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他才錄了半場綜藝,影帝就拿著劇本親自找來了?  “對,你。”楚印龍有些無奈,“怎麽,沒自信?”  “那倒不是。”江島搖頭,“隻是覺得……我又沒什麽作品,而且你我見麵還不到一天,怎麽就看上我了?”  楚印龍笑笑:“你的長相氣質,說實話,給我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正好契合那個角色。”  “矛盾?”江島挑眉。  “是啊,矛盾。”楚印龍看著江島的眼睛,斟酌著開口,“也可能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你……”  說到一半,他自嘲地笑了笑,仿佛連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好像,在藝人之外,還有什麽秘密身份似的。間諜,或者,殺手?”  江島:……  江島扯扯嘴角,轉開臉:“楚老師還挺有童心的,什麽都敢想。”  “當然,後來我也覺得不可能。”楚印龍道,“就你這副小身板,也不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江島不滿:“喂,戳人痛處好玩嗎?”  楚印龍笑了:“抱歉,開個玩笑。”  見江島並沒有真的生氣,他又補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你偶爾會給我一種……狼崽子小心翼翼藏起爪牙,假裝自己是隻小綿羊的感覺。”  江島挑了下眉梢,笑問:“你怎麽會有這種錯覺?”  楚印龍看向他:“是不是錯覺,誰知道呢……不過,既然你具備這種氣質,哪怕你不是狼崽子,也可以試著扮演狼崽子。至少,你的氣質注定了,你有詮釋這類角色的能力。”  “我隻是個花瓶而已。”江島聳聳肩,語氣十分放鬆,“錄點綜藝還行,可我從沒演過戲,怕是不能勝任楚老師的角色。”  “可以來試試,如果實在不合適,我們也不會強求。”楚印龍繼續勸說。  “也不是不能考慮。”江島慢慢邁步,繼續繞著湖水往前走,“如果你們能幫我出違約金,那我就給你們拍一部劇,也沒什麽。”  “違約金?”楚印龍皺眉,“什麽違約金?”  “終止合同的違約金。”江島隨口道。  “為什麽?星河傳媒打壓你?”楚印龍問。  “不是。”江島抬頭,看向湖對岸起飛的群鳥,“我不想待在娛樂圈。”  聽他這麽說,楚印龍更詫異了。  “你剛出道沒多久,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他著實好奇,“既然不喜歡這個圈子,當初為什麽要做藝人?”  “意外。”江島沒解釋。  穿越進小說裏這種事,他也解釋不清。  楚印龍沒深究,隻是笑歎一聲,道:“說實話,以你的外形條件,是有機會爆紅的,星河傳媒的眼光一直很毒。他們既然挖了你,培養了你,在你身上花了本錢,那他們是不會這麽快就放你隱退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除非,你犯了公眾人物絕不能犯的大錯,或者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不得不被雪藏……但那樣的話,你恐怕會麻煩纏身。”  “我可不是自找麻煩的人。”江島笑笑,將路邊的一顆小石子踢進人工湖,語氣依然是那種仿佛什麽都無所謂的態度,“簽的合同我看過,他們可以曲解的條款太多,違約金也是有可能被單方麵提高的。”  說完,他默然片刻,扭頭看向楚印龍:“所以我暫時還不想接戲,除非,你能直接幫我解決違約金的事,那還可以商量。”  若是楚印龍不能幫他一舉解決違約金,而隻是給他提供高片酬,恐怕公司會更在意地包裝他宣傳他。時間久了,說不定等五之年後他有意退圈,也無法回到真正自由的生活。  但……隻要他一直當個聽話的花瓶,讓公司既挑不出他的錯,也看不到他的前景,等五年合同到期,他就可以輕鬆離開,眾人也會很快將他淡忘。  所以何必節外生枝?  “那可惜了。”楚印龍無奈地搖搖頭,卻沒繼續勸說,而是問,“你不想待在娛樂圈,那想做什麽行業?”  江島抬起手,伸了個懶腰,又深深吸了一口度假村田園山野的清新空氣。  “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著,種菜、養魚,再喂一隻貓,一條狗……就那樣,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楚印龍笑了一聲。  片刻,他問:“經濟來源呢?”  江島默了默,回答:“總不至於餓死。”  楚印龍搖頭:“雖然不至於餓死,但買房子可不便宜。再加上水電費、燃氣費、網費……你要住在山裏,總不能一輩子不出來,交通費用也得算上。還有貓狗的寵物口糧,萬一生病,還要醫藥費……”  “當然,你也可以自給自足,讓你的貓狗自生自滅。”他接著道,“但那種所謂的田園生活,自由是有,卻很難舒適。為了不餓肚子,你要起早貪黑料理田地,夏天一場冰雹、冬天一場暴雪,都可能斷了你幾個月的生計。大概也不至於啃樹皮,但想再吃到今天這樣的美食,恐怕機會渺茫。”  江島:……  這家夥,還真會戳他死穴。  勞作辛苦一點他倒不怕,可是,他有幸穿越一場,這個世界既不打仗,也沒有汙染和變異,他若是還不能隨時隨地吃美食,豈不是白穿越了?  楚印龍看向江島,眉眼帶笑:“你想要的那種山水田園、自由自在,絕對是建立在紮實的經濟基礎上的。”  江島撇撇嘴,反駁不了這個現實。  他想離開娛樂圈的初衷,是因為他從這本小說裏看到了這個圈子裏太多的勾心鬥角。他在書外的世界已經鬥累了,才會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  至於經濟來源……是個問題,但也不是大問題。  他和星河傳媒的合同還有五年,五年之後,等他更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以他的能力,怎麽也能找到賺錢的路子。  “這樣吧,既然你不願意拍電影,綜藝是不是可以?”楚印龍道。  “綜藝……可以,但要和我經紀人商量。”江島這回沒直接拒絕。  畢竟,這五年合同期間他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別說公司會不會答應,諸堯恐怕都要找借口罰他錢。  而且,他也的確需要攢點錢,以備不時之需……還可以買點好吃的。  綜藝這種活動,有收入,卻不算正經作品,成就不高不低,對藝人來講,空有露臉的機會,卻幾乎賺不到多少重量級的口碑,最適合用來豎立花瓶人設,正是江島需要的。  “明白。”楚印龍輕笑一聲,不再多說。  兩人又並肩繞著人工湖轉了一圈,恰逢諸堯找來,江島被叫回去為下午的錄製收拾妝發。  目送江島被經紀人帶走,楚印龍低頭給朋友發消息。  「牧導,一起錄個綜藝?」  對麵很快回複:  「你不是去給小唐幫忙的?」  「怎麽?第一次錄綜藝就上癮啦?」  楚印龍:  「那倒不是。」  「發現了一個新人,感覺像小灰狼從劇本裏走出來了一樣。」  「可惜,他說暫時不想拍戲,隻接綜藝。」  對麵很快發來一串歎號,接著是條語音消息:  「還真有那種氣質的孩子?誰啊?快帶來我見見!」  楚印龍笑著回複:  「請不動,人家不認我這張臉。」  「正好鵬哥之前邀請我去他們綜藝,我還沒回話,幹脆你也一起來。」  「我回頭讓鵬哥聯係那孩子的公司,咱們走兩天三夜的流程,夠你觀察了吧?」  對麵當即拍板:「就這麽定了!」第8章 導演帶頭作弊,這可還行  江島自然不知道,他即將被人無情地“出賣”。  回到房間,他重新補妝梳頭,然後登上攝製組的車,前往下午錄製晚餐挑戰的地點。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處依山而建的小院門前。  小院古色古香,大門牌匾上,刻著鐵畫銀鉤的七個字“渚懷武俠博物館”。透過院牆,可以看到院內植被茂盛,亭台樓閣林立,還有沿著山壁蜿蜒而上的石階。  工作人員很快將院門外的一小片空地裝飾起來,開始錄製下午挑戰內容的預熱部分。  “渚懷武俠博物館的前身,是一處為拍攝經典武俠劇集而改建的山院,在影視城概念興起之前,曾經有許多經典武俠電影在這裏拍攝。”  “如今,這裏已被改建成博物館,館內收藏了曾經在這裏拍攝過的影片原著手稿,影片服飾、道具、曆史劇照,以及大量模仿劇集經典片段搭建的場景。”  “今天,我們的晚餐挑戰——撕名牌,便會在這裏展開。”  畫外音剛說完,陸筠就嘖嘖兩聲,吐槽道:“我就知道又是撕名牌!”  “陸哥,”唐曜拍拍陸筠肩膀,“陸哥,他們來的時候剛給我們背後貼了名牌,所有人都知道晚餐挑戰是撕名牌,你不用這麽激動。”  “比起挑戰,我更關心,晚餐是什麽?”伊白鹿笑著問,“我們還分紅隊白隊嗎?”  導演組畫外音回答:“今天的晚餐,是著名的渚懷水席。按照水席最高標準,一共有15道湯品和燉菜。但這些湯品和燉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享用的。”  “在晚餐挑戰中,被撕掉名牌即視為淘汰。最後僅剩的一位嘉賓成為優勝者,可以享用全部15道水席菜肴,倒數第二位淘汰的嘉賓,可以從中選擇12道菜品,倒數第三位可以選擇9道菜品,以此類推。”  “每樣菜品總共隻有三份,因此,越快被淘汰的嘉賓,之後可以選擇菜品的範圍就越小。”  聽完導演組的介紹,楚印龍伸手在江島肩上拍了一下:“加油,可別太快被抓到了。”  江島扭頭瞥了他一眼,道:“隻要你別來,其他人我不怕。”  楚印龍笑:“別小看唐曜,他挺厲害的。”  江島聳聳肩,不以為懼。  打不過,他難道還跑不掉嗎?  錄完開場,嘉賓們被蒙上眼睛,由各自的跟拍攝像引導著,進入武俠博物館小院。  等全部人員就位,博物館廣播裏響起導演組的聲音:“晚餐挑戰,現在開始!”  江島抬手取下眼罩,機警地環顧四周,觀察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處花園的角落,初夏的園子裏花團錦簇,石板路上立著三個正在對打的人物銅像。花園中間有一片水池,池子裏也豎著兩個正踏水而來的銅像。不遠處,可以看到一棟臨水的二層小樓,往西,便是通往身後山上的石板路。  這地方,沒什麽地勢可依,又有水池阻礙,不是潛伏的好選擇,江島決定盡快轉移。  他沒有選擇上山,免得與人狹路相逢,也沒有往那棟二層小樓的方向去,而是試圖借助植被的遮掩,先將博物館小院的地形探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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