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接吻,不要講話。” 短短一天之內,顧經閑就被時懷兩次主動抱著啃。 顧經閑斂下眉眼,說:“你好主動。” 時懷:“……?” 所以呢? 顧經閑又說:“在床上也能主動一次嗎?” 時懷:“!!!” 耍流氓啊草! 時懷深呼吸,雙手用力捧住顧經閑的兩腮,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笑著,輕聲說:“可以。” 隨即,又繾綣地吻了上去。 你想我主動多少次都行,我們之間不是單向奔跑,而是雙向奔赴。 …… 晚上八點。 “明明,要不要出去走走呀?” 一個貌美的女士坐在沙發上吃蘋果,這麽問準備上樓去的青年。 青年搖搖頭:“你自己去吧,我還要洗澡。” 說完很快就上樓,緊接著傳來關門聲。 女士也不介意,又啃了啃蘋果,問起了在隔壁房間處理工作的男人:“老公!我們出去散步吧!剛吃完飯好撐哦。” 戴著眼鏡的男人扶了扶眼鏡:“馬上,小明呢?” “你兒子又上樓啦,哎呀,他現在這個宅男樣就是遺傳了你的,天天晚上都不出去通宵玩的。” 於父:“……” 不良少年才通宵出去玩!他兒子明明是正常的,積極向上的,三觀端正的青年! 樓上,於含明又靜靜坐在電腦前,一個一個地看著在a大有關於時懷的帖子,又不嫌累地,一個一個地舉報。 此時,微信上突然彈出一個消息。 是那個道士。 黃先生:【小友,最近有沒有用那個護身符洗澡呀?】 於含明看了眼用過那次,做了那個夢後,就一直被擱置在床頭的紅色護身符,猶豫沒回。 道士又發:【一定要洗呀,不然容易被髒東西纏上。】 於含明:【用了會不會記憶力變差?我覺得我最近記憶力有些差勁。】 黃先生:【啊,這是正常的呀,是幫助你淡忘一些比較痛苦的事。】 於含明:【包括那個人嗎?】 黃先生:【如果你覺得回憶起他,讓你難過,那就包括。】 於含明看著這一句話,耳畔又仿佛響起了那次夢中他淒厲的哭求。 “我不想失去他……” 於含明久久才抬手回複之前道士問的那個問題。 他回:【嗯,一直有洗。】第七十七章 晉江獨家發表 何康陽家離南庭市很遠,一個下午根本沒辦法回到天湖市,他找了個青旅將就了一晚上。 他是故意開莫比的車去的。 據莫比的描述,監督他的人力度不大,若是他做高鐵,很有可能不會進行監控。 何康陽從窗口往外看,莫比的車還停在樓下,淩晨十二點的青旅門前幾乎沒有人影,隻有孤寂的路燈亮著,燈罩下有不少飛蟻圍繞著。 而路燈下,已經有了一輛新的車停在那裏,半小時前那個地方還是空置的。 至於現在,車裏麵也沒有人。 何康陽的臉色平靜無波,隻看了一會兒窗外後,就回去了。 躺在床上,合上眼時,何康陽嘴角稍稍一壓。 果然和他設想的一樣,一旦明顯出遠門,就會被監視。 他不清楚莫比的勢力有多大,萬一他高估了他們,去坐了地鐵,他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那豈不是白回家一趟了。 次日,天方蒙蒙亮,何康陽就駛車,繼續前往天湖市。 傍晚,何康陽才終於到了他家小區。 霞光盈盈,唯有這棟高樓的頂樓被那畫般魔幻的霞色打到。 何康陽鎖好車門,才邁步上樓。 他本意是想回自己公寓看看,卻發現他家公寓門口對著好幾雙陌生人的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就自己開了。 “你是誰呀?”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下麵傳來。 原來是一個小女娃抱著一個皮球,扒拉開門,看樣子應該是要下去玩。 何康陽蹲下身來,問她:“小朋友,這裏是你家嗎?” 他的長相毫無侵略性,小女孩不防備地點點頭:“是呀,我們昨天才搬進來的!” 何康陽默了下,笑笑:“好,謝謝你,小朋友。” 他轉身下了樓,一麵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房東,一麵從樓梯梯台的窗戶往下看。 昨天他注意到的那輛車也跟來了。 何康陽鬆下一口氣,已經百分百確定那是莫比的人了,若是說昨天還有可能判斷錯誤,那麽今天再次見到這輛車,就已經完全確定了。 “喂,小何啊。” 房東那頭接起了電話,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何康陽慢慢下樓,沒有刻意跺腳,即便如此,他的步伐聲在這空蕩狹窄的樓梯通道裏還是有回音。 “房東,我的公寓你怎麽租給別人了?” 許是沒想到何康陽會知道這件事,婦女尷尬地啊了半天也沒啊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房東還是老實交代了:“那你不是走了半年嘛,我看那裏一直空著,我就……” 何康陽冷笑道:“我是沒有交租金嗎?立刻讓他們滾出去。” 房東支支吾吾:“這、這……” “恐怕不太行,我收了他們一年的租金哎。” 不知不覺何康陽已經走到一樓,餘光間又瞥到了那輛車,何康陽的口氣才沒那麽強硬:“算了,既然他們搬進去了,那我的東西呢?你丟了?” 房東連忙說:“沒沒沒,我哪能做這種缺德事啊,在我的另一個公寓裏,我放的好好的,你要是回來住的話,可以在那裏,租金我退你三分之一如何。” 何康陽敷衍道:“那你把那個公寓等會兒發在我微信上,我還有事。” 何康陽這才掛斷電話,又坐回了車上去。 他打開了收納盒,從裏麵拿出一盒口香糖來,扔了兩顆進嘴裏,手擱在方向盤上,眼睛往後視鏡裏看,那裏正正映著那輛車的影子。 “噠。” 手刹被放下,何康陽以十分熟練的駕駛手法開出去,到了另一個地方去。 那輛車始終以不緊不慢的速度跟在他後麵,何康陽也完全沒有受到他的影響,隨心所欲地開。 很快,他在一個名為黃沙墓園的門口停下,找到合適的位置停車後,抽出車鑰匙,鎖上車,徑直往裏走。 這裏較為偏僻,墓園管理員也鬆散,何康陽不需要去簽名登記,直接進去就行。 何康陽是抱著一束花進去的,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買好了花。 墓碑前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他垂下眼,用手輕輕掃落那些灰塵。 隨後,將花放在墓碑前,站定,深深地看著墓碑上的兩個人的照片。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很抱歉,半年沒來看過你們。” 何康陽慢慢坐下來,腿折起,放在另一隻腿的鞋麵旁,手搭在了立著的膝蓋上,神色淡淡。 他慢慢地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所有他知道的一切。 說到害得他家支離破碎的凶手時,何康陽頓了頓,緩緩道:“我已經清楚了當年的事了。” “不過我似乎認錯了一件事,時家有一個人還是無辜的。”何康陽這麽說,語氣低了下來,“我選擇不報複他,爸媽,你們能理解我嗎?” 他說完就停下來,周遭安靜,隻餘他的呼吸聲。 何康陽笑著:“反正,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該報複到該報複的人的頭上去才是,對吧?” 不知道靜默著坐了多久,何康陽終於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我會幫你們報仇的,連帶我的那一份,盡數還給時家。”何康陽眺望著遠遠又模糊的星光,輕聲道,“那你們能不能保佑一下我呢?” 他沒有說保佑什麽,隻這樣一句帶過。 到底是保佑他複仇順利,還是保佑他別的不該升起的念頭呢? 隻有他自己知道。 停在墓園遠處的一輛車觀望道何康陽又出來了,便又悄悄跟了上去。 最終又在下午的那個公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