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探頭到殷漠殊麵前,“我兒子的男朋友也好帥哦!”  這邊三個人氣氛愉悅溫馨,站在另一邊的兩人沉默而尷尬。  季南覺得該享受這種和樂的不該是殷漠殊這個小明星。  他們季家和顧家是世交,從小他媽媽就帶著他去顧家玩,施儀也帶著兩個兒子來季家玩。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殷漠殊算什麽。  在這個畫麵裏格格不入。  而季明一直魂不守舍。  顧錦眠說他告訴他的哥哥們了。  季明隻要一想到顧席均那張臉就無法不緊張。  他推了一下季南,想讓跟顧家走得近的季南說說話,至少緩和一下兩家的氣氛,隻要施儀點頭,顧家幾個少爺哪裏還會對他動手。  季南知道季明是什麽意思,他煩得不行。  施儀已經對他很不滿,兩個人還在一直催他,季明要他幫忙說話,被林導拽走的杭苑廷一直給他發消息,想見施儀。  娛樂圈明星到了一定地位後,便要開始拚時尚資源,杭苑廷已經拿過電視劇最佳男主角,能被人尊稱一聲視帝了,可他時尚資源一直不太行,尤其是在國際高奢這一塊。  他的黑粉和對家粉絲常常嘲笑他“土”、“不高級”、“村星”。  他迫切地想要跟那幾個高冷的品牌合作。  而施儀在時尚圈的地位在國內獨一無二。  不說其他,就她每年時裝周舉辦的私人晚宴,能進去的都是時尚圈名人,是杭苑廷一直想去的地方。  所以,即便他知道顧錦眠恨他,知道施儀對他有意見,也一直想見見施儀。  季南硬著頭皮說:“顧、施姨,杭苑廷一直想見您,他已經到了,您看……”  季明生氣地瞪向季南。  他都這樣了,很可能被顧家兄弟抽筋扒皮了,他卻隻想著幫他那個男朋友錦上添花。  杭苑廷一來,這氣氛還能好嗎,可別他們母子倆一生氣,顧家三兄弟今天就要搞他。  和樂的氣氛被季南打斷。  施儀詫異又茫然地看向季南,似乎不明白季南為什麽還在這裏。  季南更尷尬了。  “好啊。”施儀說:“既然這樣,就請他進來吧。”  杭苑廷還算有心,他穿著施儀設計的衣服,連手表和袖口都是同品牌的,並且是十分適合他氣質的一套,人衣互襯,俊美無比。  他對著施儀笑:“施總,今天終於見到您了。”  顧錦眠想,杭苑廷能走到這樣的高度,真的是挺有本事的,要是他那麽恨人家兒子,也知道媽媽對他不喜,肯定是不好意思也不願意見媽媽,並求媽媽做事的。  他不僅見了,還笑容滿麵,眼睛裏能看到崇拜和向往。  換句話說,他真不要臉。  “你好,你就是季南的男朋友吧。”施儀打量了他一眼,在他開口前說:“正好我有話跟你們說。”  施儀又拉住顧錦眠和殷漠殊的手腕,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  “看到了嗎,這是我兒子和他男朋友,多配啊。”施儀說。  顧錦眠:“……”  其他人也沒想到施儀會這麽說,皆是一愣。  施儀稍微炫耀了一下下,嚴肅地對季南和杭苑廷說:“你們以後不用擔心眠眠再纏著你們搞破壞了。”  然後,她看向杭苑廷:“之前,從明麵上看,眠眠對你確實不對,你是無辜的,他卻對你多次使壞。”  “如果真是明麵上這樣,作為道歉和賠償,我願意引你進圈幫你搭線。”她這麽說著,眼睛裏卻是警告。  兩次提到“明麵上”已經透出話中之意。  接著,她又看向季南,“對你,眠眠無需道歉。”  “季南,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摸著良心跟我講,眠眠曾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嗎?”  季南抿了抿唇。  “那你呢,做過嗎?”  季南說不出話。  “當年那個玩笑,我們誰也想到,眠眠在心裏偷偷當真了,這不能怪你,但也不能怪那麽小的他吧。”  “從那以後,他就把你當成不比親哥哥差的人,常常跟在你身後,在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之前,他難道不是一個可愛的弟弟嗎?”  “而你是怎麽對他的?”施儀冷笑:“你知道他的心思後,沒有好好引導他,而是摔他的便當,關他小黑屋,當眾罵他是變態,無數次給他難堪。”  “我不會原諒你的,我跟你媽媽已經決裂,也擔不起你一聲‘姨’。”  “我不是故意的,那次……”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隻說我的態度。”施儀不想聽他的解釋,“小輩事小輩決,你以後不要再來見我,想找就去找席鈞。”  “都走吧。”  季南滿肚子的委屈無從說,他的修養讓他沒法跟施儀吵,也無法再待下去。  他咬了咬牙,要轉身離開時,視線不經意瞥到殷漠殊,因他的眼神驚了一下。  他一直對殷漠殊有種奇怪的感覺,視線總是會不由落在他身上,在意他的行為和看法,同時,又很不喜歡他,心生抗拒和懼意,如麵對一個未知的危險。  就像此刻。  殷漠殊的眼睛好像鎖定了他,眼中暗色漸生,是他看不懂的陰沉。  忽然他又笑了,像是自嘲。  殷漠殊的視線從季南身上移開,落在顧錦眠臉上。  顧錦眠的杏眼比平時稍稍大了一點,雙唇微張,像是聽到什麽大新聞一樣,但在他的麵癱上,依然呆呆的。  校園外的那個破舊小公園,由春轉夏。  呆呆的小男孩緊緊跟在少年身後走了許久。  小男孩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灰撲撲的,眼睛卻異常的亮。  即將步入人群時,少年回頭,看到他呆呆的臉上明亮帶笑意的眼睛,頓了一下。  “緊緊跟在我身後,不要走丟,知道嗎?”他陰沉沉地說。  小男孩點頭如搗蒜,拍拍自己肚子上的天線寶寶水壺。  “哥哥不一樣,就算校服都一樣,眠眠不會跟錯。”  少年拽住他小水壺的帶子,向前一拉,臉上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笑。  “小孩,你記住,你要是跟錯人,會被別人欺負哭。”  原來,人的劣性根會一直都在。  並且在病態的時候會生根發芽。  殷漠殊自嘲地笑了笑,眨了下眼,看到顧錦眠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小男孩聽到少年的話,呆呆地看著他。  少年鬆開他的帶子,繼續朝前走。  小男孩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的背影,小跑著跟上他。  水在小水壺裏晃蕩,小男孩在夕陽裏晃悠。  “我緊緊跟著人的是誰呀?”  “何疏漠。”  顧錦眠對上殷漠殊的視線,對他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季南他們走後,施儀繼續揉揉兒子,再誇誇殷漠殊,開心得無以言表,跟他們說了好久的話,才願意跟管家回酒店休息。  顧錦眠鬆了口氣。  “殷漠殊,對不起,我們可能沒法那麽快‘分手’了。”  他不忍心告訴媽媽,他和殷漠殊是假的。  想讓她多開心一陣。  他想著,情侶們幾個月分手也算正常吧。  到時候即便他們分手了,施儀應該也能接受,至少她知道顧錦眠真的從季南那裏走出來了,能正常戀愛。  隻是辛苦殷漠殊了。  他也不說簽訂什麽合同之類的,隻說:“殷漠殊,你幫我演,我也幫你。”  殷漠殊對此沒回應,他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嘴上說:“施姨可沒那麽好騙。”  “那你再賣力點?”顧錦眠睜著漂亮的眼睛看向他。  很信任,有點期待,亮晶晶的。  “好不好?”見殷漠殊不說話,顧錦眠又靠近一點,抓住他的胳膊。  殷漠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胳膊上的手,問:“賣多大力?”  “有多大力賣多大力,我也會賣很大的力,我們雙力合壁,就是最真cp!”  殷漠殊嘴角無意識化開一抹笑,眼裏含著些戲謔,“喉結上那麽大的力嗎?”  顧錦眠:“……”  看著臉一下就癱了的顧錦眠,殷漠殊臨走前,略一低頭,低聲說:“結疤了。”  顧錦眠瞬間更僵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大腦裏竟然在想,殷漠殊喉結上的傷疤結成什麽樣,並想起劉萌萌說“你好辣”時——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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