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套路敵國皇帝後我懷崽了 作者:東陵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氣氛微微凝固。 謝遮先一步彎腰撿起,輕輕掂量了兩下,綁帶中央的布包位置應當是灌了點沙,有些分量,捏上去軟軟的,是除了沙石以外,估計還塞了不少絨羽緩衝。 謝遮似笑非笑地摸上了謝才卿另一邊膝蓋,果不其然摸到了同樣觸感的綁帶。 謝才卿咳了一聲,和謝遮對視一眼,臉更紅了:“……指揮使莫要告訴陛下。” “你這倒是挺會偷懶啊,做的還挺精致。” 謝遮想起之前皇帝說謝才卿可會寵著自己了,眼下看還真沒錯,連他都不敢這麽幹。 他也不怕被皇帝當場抓住。 謝才卿抿了抿唇。 這是昨晚太妃熬夜給他做的,今早非要他戴上。 要不是他極力拒絕,他今日就不止戴個護膝,還要戴個臀墊。 這就被蕭昀逮個正著了。 劉韞扯他跑的時候,這東西就一直在往下滑,蕭昀打他的時候,他生怕掉出來。 謝才卿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指揮使莫要告訴陛下。” 謝遮一笑:“怎麽?狀元郎明明知道,昨兒都不告訴本官,害的本官今兒差點被圍毆了,自己倒是嬌慣著自己,知道可能要罰,護著膝蓋了,這可不夠意思呀,眼下還指望我替你瞞著?” “才卿也是身不由己,心還是向著你的。” “那我也心向著你,但是是陛下的人,身不由己啊。”謝遮歎道。 “……”謝才卿又拉了拉他的衣袖。 謝遮大笑。 …… 謝才卿回到府上,去了書房,從整整齊齊一絲不苟的桌案上抽了張宣紙。 邊上如矢緘默又貼心地磨墨。 謝才卿執了支白毛兔毫筆,蘸了蘸墨,在紙上寫道:“皇兄,一月半未見,甚是想念,懷楚安好,來信是祈求皇兄早日娶妻,好叫懷楚多個疼懷楚的大嫂,懷楚最多再過四個半月必定回去,屆時還想添個侄子侄女兒,還請皇兄放寬心,勿為掛念。” 字跡娟秀端正,一手簪花小楷,文靜惹眼得緊,和會試上瀟灑縱適的字截然不同。 謝才卿寫完,將宣紙疊好,放進了如矢手中。 “麻煩你叫人快馬加鞭捎給我皇兄了。” 如矢道:“小王爺無甚要緊的要說?” 這信大意隻有一個,催江懷逸娶妻生子。 謝才卿搖搖頭。 如矢應聲,拿著紙條出去了。 謝才卿歎了口氣,掐指算了算,眼下四月初了,八月裏他得回去,也就是說如果計劃順利,他應當最晚最晚七月中確認懷上蕭昀的孩子。 這信快馬加鞭送回去要大半個月,到皇兄手裏約莫五月初。 皇兄接到信如果就地成親,半個月內大嫂能懷上,一個半月確診,才是有可能贏過蕭昀的。 謝才卿做完,端坐著,又覺得自己幼稚得厲害。 明明是他大寧先挑釁他南鄀的。 …… 獵場上,蕭昀駕輕就熟地從馬上縱身跳下:“弄清楚了沒?” 謝遮咳了一聲。 蕭昀似笑非笑:“尹賢?” “……陛下英明。” “狗東西,”蕭昀臉色陰晴不定,“朕就說他們哪來的膽子,這敢情好啊,朕襠裏那點事,現在是個朝臣都知道了吧?” 謝遮憋著笑:“陛下雄姿英發——” “滾滾滾。” “是該好好管管了,朕之前是對他們太好了,叫他們都忘了朕多能折騰啊。”蕭昀笑吟吟的。 “那尹賢——” “他不是喜歡盯著襠裏看麽?調他去太仆寺卿手底下掃段時間馬糞吧。” 謝遮:“……” 太仆寺是負責天下畜牧、飼養皇家禦馬的。 謝遮心頭為尹賢默哀。 陛下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尹賢一不在皇帝身邊,沒個十天半個月,陛下估計就再也想不起來他了。 去了太仆寺,多半是回不來了。 “行,微臣待會兒便去通知他收拾收拾東西。” 說到太仆寺,謝遮想起什麽似的,和蕭昀一起往回走,邊走邊說:“陛下,你去年五月初那匹懷孕的愛馬,這幾日快要生了,到時候陛下可要去太仆寺瞧瞧,給它親手接個生?” 皇帝前些年在馬背上闖天下,馬就是他最忠誠的夥伴。 他醫術傍身,又喜歡馬,接生是一把好手,親手替不少難產的馬順利接過生。 “也行。”蕭昀隨口說。 過了幾秒,問:“哪匹愛馬?” “……”謝遮道,“全身漆黑,頭頂一撮白的那匹,您叫他黑澤。” “微臣前些日子遇著太仆寺卿,他還跟微臣說,白澤肚子大得很,瞧著怕不是雙胎,他們都怕難產,這幾日都張羅忙活著呢,獸醫早早就過去照顧著了。” 馬一般都是一胞一胎,懷雙胎的可能和人懷三胎差不多,所以可以說是稀世罕見。 “知道了,”蕭昀隨口問,“孩子他爹是哪匹?” “就陛下最高最白的那匹。” 蕭昀一樂:“這一黑一白生出來得什麽樣兒啊,別跟個斑馬似的。” 謝遮:“……” 蕭昀慢一拍道:“哪匹?” “……”謝遮想了想,“就那天您抱謝才卿騎的那匹。” 蕭昀猛地皺起眉頭:“提他作甚?” “怎麽了?”謝遮壓低聲音道,“他伺候得陛下不滿意?” “也不是——等等,”蕭昀猛地回頭看向他,“伺候?” 謝遮意識到什麽:“陛下難道沒有……” 蕭昀“嗬”了一聲:“大嫂懷著大哥的骨肉呢,不僅把朕當正人君子,還沒到三個月胎不穩呢,朕能碰嗎?” “……”謝遮心說這故事越來越離譜了,但是話糙理不糙,“……那陛下等他胎穩了再碰?” “去你娘的!”蕭昀狠踹了他一腳。 這事兒最近實在煩不勝煩,攪得他心神不寧睡都睡不香了,還總不受控製的起些尷尬狀況,蕭昀掌控欲很強,不喜歡失控,尤其不喜歡被莫名其妙牽著鼻子走,這會讓他難以集中注意力做事,平白無故多費心力。 他向來不是個糾結的,也懶得去想去琢磨,幹脆快刀斬亂麻了,皺眉道:“你待會兒去找他,直接跟他說,叫他以後不要來了,朕跟前不缺人伺候,他好好在翰林院呆著吧。” 謝遮心下一驚,謝才卿竟是要失寵了。 想想也是,陛下這性子,謝才卿不願,強人所難這種事,皇帝肯定覺得哭哭啼啼地掃興,作踐別人倒無所謂,主要是他覺得自己虧了,熱臉貼冷屁股,出力還討嫌,很沒意思。 更何況人家還當尊佛一樣供著他。 皇帝又向來不是個色迷心竅的,這事被他排的很後,能取而代之的樂子很多。 追人更不可能,哪朝哪代見過皇帝追人的?還是個男子。 所以眼不見心不煩,倒是最好的選擇。 謝遮試探地問:“陛下以後都不準備見他了?” “嗯哼。” “那他生了呢?” 蕭昀沒搭理他。 “他孩子沒了呢?他和大哥和離了呢?他來追您了呢?陛下都不會舊情複燃了嗎?” “滾!”蕭昀額上青筋暴跳,“說不見就不見了,他愛生生,關老子屁事。”第42章 謝遮派人將蕭昀的話帶到時,謝才卿正在用晚膳。 謝才卿給了些銀子,淡笑送人出去了,太妃見人沒影了,立馬道:“這可怎麽辦?他現在見都不肯見你了! 太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我就說蕭昀那種人在高位待久了,一直都是別人趕上門舔他,他低不下來的,釣久了魚容易跑,他現在肯定還是很想要你的,要不你趕緊把魚餌硬塞進他嘴裏?現在挽回肯定行,再晚——” “不挽回。”謝才卿慢條斯理地在一邊的銅盆裏淨手。 “不挽回?那你見不到他——” “他不見我,剛好是劇變的先奏,他是在抵抗自身的這種即將發生的變化,通過不見我來實現。”謝才卿不緊不慢地說。 太妃眼裏有茫然。 謝才卿淡聲說:“好比一個女子,受盡丈夫侮辱,但因為怕被旁人戳脊梁骨,所以忍氣吞聲不和離,終於她受不了了,為了緩解痛苦,決定完全放棄自我,做一個沒有心的行屍走肉,那她很快就會發現,她連自我都能放棄,和離反倒是一件小事了。” 太妃:“嗯?” “他回避恰恰是因為,擺在他麵前有兩個選擇,都很誘人,難以抉擇,令他煩躁,他不想等了,不想再在做選擇這個階段浪費時間心力,所以直接選擇了放棄我。” “他要通過實實在在的行動,來解決內心的煩躁,所以一旦當他發現這個選擇依然會讓他陷入他討厭的心態,並不能根本解決問題時,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走上另一條路——占有我。”