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儀接著手機的光線看他已經躺了下去,才跟著躺了下去。 這會兒顧秋儀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寇淮給他發信息了。 楚躍光問:“是誰?” 顧秋儀老實地回答:“是寇淮哥哥。” 楚躍光:“他隻大你兩歲,你可以不用喊他哥哥。” 顧秋儀說:“大兩歲也是大,我應該叫哥哥的。” 楚躍光心裏不太爽,其實叫哥哥也沒什麽,三國演義裏張飛還張口閉口哥哥好哥哥的,但顧秋儀那個聲線,叫哥哥天然帶著股撒嬌勁,又甜,若不是知道他什麽人,恐怕都要以為他故意勾引人了。 當然,他相信顧秋儀肯定是沒這個意思的。 楚躍光又問:“他找你說什麽?” 一股妻子盤問丈夫的味道,顧秋儀倒是沒多想,老實回答:“他就給我發了一個表情包,奇奇怪怪的。” 楚躍光問:“他經常找你嗎?” 顧秋儀說:“經常……吧,幾乎每天跟我早安晚安,然後和我抱怨一下生活什麽的。” 楚躍光雖然看了聊天記錄,但也沒想到寇淮居然這麽執著。 看來他還說輕了,好兄弟就應該給他斬斷這根情絲才對。 顧秋儀沒有回複寇淮,他放下手機,拉高被子,捂住了半張臉,隻留一雙眼睛在被子外麵,“哥哥,你睡那麽遠幹什麽?睡過來一點啊。” 楚躍光:“……” 楚躍光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不可能,顧秋儀才17歲,又那麽單純,不可能會是故意的。 是他思想齷齪,才會不坦蕩。 楚躍光遲疑了一會兒,說:“你睡過來。” 顧秋儀便挪啊挪,直到緊貼著楚躍光,才停了下來。 顧秋儀心跳跳得賊快,已經有點開始打退堂鼓了,因為楚躍光渾身滾燙,像個火爐一樣,手臂和大腿貼著他,源源不斷地向他傳遞熱量,讓他那兩片皮膚都滾燙了起來。 兩個人都沒說話,好像被一種很詭異的氣氛團團圍繞住了。 顧秋儀想說話,喉嚨又很幹,好像被從楚躍光身上傳來的熱量烤幹了身體裏的所有水分。 顧秋儀舔了舔嘴唇,小聲說:“哥哥我想喝水。” 楚躍光:“……” 他撐起半邊身子,打開了燈,將床頭櫃上的水杯端過來,送到他麵前,“喝吧。” 顧秋儀起身,接過水杯開始大口喝水。 楚躍光聽著那清晰的“咕嚕咕嚕”聲,說:“這麽口渴?” 顧秋儀喝完,抹了抹嘴,說:“是啊,不知道為什麽,喉嚨很幹。” 楚躍光接過水杯,朝水杯底部看了一眼,這麽一大杯水,顧秋儀居然喝得一幹二淨。 楚躍光也有些口渴,但是莫名地犯了懶,不想出門倒水,因此他放下水杯,關了燈,重新躺了回去。 兩個人又靜默了一會兒,顧秋儀嚐試性地伸出腿,搭在楚躍光的大腿上。 楚躍光身體僵了一下,說:“你的腿,放下去。” 顧秋儀聲音格外無辜:“不要,這樣舒服。” 楚躍光說:“放下去,不然你回去睡。” 顧秋儀委委屈屈地說:“好吧。” 顧秋儀側過身子,抱住了楚躍光的胳膊,“這樣總可以了吧?” 楚躍光:“……嗯。” 顧秋儀又嚐試性地用膝蓋頂了頂楚躍光的膝蓋。 楚躍光沒說話。 顧秋儀悄悄地將小腿放到了楚躍光的小腿上,又慢慢地……擠到了楚躍光膝蓋中間。 心髒好像跳得有些快,呼吸都變燙了許多,他屏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楚躍光的訓斥,便稍稍安心了一些。 接下來是怎麽做來著? 顧秋儀想了半天,想起來了,接下來是裝睡,然後故意去蹭對方,要是喜歡他的話,肯定是會有反應的,要是不喜歡他,就會推開他。 顧秋儀也不知道這招有沒有用,萬一一個沒收住,楚躍光獸性大發怎麽辦? 顧秋儀一邊想著,一邊閉上眼睛裝睡。 隻是他睡眠實在是太好了,眼睛一閉上,又稍一猶豫,困意席卷而來,瞬間意識就迷糊了,不過兩三分鍾,他就把什麽計劃拋到了腦後,整個人都睡熟了。 睡熟後的顧秋儀可謂是放飛自我,他做了清醒時自己不敢做的事情,他不僅膝蓋往上蹭了蹭楚躍光,兩隻手也開始拽衣服。 楚躍光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伸出手,打開小夜燈,又扭頭去看顧秋儀。 他顯然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眼皮也不怎麽顫動,熟睡後的手大約是沒什麽力氣,也很笨拙,習慣了脫t恤,沒習慣脫紐扣的衣服,所以衣服下擺卡在胸口,手就那麽停了下來。 楚躍光看見那一片雪白的皮膚,喉結滑動,開始懊惱自己輕易地答應顧秋儀讓他過來跟他一起睡。 他捏了捏拳頭,伸手過去,慢慢將衣擺拉了下來,又把顧秋儀的手扯了出來。 做完這些,他剛躺下,顧秋儀又開始亂動,空氣湧入被窩不說,楚躍光感覺自己腳邊布料堆積,顧秋儀有些涼涼的皮膚像八爪魚一般貼了上來。 楚躍光一個激靈,掀開被子一看,果然看見顧秋儀的淺藍色睡褲被褪到小腿上,露出一雙筆直潔白的雙腿。 楚躍光:“……” 他伸出手去扒顧秋儀的眼皮,看見他的眼珠子輕微地轉動,顯然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既然已經熟睡了,那就不應該…… 楚躍光收回手,低頭去看他的臉,怎麽能這麽毫無戒心?他再怎麽樣,也是一個男人啊。 他不僅是個男人,而且還處於精力最旺盛的階段。 楚躍光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伸出手抓住睡褲,慢慢往上提。 顧秋儀不懂這些,他不能做錯事。 楚躍光給他穿好褲子,怕他亂動,反過來抱住了他。 隻是有些難以控製地低下頭,在顧秋儀肩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牙齒好像處於生長期的貓犬,泛著一股強烈的癢意,叫他沒法控製地咬住了顧秋儀藏著發間的耳朵。 咬著咬著,又控製不住地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下那柔軟微涼的耳尖。 “唔……”顧秋儀喉嚨裏發出一聲含糊的回應。 楚躍光停了一下,反而越發過分地咬住了顧秋儀那隻耳朵,輕輕地舔了起來,從上到下,舔到顧秋儀那柔軟飽滿的耳垂,用尖銳的虎牙輕輕地咬了一下。 他控製了力道,並沒有發狠地咬,所以顧秋儀也隻是輕輕地掙紮了一下,沒有太大的反應。 楚躍光含著那隻耳朵,鼻間都是顧秋儀身上暖暖的橙花香,心裏的躁動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呼吸有些急促,他抬起臉,努力地轉移注意力,目光落到顧秋儀還沒有息屏的手機上,他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臂拿過了顧秋儀的手機,這次打開屏保,他看見了顧秋儀設置的手機桌麵,居然就是他那張笑起來的照片。 楚躍光:“……” 還說不會撒謊,小騙子。 他手指動了一下,想刪掉這張照片和桌麵,然而又停下來,按滅手機,放回了原位。 在小夜燈不太明亮的光線下,楚躍光低頭去看顧秋儀的臉,重新低下頭去,咬住了顧秋儀那隻耳朵。 * 翌日清晨,顧秋儀醒了。 他躺在床上賴了一會兒床,終於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坐了起來,往旁邊看去,楚躍光已經起床了。 顧秋儀“哎”了一聲,有些失望,他這個睡眠,也實在是太好了,裝睡不太現實。 他起身去廁所,剛洗了把臉,擦幹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自己修長白皙的脖頸間有一塊紅痕。 顧秋儀伸手摸了摸,震驚了。 正好這個時候楚躍光走進門,喊了他一聲,顧秋儀走出門,表情驚慌,“哥哥!” 楚躍光:“怎麽了?” 顧秋儀指著自己的脖頸,“你看!!!” 楚躍光:“……” 他格外心虛,又非常虛偽地關懷道:“怎麽這麽紅?” 顧秋儀伸手撓了撓,說:“我不知道!!!哥哥你房間居然有蚊子!!還這麽毒!!咬出這麽一大塊!!!” 楚躍光:“……”第79章 端莊優雅.jpg 楚躍光冷白的臉皮泛上淡淡的紅, 他鎮定地問:“真的很癢嗎?” 顧秋儀:“越撓越癢!!” 楚躍光:“……” 他的嘴是有毒嗎?怎麽可能還會癢? 楚躍光掩飾性地撇過了頭,“我給你找個藥膏。” 他說完,轉身就走。 顧秋儀又掉頭回去照鏡子, 他湊得很近地去看, 看見了那塊紅痕中間還有幾個零星的紅色點點。 這得多狠毒的蚊子,才能給他咬成這樣啊? 楚躍光給他拿來了一支藥膏,顧秋儀接過來擠了點塗上, 一陣清涼,頓時感覺好多了。 楚躍光又遞過來一個創口貼, “貼上。” 顧秋儀一愣,說:“幹嘛要貼創口貼?這樣悶著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