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7歲,我成了後宮嬪妃 作者:小月先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宮女們不敢多看,手勁兒更輕地給他擦洗身子,換上幹淨的裏衣,再由人陪著,送回大佛堂。 沈嬛回去倒頭就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守在床邊的晴子見他醒了,滿臉喜色:“小主餓不餓,奴婢剛去禦膳房拿了您愛吃的,看看要吃哪樣。” 東西就擺在炕桌上,滿滿一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沈嬛撐著身子坐起來:“他們禦膳房,還真是能屈能伸。” “可不是,您被禁足的時候,恨不得像攆蒼蠅一樣攆我們,等您一侍寢,又覥著臉跑上來,誰都沒他們收放自如。” “好了,不說他們了,”說來說去也改變不了什麽,沒看這宮裏這麽多人,誰也沒說嗎? 沈嬛伸手,讓晴子扶自己起來,突然跟她說:“你待會兒讓小喜去找喬甫太醫來。” “小主身體不舒服?” “……”沈嬛臉色有些不自然,“那兒有點腫……” 晴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遭,呐呐地點頭:“好,奴婢伺候您吃些東西,就讓小喜去。” 沈嬛剛出禁足,就被皇上翻牌子的事兒不出一會兒,後宮裏的人都知道了,拈酸吃醋的人不少。 畢竟,皇上明明不喜歡來後宮,卻翻了一次又翻一次。 但沈嬛位份低,又住在大佛堂,不僅不用給皇後請安,也不用給主位娘娘請安,讓她們想抓人都抓不著。 沈嬛剛吃點東西,外邊兒突然熱鬧,晴子剛扶著他出去,就見許久沒看到的小祿子走上前來給他打了個千:“奴才給曌答應請安。” “小祿子公公請起,您這是……” 小祿子喜笑顏開:“奴才是來給曌答應送賞來的,答應請看。” “粉翡翠手鐲一對,景泰藍擺瓶一對,還有今春剛進貢的蜀錦一匹,杭羅一匹,都是最時新的花樣,做夏天的衣裳最好。” 這些賞賜都是極其亮眼的顏色,沈嬛一看就喜歡。 他謝過小祿子,讓晴子他們把東西收進去,請小祿子喝盞茶再走。 小祿子自然不會留下,道:“養心殿那邊兒指不定還有差事,奴才就先去了,以後見答應的機會還多呢。” 說完,他就走了。 晴子已經被賞賜迷了眼睛,摸摸粉翡翠的手鐲,還有那匹蜀錦和杭羅:“都是小主喜歡的顏色,這回可算是不用花錢去買那些貴得嚇死人的東西了。” 沈嬛把那對手鐲拿過來,套到自己手上,“確實好看。” 到了晚上,沈嬛一個人坐在帳子裏往那處抹藥,剛抹完,晴子跑進來:“小主,敬事房的人又來了,說皇上還是翻了您的牌子!” “嘩啦——” 沈嬛手裏圓圓的小巧的瓷盒落到被子上,腦袋裏忍不住冒出一句,那人對自己的驢玩意兒沒有數吧。 遠在冷月軒的陳庭芳也從小宮女口中知道曌答應被皇上連著翻了兩夜的牌子,喝了三四天藥,帶著小宮女去慈寧宮大佛堂,剛一進去,就看到晴子帶著太醫出去,不由得問:“曌答應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已經知道沈嬛哪兒疼的晴子自然不好說,隻道:“隨便讓太醫請個平安脈罷了,陳主子快進來坐。” 陳庭芳身子還不大好,臉色有些蒼白,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什麽都不想不在乎的閨閣女兒,知道有些事不能說,有些事兒說了沒用,所以也不追問,輕輕笑了笑,帶著小宮女進到屋裏。 半躺在炕上,神色厭厭的沈嬛看到她來,起身對她招手:“還說過兩天再去看你,你就來了。” “怎麽樣,身子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藥?” 陳庭芳道:“托您的福,好多了,看,眼睛都有神多了。” 她生了一雙大眼睛,前幾日因為久病眼白都成了黃色,大眼羅眶的,今天一見,果真好了不少。 因著老二家的情,沈嬛看見她好自己就好。 突然,就在兩個閑聊的時候,小喜從外麵跑進來:“小主,鹹福宮陳貴人在咱們宮門口跌了一跤,見紅了!” “!!!” 陳貴人,陳妙儀。 算算日子,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八個月,再有一兩個月就要臨盆了,她來這兒做什麽? 沈嬛穿著鞋子到外頭,把晴子叫到身邊:“一會兒誰都別靠近她。” 陳庭芳被陳妙儀折騰怕了,拉著沈嬛的衣袖:“曌答應,咱們還是別出去……怕是有詐……” “她摔倒在咱們宮門口,要是不出去,才會被人拿住由頭,所以待會兒都別碰到她。” 是啊,出去還有說的,不出去才是真正壞了事。 如果陳妙儀肚子裏的龍種出了事,第一個就能怪他們冷眼旁觀,不伸手幫忙。 幾人緊著心,快步走到宮門外,還沒走近,就聽到陳妙儀的罵聲和叫痛的聲音,迎麵而來到,則是濃重的血腥味。 她跌坐在地上,身下的氅衣和襯衣已經被血沁透,紅紅的看起來很嚇人。 她身邊的荷香已經急得滿頭冒汗,見到沈嬛他們,急忙呼救:“曌答應,快救救我們小主吧!” “你這奴才好糊塗,本小主不懂醫術,貿然出手怕是會害了你家小主,還不快去叫太醫來!” 荷香六神無主:“回曌答應,小主出來的時候身邊隻帶著奴婢,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去請太醫,還請曌答應幫幫忙。” “要不曌答應先允奴婢把小主扶進慈寧宮,奴婢再去叫太醫。” 她要是去叫太醫,陳妙儀身邊豈不是隻有他們,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髒水潑到身上洗都洗不清。 眼看著陳妙儀身下湧出來的血越來越多,沈嬛道:“太醫本小主讓身邊的人去叫,你扶好你家小主。” “至於慈寧宮,你們想進便進吧,這也不是本小主的’住處,是懿仁皇太後的,想來她老人家也不介意自己的孫兒進來。” 說著,沈嬛叫小喜去跑一趟。 陳妙儀狠狠地看著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她大罵:“都是你,要不是你這不祥之人,本小主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會出事,本小主不見饒了你!” 害死奶娘的凶手就站在自己麵前,且還是一副輕輕鬆鬆就能要她命的狀態,沈嬛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他咬著牙,忍著要了她命的念頭,一字一句地道:“陳小主慎言,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是龍子,怎會被所謂的神神鬼鬼的驚擾。” “呸!” “你就是鬼!” “旁人都被你這副妖妖豔豔的樣子迷惑,本小主不會,從小到大,要不是你,本小主也不會過得那樣艱難,被人瞧不起!” 一旁很怕她的陳庭芳不明白了,分明是老太太收養了她,讓她從一個姨娘的孩子稱為陳府的嫡出小姐,她們沒有的,陳妙儀有,她們不能吃的,陳妙儀吃著,她們一年隻有幾件衣裳,陳妙儀三天兩頭換新的。 且老太太也從來不攔著陳妙儀和她的生母相見,她怎麽就這麽恨老太太呢。 有些人落了難引人憐愛,陳妙儀這種肚子裏孩子都要保不住,隻想著罵人害人的實在叫人憐愛不起來。 沈嬛帶著他們在一旁,冷眼看著。 小喜跑得快,帶著太醫來之後也退到他身邊。 他仔細把了把脈,看了看陳妙儀的肚子,道:“小主肚子裏的龍胎已經開始發動了,怕是要喝些催產藥才能生得下來。” “而且此事很急,小主快拿個主意吧。” 陳妙儀一聽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竟然現在就要生下來,麵目猙獰地盯著沈嬛:“快去稟告皇後娘娘,是他害了本小主,是他謀害本小主肚子裏的龍嗣。” * 作者有話要說:第74章 “不用你去稟告, 陳答應,讓你的宮女去景仁宮跑一趟,就說陳貴人在慈寧宮門口跌倒了, 情況不是太好, 問娘娘要如何處置。”沈嬛對陳庭芳道。 陳庭芳聽他的話,轉頭交代身邊的小宮女。 然後兩人站得遠遠地,也不靠近。 一向安靜的大佛堂充滿了難聽的聲音,沈嬛麵色冷冷, 腦海裏浮現的, 是奶娘的音容笑貌。 她扶著朝冠,對臭屁的自己道:“你最俊,在奶娘心裏,太太就是最俊的。” 她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老奴隻盼著多活一天好一天,長長久久地伺候太太。” 可是, 最後一次見麵,卻是被盧氏的人投入井中, 她的眼睛望著自己, 似乎在告訴自己,太太, 別怕。 沈嬛按住陳庭芳握得緊緊的手:“如今她的肚子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候,誰挨著誰就要被濺一身泥, 以後有的是機會。” 龍嗣是重中之重, 縱是皇後, 一聽這消息也腳步匆匆地趕來了, 沈嬛和陳庭芳退到一邊行禮:“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烏拉那拉氏腳步一頓, 看向已經解除禁足的沈嬛:“曌答應, 你口齒伶俐,把發生的事和陳貴人的情況說一下。” 沈嬛屈膝:“是。” “今兒陳答應來找臣妾說話,沒一會兒下麵的人就著急忙慌地跑進來,說陳貴人在慈寧宮門前跌倒,見了紅。” “於是臣妾帶著人出來查看,並叫人去請了太醫。” “太醫來後說陳貴人肚子裏的龍子有早產之相,需喝催產藥才行。臣妾不敢拿主意,才叫人去請皇後娘娘。” 烏拉那拉氏看了他一眼,叫太醫過來,問:“陳貴人怎麽樣了,她肚子裏可是龍嗣,萬萬不能出意外。” 太醫手上都是血,額頭上還有汗,他跪在地上:“回皇後娘娘,情況怕是不好,陳貴人此胎胎相不好,又因跌倒而引發早產,臣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皇後眉頭皺緊:“事兒還沒做,怎麽知道不行,你若是不盡心盡力,本宮才會降罪於你,快去看著陳貴人。” “是。”皇後這話裏的意思讓太醫放下了一點心,連忙讓人去熬拿催產藥,就在這大佛堂裏準備接生。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從裏麵端出來。 就在外麵的人腳都要站軟的時候,太醫和接生的婆子從裏麵出來,跪在皇後的腳下麵。 皇後似乎有點著急,問兩人:“陳貴人腹中的孩子如何,怎麽沒聽到聲音?” 產婆手微微顫抖:“回……回皇後娘娘,陳貴人已經生了……” “生了?”皇後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產婆趴在地上道:“小公主在腹中憋太久……一生下來……就……就沒了氣……” 陳妙儀,竟然生了個死胎。 沈嬛和陳庭芳看了看對方,更加覺得他們沒往上湊的決定說對的,依陳妙儀的性子,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龍嗣竟然是個死胎,不瘋咬他們才怪。 兩人正在一邊沉默不語,剛剛生產完的陳妙儀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衝到跪在地上的太醫和產婆身邊,麵色恐怖地抓著他們衣領:“本小主的皇子呢,你們把本小主的皇子藏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