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明麵上法律沒有判理,但很快就傳出張瓊因偷稅漏稅被罰款的消息,讓他四十多年打拚的一切打了水漂。 夏國相關部門聲名,關於綜藝黑幕的法律條案已在籌備,今後會將控票等行為列入法律。 張瓊是導火線,也是被打的那隻出頭鳥,導演事業基本上到此為止了。 後來有人發表過一段視頻。 視頻中,張瓊趾高氣昂的氣勢不複,喝了兩天西北風後,跑到曲漾家門口堵人求饒。 門開了,不知道曲漾說了些什麽,張瓊頂著張白得鬼一樣的臉跑了個沒影。 網友心中痛快,又十分好奇,想知道曲漾到底說了什麽話,隻是這位發了律師函後,便也什麽消息都沒了,最後不了了之。 簡單回憶了下一周來發生的事情,曲漾吃過飯,在室內簡單走了幾圈消食,開始查詢資料。 “任務完成度已達100%,請問宿主是否要離開本世界?” 0641看著戴上平光鏡,拿出電腦搜尋資料的曲漾,如是問道。 曲漾摘下眼鏡,露出一雙稍顯疲態的雙眼,垂首揉了揉眉心,緩聲開口:“再留半月。” 0641望向屏幕,上邊開著幾個小窗口,有韓啟生這些年來的事跡,也有關於江芷、秦老的資料。 “宿主覺得這些人有蹊蹺?” 它將沏好的茶擱到桌上,曲漾應聲,抿了一口,背脊往後仰靠在座椅上,閉目思索。 八年前韓啟生與原主一樣,都是家境普通一文不名的窮小子,在娛樂圈裏毫無人脈,但根據這些天來的觀察來看,顯然不是。 韓啟生是江芷的外甥,兩人與秦老關係匪淺,他背後的公司這些年也在韓啟生身後力捧。 根據搜羅來的信息,曲漾可以確定,這些人是在八年前勾結上的。 具體時間,應該就在抄襲事件的不久前。 就在那個關鍵節點上,曲漾發現韓啟生的資源突然轉好,表麵上背後沒什麽背景,但暗地裏隱隱有人支持的痕跡,網上的營銷通稿、“自流水”粉絲數量也是在這時開始出現的。 隨後,一家小破公司的糊咖突然和金牌作曲家秦錚搭上了線合作抄襲。 過了數月,韓啟生加入到江芷所在的娛樂公司,受到力捧後,借著《春》的東風,在影視歌三界混得風生水起。 那麽,他們究竟為什麽會站到同一個戰線上,又是怎樣聯合起來的呢? 曲漾手裏捧著熱氣騰騰的清茶,沉思,忽然在腦海裏捕捉到一個片段。 “您外甥自然也會斷層出道。” “辛苦張導了。” “哎,哪裏,您外甥背後的人可是……就算沒有我老張,路也是一樣通暢。” 這是成團之夜那天,他準備去請假,意外在門外聽到的裏邊張瓊和江芷的談話。 曲漾睜開雙眼,手在鍵盤上迅速敲下幾字,搜索後看著寥寥的陳年消息,驀地笑了。 上邊顯示的人名叫江璃,江芷親姐姐,三十年前在歌壇小有名氣。 她十分低調,即便是出現在娛樂報紙上,也隻有一兩句的描述,專輯出得勤,但代表作很少,封麵是清淡的風景照。 舉辦演唱會時,江璃總是背過身去,或是以側臉示人,加上那時的攝影設備簡陋,到了三十年後的今天,竟然連一張照片都未曾留下。 曲漾點開一首歌曲,慢悠悠地聽。 人淡如菊,音箱裏傳出的女聲也和她這個人如出一轍的淡,歌詞卻極富攻擊性,抨擊當時圈子當中的錢色交易。 在這首歌被金曲獎提名沒有兩天,江璃猝然去世,直到如今,已經被世人所淡忘。 “熟悉嗎?” 曲漾喝了口茶水,眼神示意屏幕上的幾行字開口。 “啊?”0641一愣一愣的。 “仔細看看她生前的事件,以及死後逐漸消失的痕跡,統統,你想到了什麽?” 0641湊到屏幕前看了許久,不確定道:“很像是每一次,宿主脫離世界後……她是快穿者!” 在追憶往昔歌手的視頻裏,與江璃同時期的人都被現代人看成了絕色佳人,而這樣一個唱功了得,如同白茉莉的女子卻被人忘得一幹二淨。 隻有她是快穿者能夠解釋。 曲漾頷首,抿了口茶,不經意間拋出一顆地雷:“暗害江璃的黑幫教父慘死、方輕卓抄襲醜聞纏身、韓啟生成為頂流、這個世界娛樂圈走向畸形……都是江璃死後,她的丈夫在主導。” “他想親手摧毀這個圈子,可能還想讓這個小世界走向滅亡。” 0641:“???” 我們看的不是同一份資料嗎?為什麽我不知道? 仿佛是看出了它心裏的疑問,曲漾摸了摸它的頭:“因為這個人,我剛好認識,或者說很熟悉。” “以我對他的了解,下一步應該要對我出手了。” 叉掉頁麵,曲漾打開手機翻看,忍不住搖頭笑出了聲:“果然。” 各個音樂軟件上,《涅槃》《登基》甚至《夢的怒放》都離奇地消失不見,即便是最近播放記錄裏也無法找到。 視頻網站上也是如此,之前降維打擊係列的視頻全都被封。 除了曲漾特意預留出來的vb帳號,那人無法抹除外,其他有關曲漾的痕跡被清除一空。 “剛才在邊跑步邊聽《涅槃》,突然歌聲就停了,在哪兒都找不到,是我一個人這樣嗎?” “我靠,我也是,這是出了離異事件吧!” “真的,阿卓所有作品都沒了。” “麻辣雞,看現在的熱搜。給阿卓潑髒水,想洗白韓啟生,艸,惡心吐了。” 0641急得跳腳:“宿主怎麽辦?我根據殘留的痕跡複原,他立即再次刪除。” 它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前邊的世界都是無往不利的,這次那個未知的敵人卻明顯比它要強太多,所有的手段都用盡也沒能恢複一首歌曲。 “放心,沒事的,”曲漾本可以將那些作品複原,這會兒突然有了個新的想法,笑著撥了個熟悉的號碼,“我先打個電話。”第78章 未火先糊的回鍋肉愛豆十七 電話接通後,那邊的人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比0641還要著急。 “小方,你的歌曲都被下架了!我看了看,你的vb帳號還存留著,你快把歌曲給搬到那上邊。” 曲漾靜靜等他說完,隨後笑道:“不急,木先生,有個合作想和您談一下,一周後的金曲獎見麵?” 木生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聽他這麽輕描淡寫地把事情給揭過去,摸不準是將剛才的那番話聽進去了,還是真的有解決辦法,又或者幹脆放棄。 聽他說起合作,木生一愣:“什麽合作?” 曲漾也不客套,緩緩道出來意:“我記得您手頭有個音樂平台。” 不明白怎麽又扯到這上邊去了,木生應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遲疑:“這玩意還是五年前跟朋友合資建的,決心要改變口水歌當道的局勢。結果不用我說你也看到了,錢扔到河裏聽個響,不出一年,我那朋友就放棄了。” “本金不夠,平台上獲得版權授權的歌曲少得可憐,駐唱歌手隻有我一個光杆司令,平常也沒有廣告商或者是歌手買推薦,屬於賠本的買賣。” “軟件下載量到今天也才破五千,沒什麽人注意,你想試著把歌發在這上邊?那你直接發就行。合作的話就免了吧,我總不能把你拽坑裏來。” 木生苦口婆心的勸說,曲漾隻是笑著聽聽,主意一點兒沒變。 時間緊,音樂平台來不及獨自創建,買下成品或是入股合作是最佳選擇。 如果平台裏有木生這樣,不論是理念還是管理都合心意的錄音學會委員,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曲漾笑了笑,“您不想打破現在歌壇甚至娛樂圈的現狀嗎?資本流量當道,劣質作品當紅,真正有實力的音樂人、演員有的被埋沒,有的不得已違背初心……” “改變這些,不是您創建音樂平台時最初的心願嗎?” 曲漾說著,起身抽了張本子,在上邊記錄,不意外地聽到木生呼吸停頓了幾秒。 半晌,木生應了一聲:“金曲獎頒獎典禮那天見。” 關於資金、規劃、曲漾的作品能不能在平台上發表出來,木生沒再糾結。 他得承認,這個人的確很會拿捏人的心理,知道哪兒的心肉最軟,再清醒冷靜地笑著戳上去。 夏國的樂壇啊……早就不知不覺地變了質,如今在流量的外衣下看著花團錦簇的繁榮,實際上早已腐朽不堪。 也不知道,這個最善於創造奇跡的人,能否真的扭轉局麵。 木生悵然又期待,將音樂平台的資料發給曲漾。 _ 八天後。 莊園幽靜得像是墳墓,書房中的兩人一坐一站。 坐在辦公桌後的老者一身唐裝,高大健碩的身材保養得體,斑白的頭發染黑,臉上的皺紋溝壑與那雙深遠的眼合在一起,多了嚴峻的意味。 哪怕老者嘴角扯出個笑,也絲毫沒有和藹溫善的氣息。 韓啟生在他麵前大氣不敢喘,頭低低地垂下去,牙齒打戰認錯:“沒有注意到八年前的練習室有攝像頭,被他得了一切證據,是我大意了。” “還有……”韓啟生身體兩側的手握緊,“在影視劇和綜藝上放的心神過多,忽略了唱功的磨練,給您丟臉了。” 老者沒有開口,隻淡淡盯著韓啟生,在權力中浸泡久了的不怒自威,讓他的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壓迫力。 韓啟生後背冷汗涔涔,硬著頭皮開口:“另外,淩總,我發現方輕卓居然也掌握了您教我的精神攻擊法門,而且性情大變。” “這樣啊……”老者終於開口,閑閑地想,也許是某個功德部初出茅廬的快穿者。 老者掃了他一眼,韓啟生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互聯網的記憶總是短暫的,何況這些人經過許多年的洗腦,早已經廢了。給你洗白是很容易的,這段時間按我說的去做。” “至於方輕卓,”老者從容地自辦公桌後走來,揭下遮擋的一層絨布,耐心細致地小心擦拭一幅人像,“你不用擔心,他如果識趣以後會是你的同事。” 放下絲絹,老者將畫蒙上,轉了頭,上下打量眼前敢怒不敢言的青年,嗤笑一聲。 這是個挑起民眾情緒,肆意引導輿論,攪風攪雨的一把好工具,最妙的是腦子配件不齊全,聽話得很。 這八年來,韓啟生不知帶領腦殘粉網暴了多少人,逼多少娛樂圈裏的小生退圈,將影視歌三圈都帶得烏煙瘴氣,是粉絲腦殘化的生力軍。 隻是可惜人們已經識破了套路,用不了多久了。 方輕卓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如果不識趣,直接封殺,過兩天傳出慘死的消息,識趣的話,倒是可以推上神壇,再運作運作,直接把這些圈子給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