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別人漫不經心、隨手的施以小恩小惠,他也會誠惶誠恐一直道謝,這樣太卑微了。 楚躍光又想起顧秋儀的處境,有家不能回,國慶節假日學校不開放,那麽他現在住哪裏? 楚躍光心裏想著,便也問出了口。 顧秋儀回:“啊,我現在住在寒颯哥家裏。” 楚躍光:“?” 楚躍光:“住在蔣寒颯家?” 顧秋儀說:“是啊,住他家,他家床好大嗚嗚嗚嗚嗚嗚,躺在上麵可以翻好幾個跟頭!” 楚躍光:“……” 楚躍光問:“你們倆睡一個房間?” 顧秋儀回:“沒有啊,之前寒颯哥還騙我說他家沒客房呢,我說讓他睡地上,他那個表情特別好玩,結果到他家一看,他家還是有很多客房的,我還可以換著睡。” 楚躍光:“你們關係可真好。” 顧秋儀一看,怎麽感覺這句話有些熟悉呢? 哦,他想起來了,寇淮也說過類似的話,聽著……還怪酸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寇淮:這波是一家人不喝兩家醋啊(bushi) 光光:嗬嗬嗬嗬第40章 父愛如山體滑坡 顧秋儀搖搖頭, 不可能,楚躍光才不會像寇淮那樣,他吃了一塊水果, 趴下來繼續打字,“對啊,寒颯哥對我好, 所以我也對他好, 這叫有來有回。” 又想起什麽, 問:“上次是哥哥報的警吧?謝謝哥哥, 其實我也想報警, 但寒颯哥不讓我報, 說沒用。” 楚躍光:“嗯。” 楚躍光頓了一下,又回:“我不會讓他們出來危害社會的。” 他不是因為顧秋儀才去做這件事的,無論他有沒有騙他,他都會去做這件事, 因為被他撞見了,他就要去管, 原因就是這麽簡單。 顧秋儀看著這句話, 很難不感覺到一陣可靠的安全感,他由衷地說:“哥哥, 能跟你做朋友, 應該會很幸福吧。” 話說到這裏, 又想起了寇淮在原著裏因為那檔子事跟楚躍光決裂, 不由得默了一下。 他把寇淮從黑名單裏拉了回來, “寇淮哥哥,你一定不要跟躍光哥哥鬧矛盾!” 寇淮:“!我就知道秋秋舍不得拉黑我太久。” 顧秋儀說:“你看到我跟你說的話了嗎?” 寇淮:“秋啊哥哥稀罕你,稀罕死你了。” 顧秋儀:“?” 顧秋儀又默默地把他踢回了黑名單。 顧秋儀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也不早了,困意席卷上來,讓他有些堅持不住了,他給楚躍光打字:“哥哥我不行了,我好困,我去睡覺了,哥哥你也早點睡!安安。” 楚躍光回:“晚安。” 顧秋儀心裏想,這次他回複好快哦。 也懶得下床洗漱,直接手機一丟,趴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睡死了過去。 翌日清晨,顧秋儀爬起來去洗漱,蔣寒颯過來敲門,他含糊地說了一聲:“進來。” 蔣寒颯便推門進來了。 浴室門半開著,蔣寒颯沒進去,就靠在門口跟顧秋儀說話:“你把寇淮拉黑了?” 顧秋儀含糊地應了一聲,他睜開眼睛去看鏡子裏的自己,沒有熬過夜,他眼睛下麵都沒黑眼圈的,不像其他人,眼下總有淡淡的黑。 他洗好臉,走出浴室,“早上吃什麽啊?” 蔣寒颯吐槽道:“你下去就知道了,總要問。” 顧秋儀像沒聽見似的,又問:“早上吃什麽?” 蔣寒颯無力了,“小餛飩,現包的,皮薄餡多,是家裏阿姨的拿手絕活。” 顧秋儀歡呼了一聲:“我喜歡小餛飩。” 蔣寒颯想到寇淮,又問:“昨天寇淮發什麽瘋,給我發了一大段看不懂的文字。” 顧秋儀說:“我也不知道,我把他拉黑了。” 蔣寒颯:“?你怎麽把他也拉黑了??” 顧秋儀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格外無辜地看著他,“因為我跟他沒辦法溝通,隻好拉黑他讓他冷靜一下。” 蔣寒颯說:“我看他昨天晚上應該喝了酒,喝醉了。” 顧秋儀說:“等下看他冷靜下來沒有。” 他們下去吃了個早飯,又坐到花園裏的涼亭上喝茶,好不愜意。 就在這個時候,顧秋儀的手機響了。 顧秋儀拿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直接掛斷。 蔣寒颯問:“怎麽不接?” 顧秋儀喝了一口茶,慢吞吞地說:“我現在這麽有錢,當然要謹防一切陌生電話,畢竟我腦子不太好使,要是被詐騙的盯上,可是會被騙得連底褲都不剩的。” 蔣寒颯:“……你自我認知還是挺清晰的啊。” 雖然顧秋儀這麽說,但蔣寒颯總覺得他並不是那麽笨的。 蔣寒颯說完,顧秋儀的手機又響了,顧秋儀一看,又是剛才那個陌生電話,他手指一點,又給掛了。 他剛掛斷電話,蔣寒颯的手機響了。 比起顧秋儀,蔣寒颯沒有那麽大顧慮,他接通了電話,“喂?” 蔣寒颯睜大了眼睛去看顧秋儀,“哦哦,我知道了,我馬上帶他過來。” 蔣寒颯掛斷電話,說:“顧秋儀,你忘記今天要去圖書館學習了嗎?” 顧秋儀:“……” 顧秋儀放下茶杯,小聲說:“剛才那電話難不成是?” 蔣寒颯沒好氣地說:“是許慕青,你們不是約好了八點鍾圖書館見麵的嗎?現在都快九點了!” 顧秋儀:“……” 顧秋儀心虛地說:“我說怎麽好像忘記什麽事情了,原來是這事兒啊。” 蔣寒颯看他那個呆逼樣子就來氣:“別發呆了,快去收拾東西啊!” 顧秋儀:“嗚嗚嗚寒颯哥你又凶我!” 又趴在桌子上像毛毛蟲似的扭了扭,“我不想收拾,你去幫我收拾。” “……”蔣寒颯看他這個樣子,血壓都上來了,“行!我幫你收拾,要喝什麽?” 顧秋儀:“檸檬水吧,酸酸甜甜的好喝。” “真是懶到家了,我也是上輩子殺了人,才遇到你這貨。”蔣寒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回去給顧秋儀拿來了書包,還給他拿了一袋子的飲料點心。 “趕緊上車,中午我晚點過來給你們送飯,給我好好學啊,許慕青自己都是狀元苗子,時間那麽金貴,還分出時間來教你,你不努力學習,真的白瞎了人家那麽費心。”蔣寒颯看他還打哈欠,簡直恨鐵不成鋼。 顧秋儀應著,漂亮的手指已經開始去勾布袋子裏的零食盒。 蔣寒颯“啪”的一下打在他白皙手背上,顧秋儀痛得“嗷”了一聲,眼淚登時就下來了,他舉著手一看,手背都被蔣寒颯打紅了,“嗚嗚嗚寒颯哥你好過分,打得我好痛!” 蔣寒颯:“……” 他頭皮發麻,這是昨天晚上發揮得太好,讓這貨修得大神通了嗎? 顧秋儀抹著眼淚,哽咽著說:“寒颯哥你好過分,你都不心疼我的。” 蔣寒颯表情扭曲起來,“我心疼你,誰來心疼我。” 顧秋儀抽泣:“好痛啊,好痛啊,寒颯哥……” 蔣寒颯:“……” 你媽的,還裝上癮了是吧?! 蔣寒颯:“乖寶,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別哭了。” 顧秋儀哽咽:“我要吃水果幹。” 蔣寒颯憋著一口氣,拿出零食遞給他,“吃吧。” 顧秋儀:“我懶得拿,寒颯哥你喂我。” 蔣寒颯:“……” 操! 蔣寒颯忍辱負重地打開零食盒子,拿起一塊香蕉幹喂到了顧秋儀嘴邊。 “寒颯哥你手幹淨嗎?不幹淨我可不敢吃。”顧秋儀說。 “……”蔣寒颯露出一個笑,“幹淨得很。” 顧秋儀當時就破涕為笑了,他咬住香蕉幹,咬在嘴裏,哢嚓幾下吃下肚,又對蔣寒颯張嘴,“繼續。” 蔣寒颯一邊喂他吃東西,一邊想,他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步了? 他一開始隻是想利用顧秋儀而已,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果然啊,人還是不能有歪念頭,這不,“福報”就來了。 蔣寒颯一臉滄桑地將人送到了圖書館,等人一下車,就火急火燎地吩咐司機開車,沒給半點顧秋儀再次開口的機會。 等車行駛出去幾米遠,蔣寒颯的手機響了,他打開一看,是那逼崽子的信息,“寒颯哥你怎麽就走了?我還想你送我進去呢,這書包怪重的,我手心都勒紅了嗚嗚嗚嗚。” 蔣寒颯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他現在算是有了應對這貨的豐富經驗,這人屁股還沒翹起來,他就知道他想放什麽味兒的屁了。 蔣寒颯沒有回複,冷酷地收起了手機,讓司機猛踩油門,幾秒鍾就已經看不見圖書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