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套路敵國皇帝後我懷崽了 作者:東陵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蕭昀明明那麽想要他,怎麽會把他扔給祁王。 他又不是要害他,他隻是想要一個孩子。 怎麽就這麽難。 他都已經豁出去做到這份上了,為什麽還會陷入這種局麵…… 謝才卿掐著床沿,再次將那些毫無用處、隻會將他拖向深淵的情緒全部壓了回去。 他不相信這個世上有解不開的死局。 他曾經無數次遭遇危險,最後都化險為夷了,他曾經遇到過無數強大到幾乎不可戰勝的對手,最後都在學習中戰勝超越了。 毫無疑問,蕭昀是他這麽多年來遇見的最強大最危險的對手,最心黑手狠,最不可捉摸,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但……絕不是毫無破綻。 謝才卿忽然就清醒了,甚至醍醐灌頂地有點開竅,輕輕一笑。 他想要他,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他已經把把柄明明白白遞到他手上了,那麽大的把柄。 錯了錯了,全錯了,那些都不重要,蕭昀想要他。 他隻是莫名其妙懷疑他。 那麽他隻要打消他的懷疑,他就會隻剩下想要他。 想要他,他就不可能坐視不管。 甚至祁王碰他一下,蕭昀都得渾身難受。 因為馳騁天下者,勢必也喜歡馳騁在別人身上,對想要的東西勢在必得,是刻在侵略者骨子裏的。 他準備和蕭昀玩風花雪月,蕭昀非要和他玩權謀算計,那他隻能奉陪到底,畢竟比起前者,他其實更擅長後者。 不就是徹底失去自救的可能,再也回不了頭麽。 那又如何? 謝才卿微微一笑。 他略一偏頭,終於掃見了身後莫名開著的一扇窗。 …… 離廂房極近的一座朱紅閣樓上。 謝遮靜默地侍立在皇帝身後,心下充斥著對眼前男子的恐懼,淡卻多年縈繞不去的恐懼。 眼前人是兄弟,卻也是皇帝,這就注定了他有插科打諢的一麵,也有冷酷無情的一麵。 隻是那一麵從未對他展露,但這並不代表如果他不聽話,那一天就不會到來。 至少陪伴在蕭昀身邊的那麽多年裏,那一麵他曾經對無數人展露過,將無數人從雲端頃刻推至深淵。 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雖然一知半解,但多年來的恐懼又一次回到了心頭。 他的忠心是在一次次旁觀中不知不覺加深的,因為他越發清醒地認識到誰都玩不過皇帝。 要麽死忠,要麽死,隻有這兩個選擇,不存在第三條路。 他連箭在弦上,都能毫不猶豫地推開。 蕭昀手肘抵在閣樓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垂垂楊柳後的廂房。 那裏開了一扇窗。 從這裏可以清晰地俯視廂房,裏麵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廂房裏卻極難看到這裏。 這個時候裏麵那兩人也沒空抬頭往這裏看。 蕭昀撩起常服袖子,謝遮的目光落到蕭昀右臂上綁著的漆黑袖箭筒上,心下敬畏戰栗更甚,雙手舉過頭頂,奉上一支箭。 蕭昀懶洋洋立著,從謝遮手裏接過那支黑色的箭支。 箭支極短,但箭頭鋒利無比,泛著冷冷的光,頭部隱隱發黑,似乎淬了劇毒。 蕭昀駕輕就熟地將箭支塞進袖箭筒,箭頭若有若無地對準了廂房裏那個乖乖坐在床榻上的男子,眼中閃過冰冷殺意,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謝遮,你說他會偷偷跑出來麽?”第23章 謝遮為這句話背後的含義驚了一下,忍不住道:“狀元郎並無絲毫可疑行跡,陛下為何……陛下明明……” 他往某個諱莫如深的地方暗瞥了一眼。 隻有他知道這絕不是偶然。 兩次了,短短三天對著同一人兩次了。 這要是個女子,陛下幸得就是後宮第一人,前朝老臣聽見了估計得淚流滿麵,心道他大寧可能有後了。 雖是個男子,但君強臣弱,皇帝想幸誰幸誰,臣子根本不敢管。 明明有這興,還天時地利人和齊備,陛下幸誰又不肖負責,盡歡即可,可皇帝卻…… 蕭昀當然知道他這眼神什麽意思,笑罵道:“給老子滾。” “謝遮,你不覺得太順了麽?祁王費盡心思給他下藥,結果白白便宜了朕?” 謝遮茫然:“這……不好嗎?” 蕭昀意味深長一笑:“謝遮,壞事一定是真的,但好事卻有可能是偽裝起來的壞事,因為沒人會把壞事告訴別人,這樣壞事就無法得逞了。” 他聳聳肩:“所以朕一向不太相信這世上有天上掉餡餅不勞而獲的事,總覺得沒什麽真實感,還是壞事心裏踏實,要是是好外甥和狀元郎箭在弦上了,朕倒是不介意英雄救美橫刀奪愛一下。” 謝遮:“……” 蕭昀冷淡道:“可他是撲到朕懷裏的。” 謝遮沒想到隻是因為這。 “可謝才卿的確沒有任何破綻。” 長翎衛三部的工作是監視京城中人,任何進京的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的底細都會被查的一清二楚,謝才卿當然也不例外。 謝才卿沒有任何問題。 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藥,要失了清白,好容易虎口逃生,皇帝卻又將他打回深淵了,這…… 謝才卿若是醒著,該有多麽痛苦。 謝遮心下不忍,道:“雖是遇著頻繁了些,可每次都很自然,這次藥也是祁王下的……” 蕭昀打斷了他,似笑非笑:“謝遮,毫無破綻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破綻,因為除了自然而然,高度的處心積慮也可能顯得比自然而然更自然而然。” 蕭昀居高臨下,極目眺望遠方,淡道:“別按敵人希望你怎麽想的那樣想,除非你想輸得一敗塗地。” 他淡瞥向謝遮:“旁人輸了還能輕易東山再起,朕若是輸了呢?” 謝遮猛地醒悟,心道自己過於仁慈了。 身在帝王家,隻要想活,就不可能也根本不容許有一點平民百姓的仁慈。 平民百姓中意了便是中意了,皇帝還得考慮一下,那人是不是裝出來害他的。 畢竟曾有無數奸細向皇帝投懷送抱。 那些人都被他直接發現端倪或輕易詐出來,殺了,甚至反套出無數信息。 狀元郎並非絕無可能,隻是他長得格外漂亮些且毫無破綻。 但陛下第一次動了這念頭,對他自是查的更嚴。 “防患於未然,非要圖窮才能看見匕首,那太遲了,許多事情都已無法挽回,預防才是最有效也最難的,沒有跡象,不代表不是,”蕭昀懶洋洋道,“驗一驗總沒錯吧,又沒有什麽損失,真金不怕火煉,朕也不想幹一半兒給他刺死在榻上了,冤不冤?” 謝遮咳了一聲:“……陛下聖明。” 蕭昀笑說:“你說他待會兒會不會偷偷出來?” 皇帝又詢問了一遍,謝遮頭皮微微發麻。 雖然他不認為陛下的猜測是對的,但陛下說的的確沒錯。 謹慎點總是好的,畢竟一萬次不是都沒意義,隻要一次是,結果都是致命的。 如果有微乎其微的可能謝才卿真的是,四下隻有一個祁王,他一定會放鬆警惕暴露最真實的一麵,自作聰明從祁王那兒脫身,偷偷摸摸出屋,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走。 ……然後被皇帝當場射殺。 守株待兔,玩弄於鼓掌間。 謝遮心下發涼,瞥了眼廂房內異常乖巧的男子,暗自歎息一聲,道:“那如果不是呢?狀元郎不是平白被祁王——” “那朕的好外甥就得吃一針了。”蕭昀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一根細若發絲的銀針,捏在左手裏摩挲著把玩,惋惜道。 謝遮看著那根顯然是淬了迷藥的銀針:“……陛下聖明。” ……所以祁王要麽被有問題的謝才卿製住,要麽被皇帝飛針紮暈。 在皇帝手下久了,他都開始同情那些不夠格的壞人,他們以為他們在兢兢業業地幹壞事,其實在陛下眼裏就是個樂子。 蕭昀顯然隻是叨逼叨想說話,完全不在意謝遮的心情,笑意愈濃:“是不是沒一點損失?狀元郎要是沒問題,他意識不清的,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記恨朕?到時候朕再成全他,他醒了,朕還能說是他強迫朕,朕見無藥,畢竟是一條人命,不得已而為之,朕還能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他臉皮多薄,肯定羞憤欲死了,一舉多得,天衣無縫,朕近來真是越發聰明了。” 蕭昀嘖嘖兩聲。 謝遮:“……” 蕭昀懶散一笑:“你猜是箭出去,還是針出——” 他話音未落,臉色驟變。 廂房內,祁王還沒撲上去,謝才卿已經紅著臉,迫不及待地脫起了裏衣。 那件之前和他爭奪了半晌好不容易拽上的裏衣,被他毫不猶豫地在祁王眼前褪到了肩頭。 還在往下。 “嗯……我要,好熱,”謝才卿哼哼唧唧說,“給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