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7歲,我成了後宮嬪妃 作者:小月先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一個異常美麗的女人,又有顯赫家世,皇上想不寵都難。 勸了又勸,宇文燿時不情不願地點頭,“那就富察氏吧,兒臣還有事,先告退了。”說完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太後想多跟他說兩句話都沒說成。 “這孩子,多大年紀了還這麽毛毛躁躁的,不讓哀家省心。” “熠時這樣才好,要是跟皇上一樣,額娘去哪兒找這麽貼心的小棉襖。” “皇帝有皇帝的好,熠時有熠時的好,皇帝呀,從小到大沒讓哀家操過半點心,都沒見過幾回,就長大了。” “哪兒像熠時,隔三差五的弄些事兒讓哀家頭疼,鬼精鬼精的。” 皇後微微帶笑不插嘴,十四歲嫁給宇文鉞,跟這位昔日的貴妃,如今的太後相處了十幾年,她早琢磨清了一些東西。 皇上和襄郡王雖是親兄弟,在太後這兒卻不一樣。 一個是自己身份卑微,拚死拚活生下來還被逝去的懿仁皇太後抱養過去,一年見不了兩三次的兒子,一個則是自己風光無限時給先皇生的受盡寵愛的老來子。 若非先皇駕崩時襄郡王還是個奶娃娃,不知道還有多少幺蛾子。 太後又在秀女裏指了個給襄郡王做側福晉,剩下的,科爾沁部來的博爾濟吉特桑蘭、祁軍旗的鈕祜祿氏、漢軍旗的陳妙儀封了貴人,剩下的則封了常在答應,足足四十九個年輕秀女進宮。 封號一下來,內務府那邊就有活兒幹了,打掃地方,歸置東西,忙得熱火朝天。 陳府也很快就知道陳妙儀得封貴人,陳庭芳封答應。 沈嬛坐在陳枋躍身邊,下手邊坐著春風滿麵的陳妙儀和羅姨娘,陳二爺和閻氏,還有陳庭芳。 再下邊則是早早就來的陳家三位爺和三位奶奶,就連平日裏出嫁的女兒孫女都來了,把大堂塞得滿滿當當,險些下不去腳。 陳枋躍目光在大堂所有人臉上掃過,“妙儀得封貴人,庭芳封答應,實屬天恩浩蕩,我陳家應感激涕零,不可以此為倚仗得意張狂,以前如何,以後也如何,要是讓我聽到有人以此為名頭惹是生非,必定從嚴處罰!” “是。” 一些尾巴翹起來的,瞬間被這當頭一棒打焉下去,縮了縮脖子。 陳枋躍轉頭對著陳妙儀和陳庭芳繼續道:“我平日裏對你們頗為嚴厲,但那也是希望你們日後能將這些道理吃透看透,少走一些彎路錯路。” “進了宮,就是天家的人,你們在宮裏的榮辱也關係著陳家的榮辱,不求你們步步登高,隻要你們不做出連累陳家的事就好。” 從一介寒門,到如今的一品大員,陳枋躍天資心性可見一斑。 他原本以為陳妙儀三人都不會中選,皇上疑心太重,又是個絕不容許自己權柄落到他人手裏一絲一毫的獨斷專行的性子,根本不會讓他這樣的一品官員的女兒入宮。 但他猜錯了那位帝王心思,三個年輕女孩隻有陳慧茹沒中選,陳妙儀還封了貴人。 要知道,此次選秀也就三個貴人而已,祁軍旗蒙軍旗漢軍旗,他陳枋躍憑什麽跟蒙軍旗祁軍旗享此殊榮? 陳府後院一應由沈嬛和大房媳婦賈氏掌管,陳妙儀陳庭芳進宮,府裏自然要出一筆錢。 陳枋躍帶著男客去前廳後,賈氏道:“妙儀庭芳進宮,咱們可得給她們準備些傍身的東西,不知太太如何打算?” 滿屋子的目光都落在陳妙儀身上,陳家寒門,祖宗三代往上數最有出息的就是陳枋躍,如今陳妙儀成了貴人,都羨慕得不得了。 再者,若是陳妙儀真能誕下皇子,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讓陳家改換門庭,站穩腳跟。 沈嬛就當察覺不到眾人眼裏幾乎凝成實質的豔羨,道:“老爺為官清正,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裏,實在不必掏空底子做麵子。” “中公每人給兩千兩銀子,再趕八套衣裳並四套頭麵,你們覺得如何。” 陳府家底再薄,那也是一品大員,每年鋪子莊子的產出都放到一塊,平日的花銷就從公中裏拿。 小輩們掙多掙少則是他們的本事,銀子捏在自己手裏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賈氏跟著沈嬛打理後院,知道拿出兩千裏已是不少,後麵的八套衣裳和四套頭麵換算下來又是四千兩打底,心裏不由得暗暗點頭。 三奶奶盧氏自幼就跟著母親學管家,琢磨琢磨也覺得沈嬛的說法好。 二奶奶閻氏因著女兒封了答應,也抖了起來,扳著手指頭算了算道:“太太做事自是再穩妥不過。” 反正她女兒跟著貴人一樣的待遇,她沒什麽不滿意的。 沈嬛又問羅姨娘:“你覺著如何?” 羅姨娘肩膀一抖,揪著帕子站起身:“夠的夠的,小姐在宮裏有的吃有的穿,哪裏用得了這麽多銀子。” “姨娘!”陳妙儀恨鐵不成鋼地把她往凳子上拽,馬上就嗆了閻氏,“庭芳才是個答應,三嫂不知道宮裏情形我也不怪罪。我總不能和其他人一樣每月望著內務府的那點銀子過活。” 大太太皺眉,二太太閻氏被刺得想跳腳,卻在沈嬛的目光示意下恨恨按耐住了,三太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反正這陳府是大房繼承,輪不到他們三房,她才不淌這攤渾水。 沈嬛端坐著,看著把大家氣焰都壓得低低的貴人陳妙儀,“有商有量才能辦事,既然妙儀覺得我說的數不可,那就把你的想法說來聽聽,咱們合計一番。” “衣裳就按太太說的,攏共八套,頭麵略少了點,再加兩套。” 陳妙儀氣定神閑,“至於銀子,我在宮中上上下下都要打點,兩千兩扔進去都聽不見響,八千兩也就將將夠。” “八千兩!”賈氏氣笑了,“小姑沒管過家,不知道當家的難,你問問老太太和大嫂,公中拿的出那麽多銀子嗎?” “我知道公中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陳妙儀望向沈嬛,“母親名下的幾個銀樓鋪子地段一等一的好,賣掉兩個就夠了。” 沈嬛端端地坐著:“照妙儀說的,八千兩銀子加八套衣裳六套頭麵,約莫一萬四千兩才能置辦下來。” “賈氏,公中能拿出多少?” 賈氏已不喜獅子大開口的陳妙儀,但陳妙儀說大頭要沈嬛賣鋪子出,便也沒那麽氣憤:“太太,府裏上上下下百餘人都指著公中吃喝,公中哪裏還有什麽銀子,今年莊子產出不好,全掏空了也隻有六千兩的數。” 賈氏此時有些怨老太爺,說出去誰信,堂堂一品官也就這麽點家財。 而沈嬛聽完她的話轉頭對陳妙儀道:“你養在我膝下多年,幾千一萬的銀子我也不會舍不得,隻是咱們府裏不隻你,庭芳也要進宮,你們兩個我不好厚此薄彼,慧茹過了今年要開始想看人家,若是端不平你們姐妹這碗水,難免生出嫌隙。” “且鋪子地段雖好,急於出手也要被壓價,”沈嬛繼續道,“此事我會跟老爺細談,聽聽老爺是什麽說法,你們都沒什麽意見吧?” 三個兒媳自然沒什麽意見,陳妙儀滿臉不忿,但被她姨娘死死拉住,最後跺著腳氣勢洶洶地離去。 奶娘早就氣憤陳妙儀的不知禮數,待他們一走就道:“七姑娘好大的麵,張口就要太太拿鋪子貼她嫁妝,要不是太太養她,她一個姨娘生的哪裏有今日風光!” “這等教養以後能得她好?怕是餓死在她門前都等不到她一口水喝!” “養也養了,進宮的事板上釘釘,說再多也無用。” 沈嬛對家裏子女感情都淡,陳妙儀養在她膝下她也就逢年過年賞東西勤緊些,閑時差人問候,倒也不氣她如今囂張跋扈的態度。 可也不代表她就任由陳妙儀捏圓搓扁了,他手裏的鋪子銀樓莊子皆是當初成親時父母一手操辦的,別說一個陳妙儀,就是一百個陳妙儀也別想染指。 天色將將染上鉛灰,陳枋躍就到了明輝堂,掃視一圈沒發現沈嬛,問伺候的丫鬟:“太太呢?” 丫鬟回:“太太用完膳說有點乏,先歇息了。” 陳枋躍抬手讓她出去,一個人走進內室,剛繞過屏風,鼻端便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冷香。 再看去,隻見案幾上左右兩邊一隻細頸美人瓷瓶,瓶裏插著開得熱烈的秋海棠,中間放著一蓮型香爐,燃著的香回字盤旋。 再往裏就是沈嬛的榻,榻前五六步懸掛的是碧璽珠帳,榻上鋪著淺紫鋪蓋,放著墨黑掛穗迎枕。 陳枋躍手指剝開珠帳,不驚起一絲聲音走到榻前,雙手背在身後,垂著眼睛看榻上的人。 沈嬛朝裏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下,一隻手放在被子上,睡得很熟。 這麽多年,陳枋躍還是被這份美麗迷住眼睛,沈嬛多美啊,眉、眼、唇、鼻,脖頸、耳朵……沒有一處不美。 陳枋躍慢慢彎腰低頭,靠近沈嬛熟睡的臉,卻不想沈嬛突然醒來睜開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他,默默往後退了退身體。 陳枋躍就像沒看出他的疏遠,順手將他有些歪的枕頭挪正:“聽說妙儀的事還沒定下來?” “是,老爺有什麽章程嗎?” “照以前,後宅你做主我放心。” 沈嬛睡覺不喜歡挽髻,每次都讓丫鬟用根發帶綁了了事,許是今日睡時做夢動了動,發帶散了大半,頭發散到胸前背上。 他頭發長到臀下,烏幽幽的猶如緞子,更襯得臉小且白。 陳枋躍又道:“從明日起,羅姨娘每日辰時到明輝堂給你念兩冊經書,你屋裏的經書何時念完,何時止。” 窗外的天徹底暗下來,屋子裏亮的兩盞燈昏暗得隻能看清榻的這一方天地。 沈嬛躺在榻上,手被緊緊拽著,望著不斷搖晃的屋頂,不敢冒出想要暖和一點的念頭,越想越冷,越想越冷…… 第二天一大早,陳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陳枋躍對陳妙儀進宮的處置,雖然這麽多年大家夥兒都知道老太爺對老太太十分體貼,卻也沒想到即將成為貴人的陳七小姐會敗得這麽慘烈。 不僅沒拿著好,親姨娘還被送到老太太那兒聆聽教訓。 大太太賈氏拈著顆瓜子細細地剝,跟坐在對麵的陳大老爺道:“得虧老太太沒有親生的兒子女兒,真有了整個陳家咱爹都要嚼碎了給老太太生的咽下去。” 陳大老爺半靠在軟枕上,斜斜地看了眼隻比自己小兩歲,卻比自己還老態的賈氏,心頭那點兒藏了多年的念頭又在躁動,嘬了嘬兩口牙花子。 連他爹那樣整日隻會與政務,聖賢書打交道的老學究都被沈嬛吃得死死的,他…… 陳大老爺眯著眼睛裝睡,腦袋裏卻想著沈嬛。 沈嬛哪。 可惜了。 陳大老遠越想越不是滋味兒,拍拍衣袍就往外走。 賈氏看他急吼吼的樣子氣急敗壞在後頭喊,“大早上的哪個騷狐狸勾著魂兒了!” 陳大老爺卻不理她,帶著兩個小廝走了。第11章 陳妙儀還做拿著萬八千兩的銀子,在宮裏得皇上寵愛,呼風喚雨的美夢,第二天就被當頭一棒。 她死死盯著傳話的下人:“你說什麽?” 下人老實巴交地道:“老太爺命小的告知小姐,府裏的一應事宜都是太太做主。” “另著羅姨娘到明輝堂抄寫佛經,直到把明輝堂的佛經抄完為止。” “憑什麽!!”陳妙儀麵目猙獰,“是她去告訴爹的吧,表麵上裝得比誰都好,其實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還當人不知道她和襄郡王的事兒呢!” 羅姨娘慘白著臉來拉她:“你在說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羅姨娘像一隻受驚的貓,連連跟下人道:“小姐昨夜沒休息好,在說糊塗話呢,我這就帶她去休息。” 這瞬間她力氣很大,陳妙儀怎麽甩都甩不開,邊說邊拽著陳妙儀去內室。 到了內室,陳妙儀才掙脫她的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娘,為什麽我被欺負了你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隻會在裏麵和稀泥!” 她快要氣瘋了,砸東西踹桌子,地上一片狼藉。 羅姨娘小聲啜泣,也不應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