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新的武替到位,江島的戲份重新開始拍攝。 這回,拍攝進程十分順利,追逃和近身戰都是一遍過,之後在走廊裏借助場景地形和道具周旋的部分也隻ng了一次,還是因為道具沒有放穩,倒下來影響了鏡頭。 打鬥戲很消耗體力,於是楚印龍安排了充足的休息時間。 江島被造型拉去洗臉補妝,準備接下來和景寓拍幾個打鬥中的特寫鏡頭。 楚印龍坐在攝像機後麵,跟副導演和攝像討論方才拍的畫麵。 這時,那位新武替毫不局促地湊上前,笑著招呼了一聲:“龍哥,怎麽樣?效果還行吧?” 楚印龍直起身,朝他點了下頭:“還不錯。” 石路笑笑:“畢竟我也算身經百戰。可惜,當初我傷養好之後,你就沒再找過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楚印龍道:“我看你後來拍過兩部網劇,都露臉了,還以為你想轉型,不當替身了。沒想到小張聯係的竟然是你。” “沒想到你還在關注我。”石路低笑一聲,“我的確不想當替身了。” 不等楚印龍說什麽,他又補充:“不過,給你的電影做替身,我樂意……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有‘以身相許’的機會,我當然要抓住。”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楚印龍皺眉扭頭,正看到景寓訕訕地扶起牆邊倒地的道具,朝幾人賠笑道歉:“對不起!我不小心踢到了!抱歉抱歉!” 說完,一溜煙地跑遠了。 楚印龍收回目光,落在石路臉上。 片刻,他道:“你不用報什麽,我當初救你,也不是為了綁架你給我做武替。換了任何一個人遇險,我也會救,別太放心上。” 石路搖搖頭:“救不救人是你的事,感不感恩是我的事。” 楚印龍無奈輕歎,沒再說什麽。 另一邊,江島換了幹淨的衣服,重新做好發型補好妝,剛從化妝間出來,就被景寓一把拽進轉角。 “小島,我有事告訴你!”景寓一臉緊張兮兮,“你看,看到那個新武替了嗎?” 江島狐疑地探出身子,朝導演位瞥了一眼:“嗯,看到了,怎麽?” 景寓語氣壓得神神秘秘:“你不覺得,他和楚老師太親近了嗎?” 江島:…… 江島無語:“幹什麽你?前幾天的瓜還沒吃夠,還想吃新的?” 景寓頓時捉急:“不騙你,剛才我幫道具搬東西的時候,聽到他跟楚老師說,要以身相許!你、你就不擔心?” 江島滿臉疑惑:“我擔心什麽?” 沒有擔心,但的確有點好奇。 於是他又探頭仔細看了看那武替,心下嘖嘖——沒想到楚印龍一副老幹部的樣子,還挺招人喜歡。不過怎麽招了個男的?難道說,由於這本書的設定關係,書中世界的同性取向就格外多? 這麽說起來……景寓怎麽突然關心起楚印龍身邊的人了,難不成…… 江島回頭,探究地看向景寓,直接打出一記直球:“你這麽關注楚老師,該不會喜歡他吧?” “怎麽可能!”景寓登時炸出一身冷汗,“絕對沒有!我跟你保證!我可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喜歡萌妹子的!絕對不會跟你搶楚老師!” 江島:? 什麽話,越說越怪了。 江島歎了口氣,憐愛地摸了摸景寓的腦袋。 瞧這拍攝多折騰人,好好的一個孩子,都累傻了。 …… 不遠處,楚印龍抬起頭,無意中瞥到化妝間外某處拐角的玻璃,從倒影裏看見江島正伸手揉著景寓的腦袋,顯得無比親昵。 他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揚聲宣布:“集合,準備拍攝!”第44章 他站在這裏好像有點多餘 接下來的兩天, 拍攝內容都是jess和許舟的打鬥戲。由於包含不少特寫鏡頭,楚印龍對拍攝質量的要求又高了許多。 結果,仿佛江島和景寓一相遇就逃不開ng魔咒一般, 幾個簡單的對抗鏡頭, 又開始了反反複複的重來。 這一次倒不是江島壓迫感過強的問題了,而是景寓的動作總達不到要求, 不是力道輕了沒有打擊感,就是角度錯了漏接江島的招式,要麽就是被打的時候表情控製不到位。 “停!”楚印龍抬手揉著眉心,“景寓,我知道你沒練過武, 所以對你要求並不高,可就算這是特寫鏡頭,也不可能隻拍你的臉啊!動作你練得不錯, 但能不能用點勁兒?出手這麽軟綿綿的, 你讓剪輯怎麽把你和武替的動作往一起剪,啊?” 景寓站在場中乖乖被訓,等訓話結束, 他有些在意地看了看江島,竟然鼓起勇氣, 反駁了一句:“可是,小島身上還有傷呢,我下不去手。” 楚印龍:…… 江島:…… “你!”楚印龍神色變得十分奇怪,好像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奈, 似乎還帶著點慍怒,“你在拍電影!進了場地你就是許舟, 是警察。他是jess,是犯罪分子,你心疼他?” 江島也哭笑不得:“我這也叫傷?都快消了,你看,遮瑕遮住了都看不出來,一點皮兒都沒破,也叫傷?” 景寓抿著嘴默然片刻,道:“那我下回用力點。” 江島笑著朝他眨眨眼:“盡管用力,不用憐惜我……” “咳!”楚印龍打斷兩人,“準備開始。” 又拍了兩遍,這個鏡頭終於通過。 直至這天下午五點半多,江島和景寓的對手戲完美收官,而景寓在《赤梟行動》裏的戲份也全部結束。 楚印龍喊出“通過”的時候,江島笑容滿麵把景寓拉進懷裏,給了他一個友好的擁抱:“恭喜啊,殺青了。” 景寓正傻笑呢,抬眼看見楚印龍正站在江島身後,黑著張臉盯著他瞧,登時打了個激靈。 下一瞬,他掙開江島的擁抱,飛快往後退了兩步,笑容僵硬:“呃,嗬嗬,恭喜……啊不是!謝謝!咳,那個……” 江島挑眉,默默放下懸在半空的手。 景寓怎麽一驚一乍的,誰恐嚇他了嗎? 這時,作為景寓武替的石路走過來,拍了拍楚印龍的肩膀。 “既然今天小景殺青,”他笑著說,“差不多也該吃晚飯了,要不一起出去吃頓大餐,就當慶祝了。” 聽到這個建議,江島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楚印龍頓時把喉嚨裏那句“吃什麽大餐訂盒飯”咽了回去,臉上神色毫無破綻:“好。” 由於這天隻有景寓一個人結束戲份,其實算不上值得集體慶祝的“殺青”,所以這場聚餐最終隻有一小部分人參加,席間也沒幾個人喝酒——明天一早還有拍攝任務,宿醉可要不得。 江島仗著這具身體酒量不錯,本來還想喝兩杯,結果被楚印龍無情鎮壓。 “身上受著傷呢,喝什麽酒!”楚印龍一把按住江島的手腕,從他手裏把酒杯搶走,換了一瓶蜜桃汽水,“喝這個。” 江島據理力爭:“就青了一塊兒,都快好了!” 楚印龍:“快好了就是還沒好。” 江島把蜜桃汽水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翻了個白眼。 旁邊,石路忍不住笑:“龍哥,你什麽時候對受傷的定義變成這樣了?” 見楚印龍皺著眉頭不答話,他接著掀老底:“之前有個小演員手肘擦破了說要去醫院,你還訓人家嬌氣、沒有血性、不像男人,怎麽這才沒過兩年,心這麽軟了?” 楚印龍嘖道:“小張怎麽回事,找誰不好,非把你找來。” 這位石路最開始的時候還算怕他,結果,合作了幾部戲之後,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性情,對他越來越隨意了。 江島在一旁聽得直樂,伸手偷偷把酒杯拽回來。 楚印龍頭都沒回,往旁邊一抄,扣住酒杯,轉身把它遞給上完菜的服務員:“拿走,這邊不喝酒。” 江島:…… 江島戳了戳坐在他另一邊的景寓:“哎,咱倆換個位置。” 景寓腦袋搖得飛快:“不不不、不敢!” 江島皺眉:“你不是不怕他了嗎?” 景寓抿著嘴,瞥了楚印龍一眼,又看向江島,還是搖了搖頭。 礙於席間還有幾位年長的演員、導演和攝像,江島也不想鬧得太明顯,隻能乖乖聽話,拎過蜜桃汽水打開,悶悶不樂地喝了一口。 ……嗯,還挺好喝的。 回頭買一箱放家裏。 石路的目光在江島和楚印龍之間轉了一圈,默默收回,眉宇間多了些惆悵。 這天沒有安排夜場拍攝,聚餐過後,一行人就回了酒店。 景寓殺青,心情很好,席間喝了不少酒,膽子也壯了,又拉著江島說要跟他一起睡,結果被經紀人拎著領子拽走,塞回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江島消了消食,換上t恤短褲,下樓準備去健身房夜跑。 最近他吃的有點多,如果運動跟不上,體脂率就會上升,進而影響到體能和耐久。他一直以來都很注意保持身材,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健康。 誰知,當他來到健身房門外時,卻發現裏麵已經有人在了。 體操墊上,石路伸出手,順著楚印龍拉扯的力道站起身,喘息笑道:“還是打不過你……我怎麽感覺你又變強了?” 楚印龍抹了把汗:“是你最近沒怎麽練,退步了吧?” 石路搖搖頭,活動了一下手腕,道:“再來。” “我不跟你來了。”楚印龍拒絕,朝玻璃門外的江島揚了揚下巴,“不如你倆試試。” 石路回頭,看到走進健身房的江島,不由笑道:“跟他打?他胳膊還青著呢,你不心疼了?” 楚印龍想了想,斟酌道:“你可能……不一定碰得到他那條胳膊。” 聽他這麽說,石路當然不服氣:“嘶,我就算打不過你,也不至於打不過他吧!怎麽可能連條胳膊都碰不著!來來來,小島,你來,咱倆練練。” 江島也不忸怩,簡單熱了熱身,然後踏上墊子,擺出架勢。 石路笑了:“你這姿勢,看不出來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