏緩緩西垂,最後一絲霞光凐滅。 然而暑氣卻沒消多少,仍然熱得人滿頭大汗。 沈嬛趴在浴桶邊緣,露出整個後背和脖頸,奶娘吳氏拿著軟巾給他擦身。 沈嬛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胸前平坦,下身既有男人的物件也有女人才有的隱秘之處。 擦完身,吳氏給他換上薄綢做的裏衣和襯褲,跟他說:“奴婢去灶上看看,可還熱著東西。” “嗯,奶娘多拿些,我要和你一起用。”沈嬛苦夏,天氣太熱就吃不下,現在肚子空空的,非吃點什麽才睡得著。 他一個人剛穿著裏衣襯褲走出屏風,小半月沒回府的陳枋躍突然走進來。 陳枋躍已六十二歲,身量不高也不矮,麵貌平凡端正,膚色談不上白皙,常年伏案讓他整個人就像一根被強行拉彎的勁竹,脊背佝僂。 和他相比,沈嬛則是另一副模樣。 今年三十七歲的沈嬛纖頸薄背,細腰圓臀。 他似乎格外被歲月優待,皮膚白膩,雙眉修長,鼻子溫婉高挺,嘴唇薄而含情。 他還有一雙飽覽詩書的陳枋躍也難以描述的眼睛,純如稚鹿,媚而可憐,卻如冰之清,如玉之絜。第2章 “皇上賞了一簍荔枝,已經讓人送到明輝堂,明天太後娘娘的生辰過了,你用冰湃過再吃。” 當今聖上不是愛享樂的,若非太後六十大壽,絕不會浪費人力物力在區區吃食上。 運來的荔枝大部分都送到太後宮中,小部分給了後宮幾位娘娘,陳枋躍能得純屬為官多年,辦了不少實事的功勞。 沈嬛沒吃過荔枝,連荔枝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卻想起一句詩: “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能讓吃遍山珍海味的楊貴妃都念念不忘,荔枝應是不難吃。 “謝謝大人。” “環兒,叫人去取大人的衣物來,另著人伺候大人洗漱。” 丫鬟小廝都在外間候著,聽到吩咐立刻轉身做事。 沈嬛對陳枋躍道:“我先歇息了,大人勞累了一天,也早些休息吧。” 寬敞的撥步床上,沈嬛的碧煙色被子挨著另一條被子,他躺進被子閉上眼睛,仿佛睡著了。 沒一會兒,身旁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睡得不好,第二天起得還早,頭暈漲漲的疼。 偏生還不能睡,今天是太後娘們生辰,她們這些誥命夫人要進宮為太後娘娘賀壽。 看著奶娘身邊丫鬟捧著的朝冠,沈嬛覺得自己脖子隱隱作痛,再看看另一個丫鬟拿著的朝服,肩膀也酸疼。 “我的好太太,趕緊梳洗打扮,誤了時辰可怎麽得了,環兒晴子,來搭把手。” 梳頭的梳頭,洗臉的洗臉,吳氏借著空隙把她身上衣服扒下來,開始裏三層外三層的往身上堆。 石青行蟒朝裙,通繡四爪九蟒朝袍,再套上前行蟒二,後行蟒一,下墜五彩流蘇的綢邊朝褂,最後戴上一百零八顆白檀綠玉串成的朝珠並小珠三串,兩串在右,一串在左。 這身行頭一上身,沈嬛覺得自己喘氣兒都要比平時多用些力氣,他瞧著鏡子裏的人影,偏頭跟奶娘小聲道:“宮裏娘娘不容易,我一輩子可能就折騰這一次,她們隔三差五就要折騰。” 奶娘看他一眼,更小聲的說:“聽說當今聖上俊得很,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折騰折騰呢。” “還能有我俊?”沈嬛微微揚起下巴,不知不覺就跟奶娘翹起了小尾巴。 奶娘笑得眼角細紋開出了花兒:“你最俊,在奶娘心裏,太太就是最俊的。” 邊說邊趁他不注意將頂端綴紅珊瑚的朝冠戴到他頭上,沈嬛配合的哎呦一聲,扶著奶娘手臂:“可快把我頸子壓折了。” “貧,”奶娘被他擠眉弄眼的樣子逗笑,“快走吧,別誤了時辰。” 坐上備好的轎子,到宮門處後便下轎,另有宮女上前請安,領命婦先到太後娘娘所住的寧壽宮,與太後娘娘說說話,之後再與太後娘娘一塊兒到乾清宮赴宴。 沈嬛身邊帶著奶娘吳氏和丫鬟環兒,三人都是第一次進宮,跟在宮女身後不敢多看旁邊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了規矩,惹上禍端。 而另一頭,寧壽宮裏已坐著不少和他一般身穿朝服的命婦、品階在貴人以上的後宮嬪妃,以及皇室宗親。 離太後最近的是個蒙人打扮的年輕女孩,生得明豔靈俏,也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太後喜不自勝。 “小鬼精,在草原那兒玩瘋了吧,你阿瑪也不拘著你點,把你的膽子養得比天還大!” “太後姑母剛剛不是這麽說的,您說,女兒家要趁著沒嫁人好好玩玩,嫁人了就沒有這麽好玩了。”博爾濟吉特桑蘭天真熱烈,一雙眼睛裏不見半絲陰霾。 太後笑著道:“可女兒家總是要嫁人的,你在草原玩那麽些年也玩夠了吧。” “太後姑母說夠了那就夠了,桑蘭全聽太後姑母的。 ” 一老一少聊得開心,座下的人各有心思,位份低的妃嬪插不上話,命婦不敢打擾太後與侄女閑話家常,皇後和幾個高位妃嬪則識趣地當個應答機,見縫插針地順著兩人說兩句話。 沈嬛原以為自己來得還算早的,哪想到竟然已經來了這麽多人,低斂著眼睛走到正殿,對著正上首行了個蹲福禮:“臣婦沈嬛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祥康安泰。” 來的命婦眾多,穿的朝服相差不大,太後也不會記來的是什麽人,隻是她望著低斂著眉眼的婦人,突然問:“你是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