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37歲,我成了後宮嬪妃 作者:小月先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他話還沒說出口,太後就截住他的話頭,惡狠狠地看著他:“哀家早就明白,你不可能是哀家的孩子,都說孩子會向著自己的母親,可是你從來沒有向著哀家過,你隻會向著那個死了的女人。” “哀家讓你在先帝麵前說她對你不好,你沒有說,哀家讓你給她下藥,你不下,哀家讓你回到哀家身邊,你不回!” “宇文鉞,你不是哀家的孩子,你是妖怪,你是沒人要的野東西!” 太後激動得過了頭,袖子一掃將整個矮幾掃到地上,嗑在地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滾到宇文鉞的腳邊。 宇文鉞伸腳,踩住翻滾的矮幾。 從一出生,他就被抱到懿仁皇太後身邊,懿仁皇太後早年生產傷了身子,再也不可能有孕,對他照顧得還算妥帖。 可是再妥帖,也不是親生的。 喝醉酒的懿仁皇太後會抱著小小的他傷心地哭,問他的兒子去哪了,還說他不叫宇文鉞,他不該叫這個名字。 宇文鉞,是懿仁皇太後死去的孩子的名字。 他的衣服鞋子,也是那個死去的宇文鉞的。 所以,小小的他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宇文鉞不是,自己到底是誰。 他會被懿仁皇太後對自己的好打動,也會被時常喝醉酒的懿仁皇太後嚇到,周而複始。 然後,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母,當時還隻是嬪位的太後。 他不由得期盼,自己的生母會對自己好,會抱著自己,會安慰自己,讓自己別怕別擔心。 可是,就在宇文鉞因為生母的好而逐漸忘懷懿仁皇太後將他當成一個死去的人來對待的恐懼的時候,他的生母卻要他在父皇麵前暗暗透露懿仁皇太後為母不慈。 那時候,宇文鉞五歲。 宇文鉞早慧,已經模糊地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引起的後果。 一個會在別人麵前編排對自己還算寵愛的母妃的皇子,且因為懿仁皇太後失去一個孩子的關係,先皇對懿仁皇太後有愧,他若是按照太後的話在先皇麵前說懿仁皇太後對自己不好,縱使可以達到太後的目的,讓先皇對懿仁皇太後起疑,但是他呢? 他隻會被先皇看輕,被懿仁皇太後遺棄。 更別說太後讓他給懿仁皇太後下藥,進還是退,他的命都保不住,受益的隻會是太後。 所以,宇文鉞跟太後的往來越來越少,變成懿仁皇太後的兒子。 當他過了懿仁皇太後夭折的皇子的年歲,懿仁皇太後仿佛第一次用正眼看著他,恍如大夢初醒,對他更好。 到現在,宇文鉞成了能夠主宰自己命運的宇文鉞,他望著神情激動的太後,道:“太後發了癔症,還是在寧壽宮安心靜養才好,至於宇文燿時那裏,就如朕之前所說,什麽時候改好了,什麽時候回京。” “宇文鉞,”太後聽他這話,是要把自己幽禁在寧壽宮,“你已經貴為九五至尊,為什麽就不能放過他。” “太後錯了,朕已經看在那點兒微薄的血脈關係,放過他了。” “不然,就憑您讓他接觸博爾濟吉特的族人,在黃河決堤時一走了之,又將時疫帶回宮裏的時候,朕早就摘了他的項上人頭。” 這一樁樁一件件,竟是早就動了殺心。 太後搖頭:“他是先帝的兒子,是大祁的王爺——” “太後,天下人,朕皆可殺。”宇文鉞冷冷地望著她。 殿內仿佛被抽幹了空氣,讓太後喘一口氣都難。 她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話。 原本高高的殿宇,在這一刻似乎也變得逼仄。 宇文鉞走出殿門,對在外麵等著的安寧和還沒走的嬪妃道:“從今日起,就別來寧壽宮擾了太後的安寧。” 話裏話外的意思,讓眾妃嬪心驚,把持後宮多年的太後,竟然就這麽被幽居於此了? 是因為曌熙貴人嗎? 由於曌熙貴人剛在太後這裏吃了虧,皇上後腳就來,不由得人多想。 這一想,不少人就怕了,連忙把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收了回去,戰戰兢兢地散了。 宇文鉞則帶著安寧走出寧壽宮,在悠長的宮道上走著。 到養心殿的時候也沒停下,徑直入了翊坤宮。 那一聲皇上駕到響起的時候,沈嬛正衣衫半褪坐在床上,讓晴子看看自己後背的傷口有沒有撕裂,連忙要起來。 可是宇文鉞步子大,他才剛把腳搭到床上,正要穿鞋,宇文鉞就進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第133章 在沈嬛的印象裏, 宇文鉞是冷硬的**者,才幹超絕,專橫獨行, 也是一個合格的天子。 但是此刻的宇文鉞, 莫名地有種脫離以前既有的印象,變得如同他身邊的人一樣,有七情六欲,也有生而為人的憂與悲。 沈嬛穿著鞋子, 正要讓小喜沏茶, 宇文鉞上前兩步抱住了他,並且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上了床。 他強有力的雙腿絞著沈嬛的腿,兩條健壯的臂膀牢牢地抱著沈嬛。 沈嬛愣了一下, 手輕輕落在他的脖頸和頭上,細細地撫摸著。 兩人是在寧壽宮分別的, 而這麽會兒時間,宇文鉞百分百是從寧壽宮離開就來了翊坤宮。 至於在寧壽宮裏發生了什麽, 沈嬛沒有去猜想, 這不是他要做的,也是宇文鉞不需要他做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 床上的兩個人一直維持著緊緊相擁的姿勢。 直到屋裏的光影慢慢往裏麵延伸,然後越來越暗沉, 宇文鉞才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撐著雙臂坐在床上。 他半點沒提剛才發生的事, 隻道:“粘杆處的人已經把蘇大夫接回盛京城, 並且在他的住處布置了嚴密的保護, 直到太南穀被清掃幹淨之前, 都不會撤離。” 沈嬛這些日子一直揪著心,就怕太南穀的人先宇文鉞的人一步,傷害到蘇叔,聽聞這個消息,臉上不由得浮現笑容和驚喜:“太好了,謝謝皇上!” 然後問:“太南穀的那些女子,可有什麽處置的章程?” 太南穀裏的不僅有那些被當成貨物交易的灆佱貌美女子,還有被絞斷了舌頭,伺候人的啞女 。 這些啞女的數量比那些貌美女子還要多,而且她們大多不識字,也不能跟別人說自己的名字與來曆。 宇文鉞道:“目前太南穀已經被攻破,隻是他們在那兒經營的時間極長讓一些人逃了出去,喬甫以及趕到那裏帶著人救治裏麵的人,然後根據她們自己的意願,要回鄉的,給一筆路費,不願回家的,給安家銀子。” 沈嬛知道,宇文鉞說的這個處置方法,已經很是妥帖了。 他不由得看向宇文鉞的眼睛,犯懶地抱住他的肩背,把頭埋到他的胸前。 —— 太後被以養病的名義幽禁於寧壽宮,前朝也風起雲湧,內閣大臣博爾濟吉特衛敏接連被摻了幾本,宇文鉞下旨徹查,不久便查出其貪汙修築黃河堤岸的銀子,收授賄賂,且縱容族中子弟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盛京城周邊的土地,導致百裏無一民的駭人景象。 當日,內閣大臣博爾濟吉特衛敏就被摘了頂戴花翎,拉到午門砍了腦袋。 而順著這根藤,還牽出了其他瓜。 這一年的深秋,朝堂裏消失了許多老麵孔,進了許多新鮮的人。 前朝後宮息息相關,鈕祜祿氏貴人被賜死,瓜爾佳貴人被貶到了冷宮,容嬪被褫奪了嬪位,降為官女子,連帶著她生的那個小公主,也被送到另外一個貴人膝下暫時養著。 德妃也從妃位降為嬪,要不是大皇子還年幼,隻怕也和容嬪一樣了。 而皇後的母族,烏拉那拉一族的族長,皇後的父親,也被摘了官帽,僅僅保住一條命,且宇文鉞下了令,烏拉那拉一族九代不得考科舉,不得入朝為官。 其餘大大小小的貴人常在也處置了一批,原本還有幾十個人的後宮,現在隻剩下十幾個。 除了沈嬛知道這些人是因為太南穀的事兒被徹查的,其他妃嬪大概連個為什麽都問不出來。 宇文氏因羽化之機奪得了江山,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東西帶來的危害。 已經八個月身孕的皇後烏拉那拉氏滿臉驚懼,手腳冰涼,她坐在炕上,捂著那對於她骨瘦如柴的身軀極度不符的肚子,扶著嬤嬤的手就要出去。 她懷孕,嬤嬤也跟著瘦了許多,看她要出去,連忙招人準備步輦。 可是烏拉那拉氏等不得了,抬著腳就要走。 嬤嬤連忙拉住她:“皇後娘娘再心急,也要顧念著肚子裏的孩子,他是您和皇上的親骨血,您日後都指望著他了。” 她的話提醒了烏拉那拉氏,現在父親和兄弟們被貶為平民百姓,且九代不得參加科舉,不得入朝為官,這個孩子是烏拉那拉一族最後的希望。 烏拉那拉氏緊緊抱著自己的肚子,“是,你說得對,他不能有所損失,他不能出事,他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然後跟嬤嬤在宮門口等著,步輦一來立刻坐上去,“去養心殿。” 因著事情忙,養心殿裏人來人往,皇後的步輦落下後小太監們連忙迎過去請安。 皇後烏拉那拉氏已經沒有心裏應付他們,被嬤嬤攙扶著,腳步急切地走進去。 剛從殿內出來的安寧一看到皇後,還是和以前一樣,畢恭畢敬地打千行禮,“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千歲。” 皇後烏拉那拉氏望著正殿:“皇上呢,本宮有事要見皇上。” “皇上正忙於政務,娘娘要不改日再來。” “本宮要見皇上。”烏拉那拉氏已經聽不到安寧在說什麽了,眼睛隻望著養心殿正殿的大門,不顧安寧的話往正殿走去。 安寧覺得皇後有些不對勁,精神頭過於差勁了些。 但是沒有皇上的命令,他是不可能放人進去的,用眼神示意小祿子,讓他帶著兩個人暗暗地把人堵住,道:“皇後娘娘,皇上的脾性您也是知道的,若是您闖了進去,不僅奴才要吃掛落,您也會遭斥責。” “要不然這樣,奴才先去通稟一聲。” 小祿子和兩個太監幹活麻溜,既不傷著皇後,也讓兩人無法進去。 皇後烏拉那拉氏隻覺得恥辱極了,這些狗奴才,不過是看她烏拉那拉一族式微便在她麵前抖了起來。 等她生下皇兒,定要這些人付出代價。 她死死掐著嬤嬤的手,好不容易把心頭的暴虐按壓下去,道:“那就勞煩你告知皇上一聲,本宮肚子裏的皇兒想念皇上。” 安寧拿著拂塵的手動了動,一個還沒生下來的孩子,哪裏知道什麽想念不想念的。 皇後這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不過這些主子的事兒,安寧才不會摻和進去,彎著腰道:“是,奴才這就去稟告皇上,娘娘稍候片刻。”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