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麵前的人動作過於強勢,壓得人動彈不得。 而自己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獵物,手腳都被固定得死死的,任人宰割。 蘇斂沒再說話,隻是很輕地喘著氣,任憑人為非作歹。 池妄逐漸著了迷,放任自己叼著那塊皮膚慢吞吞地親吻,恍惚之間,真的聞到了傳說中青桃味的信息素,又青澀又撩人。 兩人貼得太近,蘇斂微微掙紮的反應好像挑起了心裏那股欺負人的欲望,舍不得放,隻想更重的落下屬於自己的標記。 兩個少年在昏暗的小巷裏,青澀又迷亂的炙熱糾纏。 良久,那片皮膚上起了一小塊紅痕,落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更為曖昧。 池妄終於戀戀不舍鬆開,在唇上輕碰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發表咬後感,小腿被猛然踢了一腳。 蘇斂壓下喘息,抬手捂住脖頸,語氣硬得厲害:“你他媽屬狗嗎?好痛。” “不是你讓我咬的麽。”池妄抬手蹭了蹭他的臉頰,語氣惡劣,“對不起,下次還敢。” 蘇斂冷著表情,眼尾挑起看他:“想得美,沒有下次。” 以為是在鬧著玩兒,看人好像真動了火,池妄改口低聲哄道:“別生氣,我太過了,是我不對。” 方才被撩撥得沒了分寸,這會兒看到那顆草莓,豔麗得過分,才發現好像真的下重了口。 他輕咳了一聲:“還不是怪你太勾人,這誰忍得住?” “自己回家,不送。”蘇斂抬手扣上襯衫的扣子,順帶把大衣一並裹緊,一副玩完就扔到渣男樣。 池妄樂了,舔了舔下唇:“你這也太無情了,一分鍾前我們還在卿卿我我,十分鍾前還在暢想未來,能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我讓你好好反省,避免以後得寸進尺。”蘇斂咬牙切齒說。 池妄低低笑了一聲:“我反省並且回味,好吧,確實不早了,我現在回家。” 該說的心結說了個清楚,順便還偷了個香,今天這一趟不算白來。 “哦,那你走吧。”蘇斂看了眼手表,晚上九點,也不算太晚,不知道急個什麽。 但礙於情麵,他絕不會開口把人留下來。 花了幾分鍾時間平複悸動,兩人從狹窄的巷子裏出來,並肩慢吞吞沿著小巷往馬路上走。 想到假期才剛開始,池妄緩緩出聲:“後麵二十多天,我們能經常見麵嗎?” “我可以幫你補課。”蘇斂臉頰上還待著方才親熱留下的餘溫,拐彎抹角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那過兩天來我家,幫我好好補習。”池妄加重語氣,刻意強調。 懶得理他,蘇斂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隻是抬手幫忙叫了輛出租車。 池妄扣開車門,又回頭說:“剛剛那個,不許生氣。” “好了,沒生氣,你趕緊走。”蘇斂頂著發燙的臉頰,冷聲催促人。 等到那輛黃色的出租車消失在視野裏,他才長長鬆了口氣,又用手蹭了蹭脖頸,低聲罵道:“比狗還騷。” 進了家門,蘇華生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電視裏的劇情。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人說:“這麽快,半小時就回來了?” “嗯,我就送他上車。”蘇斂麵色沉靜,強裝淡定。 “送個人也要半小時?”蘇華生震驚,視線落在脖頸上,又輕咳了一聲,點了點自己的脖子,“這兒,遮一遮。” 表麵鎮定,一秒破功。 實在是過於羞恥,蘇斂連話都來不及回,大步衝進浴室,解開領口看向鏡子。 那一片皮膚紅得厲害,暈染出一片曖昧的吻痕,正中間一小顆紅彤彤的痕跡,格外顯眼。 被親爸擠兌,丟人丟大了,蘇斂閉了閉眼,感覺無比心累。 洗漱完畢,他貼著牆角避開蘇華生,換上睡衣火速躺上床,憤憤不平點開日記本敲下文字。 2019年1月16日/編輯人:蘇斂 池妄是狗,鑒定完畢。 以後再讓他咬一次,我就是大傻逼。 沒過幾分鍾,下麵又多了一行話,隔著屏幕都能腦補那人笑得肆無忌憚的表情。 2019年1月16日/編輯人:池妄 今天咬了蘇蘇的脖子,真是開心。不許他罵自己傻逼,因為這件事肯定會頻繁發生。 蘇斂捏著手機,脆弱的屏幕堪堪欲碎,他低低罵了一聲髒話。 - 鑒於日記事件對方的態度過於惡劣,蘇斂愣著憋著三天沒有見麵。 不給這人點兒教訓,就會越發囂張,蹬鼻子上臉。 空閑時間裏,他順帶把高二下學期的知識重點全部整理成冊,準備到時候作為池妄的補習資料用。 池妄倒是耐心特好,早安午安晚安打卡不斷,恨不得把正餐湯裏幾顆肉丸子都進行報備,時時刻刻實施騷擾。 被日記和信息雙重折磨了幾天,蘇斂終於沒好氣回:“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請尊重目前的狀況,我們在冷戰。” 池妄懶得打字,一個視頻就撥了過去,靠在床頭,懶懶出聲:“冷戰嗎?我怎麽不知道?” 蘇斂:“……….” 所以我是搭台唱了三天獨角戲? “我都沒怎麽回你信息,你感覺不出來?”蘇斂氣笑。 池妄哦了一聲,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脖子,無奈道:“我以為你是在害羞,不至於吧,氣這麽久。” 隔著屏幕,他視線落在蘇斂的脖頸上,上回的吻痕逐漸變深,仍然殘留了一小塊痕跡。 於是笑著補充:“要是淡了,本人可以免費上門,幫忙補色。” “補你大爺。”蘇斂麵無表情說,“沒什麽事就掛了。”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突然收到一條來自“池林酒酥肉”的群消息。 [九九九小機靈]:大家假期都還快樂嗎?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雙木]:挺快樂的,樂不思蜀 [詞詞]:嗯,快樂 [妄想妲己]:我不太快樂,某人在跟我鬧脾氣 蘇斂瞪他一眼,緩緩出聲:“這你都說?” “都是兄弟,還不能訴個苦了?”池妄盯著視頻那邊,無奈撇了撇唇,“我這是在拐彎抹角求和。” 蘇斂抬手,指腹在吻痕上搓了搓:“你要是敢說種草莓就死定了。” “不敢,我怕你連夜打車過來揍我。”池妄相當有眼力見兒,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九九九小機靈]:哈哈哈哈活該,終於有人收拾你了,大快人心 [雙木]:發生了什麽,說出來讓我們樂一樂 [妄想妲己]:你們是人嗎?絕交 [詞詞]:肯定是你惹了斂哥不開心,自己買個漂亮的榴蓮跪下吧 [妄想妲己]:小猴子,你最近懂得倒是有點兒多 [雙木]:………. 看到對話,蘇斂被逗笑,抬手敲擊屏幕打字:再晾三天就和好 [九九九小機靈]:妄爺太慘了,我流著眼淚又笑出了聲 [妄想妲己]:是不是想被揍? [九九九小機靈]:這樣吧,為了你們的感情和諧,我們明天一起出去玩一玩,修補一下你們搖搖欲墜的愛情 [雙木]:去不了,我明天有事,要回老家 [詞詞]:……我要在家預習功課,走不開 蘇斂跟池妄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低頭打字: [su]:我要幫我爸打掃衛生,沒空 [妄想妲己]:我倒是沒什麽安排,準備在家睡覺,哪兒也不去 [九九九小機靈]:???????這個群涼了,毀滅吧 退出群聊,蘇斂挑眉看著屏幕那邊的人:“不是要睡覺麽?那你睡吧,掛了。” “我明天去找你。”池妄抬手蹭了一下屏幕,放低聲音,“幾天不見,很想你。” 突然這麽一即直球表白,蘇斂差點兒沒接住,有些別扭說:“隨便你,愛來不來。” 這話說的,潛台詞很明顯,那就是必須得去。 池妄輕輕笑了笑,把手機放到一邊歪歪斜斜地放著,手肘撐著後腦勺,溫情脈脈看著人。 視頻那邊的人頭發有些淩亂,被子擋在下巴的位置,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隻是把修長的脖頸遮了個嚴實,風光全無,有些可惜。 對視了幾秒,池妄淡淡出聲:“別看了,閉眼睛,我看著你睡。” 蘇斂其實也沒那麽生氣,也就是嘴硬幾句,人家給了台階,也就順著下去。 他把被子又往上扯了幾寸,把自己裹成一團,含糊不清出聲:“你也睡吧,視頻不掛。” 閑聊了幾句,也不知道誰先睡了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顯示通話時間七小時十五分鍾,掛斷的時間在淩晨五點。 蘇斂盯著那個時長有些出神,池妄不會他媽的盯了一晚上吧? 正陷入沉思,聽到屋外傳來小聲說話的聲音。 池妄來得早,跟要出門的蘇華生急匆匆打了個照麵。 老蘇同誌臨走不忘調侃一把:“下次別親脖子,小蘇臉皮薄,這幾天連我都躲。” 池妄沒臉沒皮,樂得不行:“好,我知道,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