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套路敵國皇帝後我懷崽了 作者:東陵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謝遮:“……”第16章 江懷楚和榜眼探花一起進了塔。 榜眼和探花都是世家子弟,應當是認識,一進塔就走到了一起,互相朝謝才卿所在方向使了個眼色,飛速達成一致,步伐明顯加快,很快將謝才卿遠遠在身後。 江懷楚知道世家子弟肯定會排擠出身寒門的自己,也並不想耗費心力融進去,他隻是來要個孩子,又不是要在北寧紮根。 他平日公務繁忙,多方周旋打點,身體上有所疏忽,加上一些旁的原因,體力不比同齡人。 反正也跟不上,江懷楚走得不緊不慢。 身後忽然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跑。 那人和他在同一層。 腳步聲漸遠。 塔是圓的,往左繞還是往右繞,最後都能繞到階梯處更上一層塔。 那人應當是往另一頭繞了。 江懷楚隻道自己走得慢,後麵的人都追上了,無奈一笑,繞到階梯口,卻發現這層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不再有任何別的聲音。 明明沒聽見那人上階梯。 江懷楚皺了下眉,不動聲色地夾住三枚毒針,又試探地往前走了兩步,黑暗裏,一個人影餓狼撲食般朝他蓋了過來。 江懷楚有所提防,勉強側身躲過,並未第一時間擲毒針刺他。 這是在北寧,如非迫不得已,絕不能輕舉妄動。 借著點塔裏燭光,他看清了那人的臉——俊俏風流的五官,膚色卻暗沉蠟黃,眼袋很重,唇色虛白。 祁王。 好男色的祁王。 心念疾閃,江懷楚貌似驚嚇地後退兩步,厲聲道:“你是何人?” “不認識本王麽?當今聖上是我親舅舅,你說我是誰?” 那人調笑著,一臉肆無忌憚,大步流星靠近謝才卿。 謝才卿又退了兩步。 祁王見他這舉動,臉色一陰:“怎麽?狀元郎見到本王不行禮就算了,這是什麽意思?藐視皇族,你該當何罪!” 狀元郎身形微震,惶然作揖道:“郡王恕罪。” 小美人像是被唬住了,祁王笑了:“過來,過來就沒得罪本王,本王還要好好賞你。” 狀元郎猶豫半晌,往前走了兩小步。 塔裏光線柔鬱且曖昧,祁王從下往上一寸寸打量眼前人,目光掠過他一塵不染的衣袂、修長筆直的腿、生來就是為了招人的風流腰線,最後落在他如絲綢般光滑的頸間肌膚上,想象著在那裏吮出動人的顏色,或是咬到他哭著掙紮,意動前所未有的明顯,眼底晦暗一片。 幹淨,無與倫比的漂亮,年紀尚小,還有幾分涉世未深的天真,如此好拿捏。 和他一比,家裏、南風館裏的那些瞬間索然無味了。 豈止是無味,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再過來點。”祁王誘哄著。 狀元郎抿了抿唇,眸光微動,又往前走了一步,在祁王陡然加深的笑容裏,轉頭往階梯上跑。 祁王一愣,一時大怒,跑上去追。 他到底二十有五,體力旺盛,又身材高大,步子都比狀元郎大些,才追了兩層,便又將狀元郎堵在了角落裏,這回已然沒了先前的耐心,冷聲道:“狀元郎可別不識抬舉!” 剛和謝遮下到階梯口的蕭昀腳步一頓。 “卑職不懂。”謝才卿臉色微白。 祁王冷笑:“裝什麽裝?你能往哪兒跑?告訴聖上?你覺得聖上會信你不信我這個外甥?到時候我說是你主動勾引我,被我拒絕後惡人先告狀,他就是不信,今日那麽多人在,他為了皇家顏麵,保你還是保我?你自己可好好掂量掂量。” 謝遮就要出聲嗬斥,皇帝擺了擺手,無聲笑了一下,儼然是讓他說的意思,謝遮隻得退回來,心驚膽戰。 狀元郎臉色煞白,攥緊手,又退了一步。 祁王嗤笑一聲:“一個六品官,翅膀還沒硬,敢得罪本王?你以為當了官還和以前一樣,隻要埋頭苦讀書就行?本王隻要想,有一百種方法叫你滾回峻州!你要是再不識抬舉點,大牢、棺材可都等著你!” 狀元郎渾身微微發抖,漆黑的瞳孔裏倒映著深深的恐懼。 皇族能夠輕易掌握任何人的生死,更何況隻是一個新入朝無依無靠的六品官。 祁王見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慢慢朝他靠近,駕輕就熟地柔下聲:“京城水深著呢,沒靠山寸步難行,你這種出身,能考上狀元,本王不用想都知道要付出多少,你就甘心努力全打了水漂?你就不想輕輕鬆鬆飛黃騰達平步青雲,將那些欺負你的、看不起你的都踩在腳底下?” 狀元郎沒吭聲,身子顫抖的幅度卻微微變小了,儼然是聽進去了,隻是依舊不肯,倚在欄杆邊別過臉不去看他。 祁王一笑,知道這事兒一向一開始都是最難的,後麵就好了,耐著性子循循善誘:“指揮使那是聖上身邊的人,就算真心想幫你,那也得顧忌聖上呢,本王才是一門心思為你好,隻要你點個頭,以後本王就是你的靠山,哪個世家的不長眼敢再欺負你?隻要你聽話,所有事本王都會替你張羅好,想要什麽本王都給你,好不好?” 謝遮心道祁王簡直作死,還差點拖自己下水,心頭微焦灼,悄然看向皇帝。 皇帝明明是見祁王去找謝才卿才下來的。 皇帝慵懶一笑,甚至有閑情逸致理了理起皺的袖口,用唇語說:“不急,朕怕萬一攪了狀元郎的好事。救人也得先弄清楚人家願不願意被救,不然他們心下要怪朕的。” 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可不幹,他沒那麽閑,總也得成全有心人。 謝遮愣了下,想起祁王過往屢戰屢勝的風流事跡,頭皮一陣發麻,帝王心難測,他還真怕謝才卿一個拎不清就栽在這兒了,畢竟他也不是個安分的人。 要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一個朝臣一個皇親國戚,兩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那邊祁王聲音溫柔甜蜜:“本王模樣如何你也瞧得見,又是這地位,你以後想通了再想找,可找不著比本王更好的了,到時候可別後悔。” 祁王見謝才卿低頭不說話,以為他在權衡考量了,心頭大喜,湊到他近前,低低調笑道:“這檔子事沒你想的那麽不堪屈辱,舒服著呢,他們試過一次的之後都纏著本王要呢,你和他們不一樣,隻肖張開腿就好了,本王樂得伺候你,好不好?” 他見人臉色緋紅,心頭越發激蕩難耐:“別怕,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旁人了。”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現在來不及了,讓我先嚐一嚐。” 謝遮聽得心頭直沉又亂跳,麵紅耳赤,一想到那個是樣貌一絕的謝才卿,更羞恥了,心道謝才卿真是糊塗,請示地看向神色不明的皇帝。 皇帝眼神冰冷了下來,卻依舊是含謔帶笑的神情,用唇語說:“朕可別攪了好外甥和狀元郎的好事。” 他給謝遮使了個眼色,轉身就要上階梯。 這邊祁王把謝才卿逼在狹窄的角落裏,就要摟著人好好親熱一番,頭剛低下,胸口就被一隻手抵住了。 那隻手修長纖細。 祁王以為他是欲擒故縱,忙不迭就要握上,狀元郎卻用盡全力將他往外推。 祁王愣住了。 好話歹話都說盡了,結果是白費唇舌,他還從來沒見過人這麽不識抬舉,頃刻暴怒,揪住他的衣襟,抬手就要扇他耳光,狀元郎不躲不避:“……郡王息怒。” “息怒?”祁王冷笑,他獵豔多年從未遭人拒絕至此,耐心被徹底耗盡了,就要扯他腰帶讓他感受感受什麽叫難堪,謝才卿死死握住腰帶,深吸一口氣,饒是此刻依舊謹記身份:“郡王息怒,才卿並非……並非瞧不上郡王。” 蕭昀剛要出麵,聞言停了幾秒,又準備倒回階梯上。 祁王的怒氣一滯,狐疑道:“那是為何?” 謝才卿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當著祁王的麵難堪地解了點衣襟,顫著手從裏麵摸出一塊白玉。 蕭昀正懶散立在陰影裏,看到那塊玉,瞳孔驀地一縮,臉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徹底消失不見。 祁王愣了愣。 “你難道想賄賂本王?”他像是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狀元郎搖頭,臉上緋紅擴散,聲音極低道:“才卿已經有人了,他同郡王說的是一樣的話,才卿答應了,同他……睡過了,不幹淨了,這是他留給才卿的信物,他要求才卿戴著,才卿是他的人,所以並非瞧不上郡王,隻是實在配不上,也不好背叛他人。”第17章 謝遮滿臉難以置信地回頭看皇帝。 向來隔岸觀火、優哉遊哉的皇帝也是一副如遭雷殛的表情。 他居然戴在脖子上。 他當然知道謝才卿為什麽這麽說,隻是…… 皇帝表情變幻莫測起來。 這邊祁王從最初的震驚中醒轉。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看著表麵幹幹淨淨實際已經被人暗中染指的謝才卿、心裏裝得都是旁人為旁人臉紅羞恥的謝才卿、戴著旁人東西歸旁人所有的謝才卿,一時比夫人背著他偷人肚子裏孩子不是他的還難受。 他憤地想砸牆,突然冷靜,冷笑一聲:“你怕不是在誆本王吧?這話騙騙旁人還行,你當本王傻?以為這樣就能躲得掉?” 他逼視著謝才卿。 眼前人雖像隻受驚後的白毛兔子,毛毛都抖得厲害,眼光卻無半分閃爍,不像在撒謊,大約是難堪愈盛,臉色越發紅潤,像是浸染情欲後的顏色。 他似是忍下滿腔羞恥,托著玉:“是真的,不信王爺瞧瞧,王爺可能不知曉,才卿家境貧寒,根本買不起這東西,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 祁王心頭一沉,他不蠢,他舅舅有多心黑手狠他清楚,他再色迷心竅,京都皇城,長翎衛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不打聽清楚就貿然行事。 這些年他舅舅都沒懲治他,無非是因為他知道什麽人能碰,什麽人再中意也一根手指都不能沾,從不給舅舅惹麻煩。 舅舅日理萬機,當然沒空修理他。 他早就將謝才卿查得一幹二淨,甚至祖宗三代、親朋好友都沒放過,再三確定能拿捏、沒半點風險才來的。 可要真是他說的那樣…… 借著塔裏的光,祁王仔細瞧著被謝才手裏的那塊玉,越看越心驚。 羊脂白子玉,少說千兩,尋常百姓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幾兩銀子,謝才卿不可能買得起。 也不可能是假的,那光澤和成色,在羊脂白子玉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送東西之人非富即貴。 區區商賈不敢打狀元郎的主意,狀元郎也不可能瞧得上,那人敢明目張膽送這麽貴重的東西,還不怕被長翎衛抓著貪汙把柄,有這財力還敢花的,至少當朝三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